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行的仓促,且那晚青彦也并没打算带谢檀轩出来,他虽然同情这三公子的遭遇,但谢明渊这人心思太重手段也太让人忌惮,他不想冒这个险。谁料两人从旁门出府时还是被谢檀轩拦下,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一身单薄的衣衫都快要被露水打湿,凄惨可怜的让人不忍,想想他的际遇,青彦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强行离开。他让阿寒租了一辆马车,掩人耳目的从府前离开,虽然不知道这拙劣的举动能掩盖多久,但世道艰难,能帮则帮,剩下的,看他造化吧。
谢檀轩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从小在平林长大,还没来得及游历山河便认识了谢明渊,本想着总有一天两人能共游天下,纵情山水,如今却走到如此境地。他无奈苦笑一声,“哪里还有什么打算,丧家之犬,先活着便好了。”
三人赶了一天路,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明川城。明川虽不是什么重要的交通要塞,但是水运却极发达,水道繁杂,谢明渊真找起来,也不会太容易。
夜还很漫长。
青彦师徒离开时谢明渊不在,简单的跟府里总管道过别,两人便坐着阿寒租来的马车一路向揽霞山而去。
马车空间不大,坐了三个人就有些挤,看那人缩在角落的可怜样子,青彦不自觉往里坐了坐,想给他腾些空间。阿寒在他身后,见亲亲师傅靠过来,开开心心的一把抱住。
青彦赶紧迎上去,“不知大少爷深夜来此,可有何事?”谢明渊扫视了空荡荡的房间一圈,“倒是无事,青大夫明日便启程,便想来看看大夫还有什么需要的。”青彦刚要道谢,被他抬手止住,“另外,听说青大夫制药精进,可有治跌打淤伤的良药?谢某想讨要两颗。”
……大晚上的顶着张死人脸过来就是为了要个药?!
青彦顶着友善笑脸,想着匆忙出门的阿寒他们,非常克制不住的想骂人。他拿了几罐阿寒常用的解灵膏来,谢明渊拿着药走到门外了又停住,迟疑了一下问青彦,“抹上去很疼么?”“不疼。”青彦一笑,没想到这人跟阿寒一样,看着硬气了不得的一个人,原来也是怕疼的。
看着两人紧紧的站在一起,一副要长谈的模样,阿寒的脸色越发黑沉,谢檀轩的话他没听进去,或者说除了青彦,他其实不愿意听别人讲话。不爽的圈住青彦,长臂一捞便把他带回自己身侧,青彦好好的说着话,重心一歪人就倒在了阿寒怀里,不由得怒瞪他一眼,“你做什么?!”
阿寒满眼都是要撒娇的任性,面对质问也不回话,硬是转头去看窗外。
青彦被他气的没脾气,连对面的谢檀轩都忍不住露了一丝笑意。经此一闹,房内气氛轻松许多,谢檀轩才接着说,“我想着,寒少侠是好人,他跟的师傅,也必定是好心肠的,我如今的处境……”他难堪的咽了咽话尾,整理衣服又是一拜,“只望大夫能伸手一救。
客栈里灯火通明,官道上马蹄阵阵,这杂乱的一切,似乎才开了个头。
阿寒这次毒发的突然又凶险,青彦连夜为他炮制了药浴,又用银针排毒,也不过是暂缓了毒发的速度,阿寒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这已经是七次毒发了,恐怕阿寒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再也压不住体内的毒素,才会反噬的如此厉害。青彦不敢再拖,安顿好昏迷的阿寒,又嘱咐过店里的小二,方才快马加鞭的往揽霞山赶去。
看着垂首跪在地上的男子,那张与三公子几乎重合的脸,青彦觉得简直太玄幻。
在他听到的故事里,这位哑巴姑娘出身卑微,是被谢明渊带回来羞辱三公子的玩物,但如果现在跪着的是真正的谢檀轩,那就是说,在谢文修带林氏离开谢府之后,谢明渊就把自己这位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三弟改头换面,扣了个暗娼的名分当做自己的玩物昭告天下,难怪他找了个暗娼却说是羞辱三公子,原来,他羞辱的,并非是软禁在苑中的三公子,而是作为暗娼的谢檀轩。
