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又看向亲爹道:“我穷奇猫猫纸鸢和草织陆吾猫猫都没了,可以重新给我做两个吗?” 郁清珣自是答应着。 四人吃了早食,便又坐马车回了国公府。 第79� 包扎 郁国公府占地数百亩, 其?中西园近半,内有湖有山,有花有草, 俨然是个不错的游玩地。 时值初夏, 天暖气清。 唐窈和郁清珣在?凉亭里, 先合作重制了穷奇纸鸢和陆吾草编,两小人拿到新得的纸鸢, 兴奋地一人拉一个大人,嚷嚷着要比一比, 谁的纸鸢飞得更高更远。 两人自是?满足,各组成队让纸鸢顺风而起,却不知是?有意?让着,还是?本身技术相当?, 两纸鸢相互纠缠, 先是?你?高我低地追逐了会儿, 最后竟慢慢齐平, 谁也?高不过谁。 郁棠郁桉欢快叫嚷着,迫不及待接过纸鸢玩耍。 两个大人将线轴递过去。 郁桉还小,差点没拿稳让纸鸢飞走,郁棠赶忙叫嚷着让拉回来,小人儿站立不稳地反被纸鸢带着往前走。 “你?站稳, 看我看我,要这样拉回来!”郁棠示范着将线收回。 郁桉使出吃奶的劲站稳,缓缓将线扯回来。 “就是?这样, 跟着我飞!”小姑娘叫嚷着。 郁桉软糯糯地嚷嚷着“飞”, 却又不大会控制纸鸢,只?勉强没让自己被纸鸢带飞。 唐窈站在?女儿身后微笑看着, 余光瞥向旁边,一眼扫见郁清珣胸前湿了一大片! 他穿的是?玄黑色锦袍,那?润湿的一片并不明显,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之前王太夫人发疯捅的刀伤崩裂了? 唐窈眉头拧了下。 郁清珣察觉到她视线,跟着往胸前扫了眼,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崩裂的不是?自己的伤口?。 唐窈给他使了个眼色,往旁边走廊走去。 郁清珣让奶娘过来替他看着儿子,以免小人儿拿不稳纸鸢,发生意?外。 等奶娘到位,他退出来跟着往旁走去。 “棠棠敏锐,现在?顾着玩没注意?,待会看到你?胸前血迹难免担忧,去上?药包扎,换身衣袍吧。”唐窈劝着。 她话语平淡,神情并无变化。 郁清珣不确定她是?关心自己,还是?真怕吓到儿女,眼帘轻垂了下,不知想着什么,嘴里应着“好”,转身往最近的水榭走去,身形又是?一晃,像没站稳要栽倒下去。 唐窈惊了下,下意?识扶住人,“小心!” 郁清珣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又勉力扶着她手臂站稳。 “抱歉……”他嗓音响在?耳边,呼出的气息轻拂过耳鬓,有些许痒。 唐窈克制着,只?扶着他,稍抬眼眸。 入目是?郁清珣那?浅淡到近乎无色的嘴唇,脸上?因?为粉黛不大看得出真实气色,可眉眼唇鼻却无不精致,乍然看去,像白玉雕琢的病弱美?人,平白惹人怜惜。 她没见过这般样貌的郁清珣。 他历来健硕挺拔,无论身姿还是?风采,都偏英武俊朗。 唐窈稍有不忍,扶着他道:“我扶你?过去吧。” “劳烦了。”他没拒绝,连声音都轻得似没力气。 唐窈看了眼那?头玩得起劲,没注意?这边的一双儿女,扶着郁清珣过到最近的廊房水榭内。 不远处候着的日居早注意?到,适时提来一药箱放在?桌上?,不待唐窈说话,转身跑远,转角不见了踪影。 不止他,连本该候在?附近的亲卫随从,也?都纷纷退远了去,力保她出声喊不到人。 唐窈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被她扶着坐下的人唇色淡白,神情倦顿,却并未出言请求,只?轻轻道了谢,便自顾自地解开衣裳,要重新包扎换药。 可伤口?在?他身上?,要自己换药到底不方?便。 唐窈看着,轻叹了声。 “我来吧。”她伸手替他解开包扎。 郁清珣也?没硬撑,道了声“有劳”,便任由她施为。 脱去上?衣,露出裹满胸膛的纱布,那?纱布已?被鲜血浸染湿透,一碰便会沾上?鲜红。 他胸腹肌肉健硕,哪怕这般裹着浸血的纱布,也?十分惹眼性感。 唐窈尽量忽略这点,将纱布一圈圈解开,显出三处血淋淋的伤口?,其?中两处有缝合的痕迹,并未开裂,剩下那?处伤口?已?完全崩裂,深可见骨,一拆开纱布,便有殷红汩汩而出。 这伤势并不轻,坐着的人却好似没感受到,只?垂眸轻落在?她身上?,目光如绘,温柔而眷念。 唐窈皱了皱眉,边给他重新上?药包扎边道:“你?该卧床静养,以待伤口?愈合……” “事情还没处理完。”