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前面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子,上面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羽蛇神,在两侧有两个凹陷,一个呈棒状,一个呈片状,显然是放置他们收集到的两块黄金面具和黄金权杖的位置。 时珑将黄金面具和黄金权杖放在了凹槽上,石台子上的蛇如同活物一般,头部缓缓地游动到了黄金面具的位置,尾部则缠着黄金面具。 两块黄金像是冰块一样融化,金色的液体铺满了石盖上的花纹,如果一条黄金做成的蛇,又像是来自远古的诅咒,金色在石头上缓缓流动。 “吱嘎” 古老的、悠远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地心深处升起,尘封千年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隐秘的地下宫殿。 时珑睁大眼睛看了过去。 如同兰兹蒂斯一贯的审美,这是一间极大地宫殿,结构大开大合,充满了不对称的美感。 地下宫殿的一侧堆满了小山一般的珠宝,另一侧的地上, 则躺着他们要找的游客们。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是那块神秘莫测的深井。 哪怕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再明亮,哪怕救人的心再极其,在进入宫殿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目光和心跳是被这口深井吸引住了。 从外观看,这口深井平平无奇。 大概有一米来宽,半米高,用黑色的石砖砌成,从外观上看,和外面那些千篇一律的井口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当你走到深井旁边,尝试着向下看去的时候 洞口黑洞洞的,一丝光线也没有,偶尔穿堂风经过,井口,如泣如诉,幽暗诡秘。 哪怕是三千年后,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在所有人看到这口井的第一眼,也会让所有人看到它便心生惧意。 咚咚、咚咚。 所有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擂鼓。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意识到,这口井,这口深井,它绝对来不是人类建造的!! 封尧试探性地扔下了一块石头,石头被黑暗吞没、下坠,等了五六分钟,却依然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时珑和封尧面面相觑。 这口深井,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也不知道这口井会通向哪里,所谓的“神明之域”又是个什么鬼地方。 时珑压抑住狂跳个不停的心脏,勉强把目光从深井中移开:“先去救人。” 看到游客们好好地躺在地上,只是晕倒了,身体上没有外伤,呼吸也如常,时珑松了一口气。 时珑的表现还算是矜持的,导播呜呜咽咽的都快哭了。 太好了,不用被片成烤鸭了!!! 这趟节目录完了,他得折寿十年!!! 导播忙着和游客家属们联系,靳静霄和虞疏合力把游客们抬出去,时珑细胳膊细腿的,也上前想要帮忙,被虞疏轰走了。 封尧的目光被地下宫殿墙壁上的壁画吸引住,虞疏和靳静霄分次把三百名游客带回到地面上,时珑帮不上忙,溜溜达达地在宫殿里走来来走。 小年糕又不傻,就算是走,也离那口井远远的,心里盘算着等最后一个游客被救出,立刻再次封锁这座宫殿,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口深井。 时珑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过来。” 时珑以为是封尧叫他,歪过头说道:“怎么了?” 却没人回答他。 他扭头去找封尧,看到封尧的那一刻,时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封尧在房间的另一头,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专心致志地看着墙上的壁画。 刚刚那道声音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绝对不可能是封尧。 那...还有谁? 时珑环顾四周,虞疏、靳静霄、导播和工作人员恰巧把最后一个晕倒的游客搬走,马上就要回来再次封存这件地下宫殿。现在这个宫殿中,只有他和封尧两个人。 不是他,也不是封尧,还能是谁在说话? 下一秒,时珑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低低沉沉地顺着耳朵灌了进来。 来。 过来。 快来。 跳下来吧。 你属于这里。 时珑像是着了魔,一向清澈的圆眼睛中渐渐失去的神采,呆滞地看向了房间正中央的那口深井。 跳下来...... 跳下来! 跳下来! 封尧眉头微蹙,在专心致志看着墙壁,上面用古兰兹蒂斯文写着三句话,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虽然文字不同,但是封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字迹。 【吾阻止羽蛇神降临人间。】 【吾的爱情来自于一场欺骗。】 【但吾仍然爱他。】 他为什么会在三千年前写下这样三句话? “爱情来自于一场欺骗”又是什么意思? 封尧紧紧地蹙眉眉头,手掌握拳,头痛欲裂。 一些记忆像是不完整而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脑海中。 在很久很久之前...... 在三千年前,他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人。 皮肤雪白,眼睛圆圆的,漂亮得仿佛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他什么都不懂,对于一切的懵懵懂懂,不会,会被日升月落的太阳星辰吓一跳,分不清五谷,吃起饭来跟猫儿似的,娇气又挑食。 他希望他可以成为自己的王妃, 然后,然后...... 只听见“咚”的一声,封尧的思路被打断。 封尧猛然抬起头来,就看到时珑踉踉跄跄的跌进了那口深井中。 封尧疾步上前,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来得及抓住:“时珑!!!” 封尧想到没想,长腿迈过井口,也跟着跳了进去。 “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传来,井口吞下了两个人,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满足的叹息。 地下宫殿的入口再次闭合,仿佛从来没有开启过,吞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律青:电灯泡给我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 *电车难题来源于网络 第118� 恋综万人迷(32) 在掉下深井的那一刻, 时珑猛然清醒过来。 只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下坠。 下坠。 剧烈失重感让时珑的心脏狂跳。 他会被摔死的! 巨大的恐惧攫取住时珑的心脏,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受伤,慌不择路地用细嫩的手指尖去扣住井壁, 徒劳的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 这口深井似乎有着自我意识, 察觉到时珑的想法, 井壁竟然又如活物一般向外扩展,井壁变得松动柔软,毫无受力点。 于是时珑继续向下坠落。 下落。 下落。 时珑跳过伞, 甚至跳过楼。同样是在极端情况下失去重力,在深井中下落的感觉和跳伞跳楼完全不同。 跳伞是有风、有光线的。呼啸而过的风划过脸颊, 吹起短发,和下坠的速度想抵抗,同时可以看到距离地面究竟有多远。 然而在这口深井中, 无风无月,一片漆黑,只是不停地下坠,似乎连时间都静默了,唯有时珑咚咚咚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感觉比跳伞难熬一百倍。 在没有阻力的作用下,时珑下落的速度不断加快, 恐惧像是毒药一般蔓延在时珑的血管中,他后背上冷汗浸湿。 他会死的! 他一定会摔死的!!! “呼” 下坠的速度蓦然间减慢了 “呼呼” 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轻轻翕动着, 和下坠的速度像抗衡, 渐渐稳住了时珑下坠的趋势。 时珑呆了半晌, 慢慢地回手摸了过去, 手指尖陷入了一团绒绒的羽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