直到下午回家前,柳叶都没有想出满意的设计。 唐婷见她压力大,总是劝她放松、没关系。 然而柳叶性子要强,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一直在思索。 下午的五点钟,唐婷开着小轿车,把柳叶送回了第五纺织厂。 第五纺织厂的守卫大爷对于柳叶已经非常熟悉了。 直接开门,让柳叶进厂。 今天是星期天,厂里面休息,平时热闹非凡的工厂,难得的安静。 柳叶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设计图。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闯进了柳叶的视野。 “何秘书!” 柳叶高声招呼到。 原来是肖厂长的秘书——小何。 前头高高瘦瘦的男子听见叫声,立马回头。 “柳叶!” “何秘书,今天周日你还在厂里忙呢?” 柳叶客套地和他聊到。 “厂里的货物出了点问题,我急着去向肖厂长汇报。” 小何神色紧张,白净的额头上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落。 “出什么事了?” 何秘书一向淡定,上次石家老娘来闹事,他都非常沉稳,柳叶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慌张。 “唉!这……” “要是不方便说,那就别说了。” 柳叶一时嘴快,直接问了出来。 倒是没考虑到这可能涉及厂里的机密,她一个外人,人家怎么会告诉他呢!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算我不告诉你,你明天也会知道。” 小何长长的叹了口气,流露出几分倦色。 因为这件事情,他都熬了个通宵了。 “咱们厂里最新的一批布,出了些问题。” “出什么问题了?” 柳叶好奇地询问到。 “咱们厂里最近产了一批亚麻布,人家制衣厂原本定的是40支,打算做成厚实的床单,谁知道管理机器的师傅那天喝多了酒,稀里糊涂的居然调适错了,给做成了60支,这60支的亚麻布又薄又软,人家制衣厂怎么可能会要呢?” 面料支数是纱线表示的一种方式,一般来说,支数越高,纱就越细,织出的布就越薄。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柳叶若有所思地回应到。 小何提到60支的亚麻布,柳叶眼前一亮,脑海里突然迸发出灵感。 对于自己的设计,柳叶有了个大概的方向。 “唉!我先不和你说了,这件事还得向肖厂长汇报呢!” 说着,小何就神色匆匆地往第五纺织厂的办公楼去了。 “何秘书,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柳叶喊住小何,快步跟了上去。 小何着急去找肖厂长,也不在意柳叶为什么跟着他一起去。 可能她找肖厂长有别的事情吧! …… 很快,二人就结伴来到了办公楼。 肖永清原本在家休息,正带着宝贝孙子玩小汽车呢,突然接到了小何打过来的电话,立马急急忙忙赶去了办公室。 肖厂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小何带着柳叶径直走了进去。 “肖厂长,出事啦!” 一走进办公室,小何就大声嚷嚷到。 “坐下来慢慢说,别着急!” 肖永清朝小何摆了摆手,镇定自若,示意他坐下。 肖永清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经历过太多的突发事件。 “小柳也来了……” 肖永清看见小何身后跟着的柳叶,有些惊讶。 “路上恰好遇上了何秘书,听说咱们厂里的布匹出了点问题,就跟过来了。” 柳叶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一起坐下来吧!” 对于柳叶的到来,肖永清并不介意,笑眯眯地招呼她坐下。 很快,小何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肖厂长。 肖永清听完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老拐头,真是老糊涂了!” 调适机器的人,因为腿脚有点问题,平时走路有点儿瘸,被别人叫做老拐头。 “肖厂长,现在该怎么办呐?咱们可是和制衣厂签了合同的,按照合同,咱们明天就要把货物交过去。” 小何心急地询问到。 “这个倒是不必太担心,我和制衣厂的龙厂长是老交情了,晚个两三天的,他也会宽限的。” 纺织厂和制衣厂,关系一向密切,组织厂里工人加班加点,再织一批40支的布就行了。 倒是已经织好的这批60支的布料要怎么处理,这才是让肖永清犯难的问题。 “肖厂长,你是在烦恼那批60支亚麻布该怎么处理吗?” 小何和肖永清的对话,柳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如今见肖永清阴着脸,眉头紧锁,便猜测他肯定是在烦心那批布该怎么处理。 “是啊……” 柳叶突然出声,肖永清抬头看向她。 “这60支的布匹,又轻又薄,谁会要呢?” 肖永清低着头,低声说道。 像是在和柳叶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zwwx. 要是找不到销路,这一批布料就算是毁了。 就算是当成抹布卖给别人,也没人想要,因为亚麻布根本就不吸水。 “我要!” “你说什么?” 柳叶的话,让肖永清一惊,抬眼望向她。 坐在柳叶身旁的何秘书也直直地看向柳叶。 “我说,这一批布,我要了!” 柳叶斩钉截铁的回到。 “你要这么多亚麻布做什么?” 肖永清不解地问到,眼里是浓浓的疑惑。 “这您就别管了,我要这一批亚麻布,自然有我自己的用途,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卖给我?” 柳叶笑语盈盈地望着肖永清。 “你能消耗这么多亚麻布吗?” 仓库里可是堆了几百匹的亚麻布呢! “当然没问题了!” “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就按照出厂价,都给你了!” 见柳叶回答的坚定,肖永清便知晓,她是真的想要这一批亚麻布。 至于她要用来做什么,倒是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 柳叶对自家有恩,她既然想要,就按照成本价给她了。 “太感谢您了!肖厂长!” “是我该谢谢你,你买走了这批布,算是补救了厂里的亏损。” 肖永清诚恳地说道。 要是柳叶不开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布,也许会一直压在仓库里吃灰吧! “肖厂长,那个……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咱们之间,有话直说!” 不知为何,柳叶突然有些支支吾吾的。晴天的二月的回到八零后,我成了时尚界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