听着那人断断续续的叙述,青彦隐隐有些心惊,这是何等的恨意,才会做出如此违背天理的举动来,他看向低着头的谢檀轩,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低垂苍白的脖颈上竟隐隐的全是咬痕,过于宽松的衣领下,是遮不住的片片淤痕。他突然想起那晚和阿寒夜探谢府时,被谢明渊按在身下淫辱施暴的那个人。
谢檀轩连夜坐船去了寒江,他说他想去看看江边的残荷秋水,是否真的是水天一色孤影点点,青彦知道他现在是惊弓之鸟,也不拆穿他,分了他大半银两,送别了这个仓惶相见却惺惺相惜的萍水之友。
回客栈的路上阿寒异常沉默,只是青彦还沉浸在送别谢檀轩的不安情绪里没有发现,等进了客栈房间,阿寒在青彦背后轰然而塌,沉重的身体砸在地面上,荡起一地浮尘。
而另一边,谢檀轩的出逃让谢府完全炸了锅,谢家大少爷一回来就雷霆大怒,杖责了当天所有看家护院,更是连夜带人去搜查那暗娼的下落,让一众下人傻了脸。
青彦被这傻家伙搞到没脾气,一把拍开横在胸前的大手,“放开!”明明是你先过来的,阿寒委屈的收回手,又忿忿的生气,师傅真是越来越凶了。
谢檀轩被这两人逗笑,他本就生的斯文俊秀,只是终日过着忍辱负重的生活,难免带些灰败之气,这一笑竟如那满树梨花开,说不出的清新温雅。
“青大夫和寒少侠关系真好。”他眼底隐隐有些羡慕,天下有情人合该是这种,嘻笑怒骂百无禁忌,因为离不开,所以生气也没关系。“平日玩闹惯了。”青彦有点面皮发烧,谢檀轩了然的表情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声,问道,“不知公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谢明渊回到锦瑟阁时,谢檀轩刚脱了衣服要洗澡,青彦的住处熏着自制的药炉,他怕身上留着药香的味道。 刚泡进去谢明渊就走了进来,他瑟瑟发抖的攥着热水桶橼,听着那人的衣服一件件掉落地上的声响,想逃又不敢,最后还是被握着腰臀在硬物上起起伏伏,混着滚烫的热水,让他更加难以承受,只能软在谢明渊身上,一边哭叫着挨插一边呻吟着求饶,却把谢明渊激的更加狂暴,死死的按着他肏弄,大力的贯穿肉穴,最后几下狠的几乎要把他捅个对穿,穴肉都要被肏烂了才像条死鱼一样被捞起来丢到床上。
谢明渊拿出玉灵膏给他涂抹,他们的性事从来都是暴烈而直接,所以谢檀轩身上总是没断过伤,他有时候治,有时候不治,这是他的玩物,他固执的觉得,要在上面留有他的痕迹,才是宠物对主人最大的尊重。
药涂完了,他满意的端详了一下还流着精液的他可怜的宠物,再次架起了他的双腿,开始新一轮的鞭策和宠爱。
青彦赶快去扶他,“公子不要这样,青某虽有心相助,但萤火之力如何解围,还……”
“有人!”阿寒警觉,谢檀轩几乎是立刻站起,“是谢明渊!”他怕极了谢明渊,那人的脚步声几乎是刻在他心里,听着声音渐近,房间里又没什么藏身之处,他又急又怕,简直要哭出来。
一个影子掠过,阿寒夹着手足无措的谢檀轩消失在窗口。与此同时,“啪”的一声,门开了。
果真是折辱啊……青彦不忍叹气,伸手把那人从地上搀起来,衣袖滑落间一双修白手腕上赫然几道明显的红色淤痕,分明是不久前还被绳子捆绑过,谢檀轩赶快缩回手,一张脸都涨的通红,他出来的急,又怕耽误太多时间被谢明渊发现,连身得体的衣服都没换就偷跑过来,就想求求这位看起来温柔善良的青大夫,能否将他带离火坑。
“为何信我?”他们只是见了一面,他甚至还因此遭到了不留情面的呵斥。
“因为寒少侠。”他转身向阿寒施了一礼,“早年我与母亲遇过歹人,是寒少侠救了我们一命。”青彦了然,顾寒夜虽是寡言少语,但仍是心有大义之人,路遇不平这种事,他倒也做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