郁清珣解释着,“且棠棠和桉儿等我许久,不能总是?言而无信,连陪他们玩耍都做不到。” “那?也?不急这一时。”唐窈反驳着,拿纱布缠绕时,前身轻靠过来,手环至他后背,仿佛拥抱。 郁清珣呼吸微促,鼻尖仿佛闻到那?独属于他所眷念的清香。 有那?么瞬间,他想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将她拥入怀中。 唐窈不知他所想,帮他包扎好伤口?,待要收手坐直,手背一覆,却是?郁清珣压着她手轻按在?胸膛上?。 她顿了下,抬眸看去。 目光撞入那?双桃花眼里,其?内潋滟多情,似荡漾着水光,极暖极柔,深深独映着她的身影。 唐窈对这双眼眸有所免疫,只?疑惑看着。 郁清珣倾靠过来,双唇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道:“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唐窈动作微顿,还未回答。 郁清珣已?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你?……”唐窈怔了下,想要挣扎,又怕触碰到他伤处,耳朵贴在?他胸膛,听到那?心跳声,略有些快。 “阿窈……”他紧抱着人,脸颊轻贴着她发鬓侧容,还不及多说什么,后方?陡然传来脚步。 “兄长……” 唐窈一惊,霎时挣扎着将他推开。 郁清珣顺从地松开来,回头看去。 郁三进到水榭内,正要说什么,又看到唐窈也?在?,步伐不禁停住。 “何事?”郁清珣自顾自地将上?衣套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郁三回过神来,略迟疑了下,还是?拱手道:“母亲出家修行,四……郁清珏一家也?已?经搬离国公府,按理我也?该搬走,就想过来知会一声,过两天……” “不用这么着急。”郁清珣穿好衣衫,劝慰道:“国公府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委实寂寞,等过上?几?年,二郎他们长大在?搬……” “国公爷!”正说着,退远了的日居急急过来,拱手道:“禀国公、三爷,金佛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太夫人昨夜自缢身亡,特?遣人过来询问后事。” “什么!”郁三惊了跳。 郁清珣自知这事。 他回头看向唐窈,轻道:“我过去看看,等棠棠和桉儿玩累了,你?便带他们回去,或在?国公府歇上?一晚?” 做戏做全套,王太夫人身亡,郁清珣自然不能不管,他得及时过去料理丧事。 唐窈也?知道怎么回事,她可不想待会撞见王太夫人的棺木,便起身福了一礼:“国公自便,我待会便带他们回去。” 第80� 病重 郁清珣沉默了瞬, 也没多说?,只点?头?应道:“好,我去?跟棠棠和桉儿说一声。”说着, 要往郁棠郁桉那边去?。 有随从匆忙过来, 递了件同色外衣。 他将染血的衣服换掉, 等过到园中?空地,已?经整齐穿戴好, 看着与往常无异。 郁棠郁桉正玩得开心,没注意到亲爹走远又返回。 郁清珣蹲下身子, 跟他们说?了有事要处理。 两?小人儿顾着天上纸鸢,加之跟亲爹已?经相处了一上午,此刻毫无留恋,挥手就道:“去?吧去?吧, 早点?回来, 帮我把大姐姐他们叫来玩~” 郁清珣犹有不舍, 抱着儿女亲了好几下。 亲得郁棠觉得他碍事, 他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又远远朝唐窈看了眼?,转身朝府外走去?。 唐窈走过来。 两?小人疯玩了半刻钟,终于发现亲爹不见了。 “咦,阿爹呢?”郁棠满眼?疑惑。 郁桉还?努力控制着纸鸢。 唐窈拿出?手帕给他们擦了擦汗, 笑道:“出?去?办事了,适才?不是跟你们说?了,你还?赶他走吗?” “是……是吗?”小姑娘执着纸鸢线轴有些呆。 “我、我没理他, 他不会生我气吧?”她话语渐弱, 明显心虚。 唐窈笑着揉了揉她脑袋,“他那么喜欢你, 怎么会生你气?时间不早了,吃过午膳后,睡一会儿再玩?” “好。”郁棠马上将?纸鸢线轴交给奶娘,乖巧靠近亲娘。 午膳小憩过后,郁杏郁梅等三房的人也过来玩耍,一群小孩儿就在?园子里追逐打闹,痛快玩了一下午。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