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田的话,被他听进了耳朵,像具化成粗长的针,一根不落,全都扎进心里。
最想要保护的的地方,痛感难以言喻。
绝不允许一个低贱又无耻的商人,这样口无遮拦地羞辱他的家族!
樱不算是男人,至少不算是寻常的男人,从外貌上来看,更加不算是女人。
两者兼有,似是而非,简直就是人形的怪物。
如果放在平安时代,可能会被阴阳师和僧众们联合起来退治吧?
那又为何在战国乱世之中,衆道,或者说龙阳之道如此盛行呢?
原因实在非常简单。
出征的男人需要为妻子守节,以此来保全身为武家的名誉,如此便碰不得其他女人——然而对于在战场拼杀的血性男儿来说,却似乎必不可能。
三百两,对于在商人手下摸爬滚打的从者来说,是个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数目。
得到了明确的命令,他们争先恐后地上前来。
或许是等待已久了吧。
夕阳已经在淡紫的天色里隐没,时间快要到了,他的希望全成了泡影。
他没法弯折竹子一样笔直的灵魂,又不甘心就此放手。
得不到,就唯有将之毁灭。
“谁说是小姓了?”
崛田被包裹得心情大好,蓦然想起先前遗留的问题,居然好声好气给出了回答。
或许他想逼樱出声。
那一瞬间,樱猛地蹙紧眉,又缓缓舒展开。
神情淡然一如既往,却少了温然和谦恭,相比之下,冷冷的疏离则显而易见。
像是在完成一件他不喜欢的任务。
“……是,听凭您的吩咐。”
崛田怒发冲冠,汗毛根根直竖。
想要的是他哭泣的诉求,是他脆弱的告饶,是他含着泪说出比游女更低贱的话言。
“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我?!别忘了,我们有交易。只要时间没到,作为家臣你就没立场对我说‘不’,亥时之前,你连命都是我的!”
爱染香被粗暴的动作缓解,又因时间流逝而淡去。
灵魂感受不到欢愉,一切感受仅仅是屈辱和愤怒。
承受着全身的力,大腿根不常露出的肌肤色若羊脂,此刻也被土砾和地上压下的荒草划出细小而绵密的擦伤。
交缠的人影,在夕阳余晖下频频起伏,粗重炽烈的喘息,盖过一切归山的飞鸟。
似挥鞭的人驾着牝马,在情欲的疆场里驰掣。
更为了这赌气又的一句话,竭尽全力带动身体里每一寸还有力气的筋肉。
稚嫩的阴腔随提气而收缩,像软体动物掠食一般,夺过了性事的主权,自发地挤压、吮吸、收缩。
险些让夜夜笙歌的崛田,就这样无防备泄了精关。
只是蹙紧秀丽的眉宇,他始终一声都未泄出。
粗暴的侵入,奇妙地缓解了空虚的痒痛。
心里的某个地方,竟渴望这操干来得更猛烈些。
“闭上你的嘴!说我,怎样都无所谓,还请、不要牵扯到真田!”
这应当是用尽全力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然而带有着显而易见的恼怒和怨意。
即使现在这战国乱世,人们虽不会做出退治这种愚蠢的举动,也绝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樱深深知道这一点。
也因此,对于养育他的真田家的感激,更剩其余家臣千百倍。
不能碰女人的话,找男人来解决就好了。
衆道因此而盛行。
所以,崛田拿“不算是小姓”这样的话来羞辱樱,自然有他的道理。
“小姓起码还是男人,而你——是娼妇,真田养的娼妇!”
小姓,或者称之为娈童吧,通常是相貌出众的男孩子,自很小的时候起,就被大名或者稍有权势的男子挑选在身边。他们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孩童,或是家臣的儿子。
跟从主君一起长大,立功成为了国众或者大名的小姓,例子也并不少有。比如说众人皆知的织田信长与森兰丸,以及跟从武田信玄的高坂昌信。
樱绝望地闭上眼。
倘若真的发生崛田所说的那样的事,倒不如切腹谢罪吧。但是侮辱了主君的自己,根本不算是合格的武士,又怎么有资格高贵地了结生命呢?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晚春的夜,寂静得没有一丝风。
一泡不太浓的精水散发出腥臭,淅淅沥沥地洒进宫腔。
他自暴自弃地从樱身体里拔出来,留后者伏在地上喘息。
“听好了,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弄得哭出声来我就重重的有赏!如果逼他说出来‘是崛田大人的狗’这句话,我就给你三百两!”
“喂!你们,全都给我过来,给我帮忙!”
崛田感到极度的挫败,他幻想中的情景并不是这个样子。
樱该在他那根东西猛烈的进攻下,颤抖着潮吹,激喷出黏腻的花汁,一边求饶,一边亲口说出辱没真田的话,然后他才会大发慈悲,赏他一泡滚烫的浊精。
而不是真正开口,说什么听他的吩咐。
他于是抬起手,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拍过雪白的臀丘。
肉浪迭起,掌印泛出艳丽的绯色,火烧火燎地突出来。
情潮自眼中褪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淡紫的天色,澄明带露,似初凿的水晶。
就连愤怒,都奇异地消失不见。
他启开唇,无力的气音流泻出来,语调却似山泉,清凉而无波澜。
仿佛头皮要被扯下,樱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没有欢愉。
正直的心属于真正的武士,不会屈服于卑劣的伎俩,不论是风驰电骋的抽插,还是已经因时间淡去的爱染香。
他于是一把扯紧手中的青丝,将男子的半身从地上拉起来。
背脊莹白颀长,艰难地弯如月弓。
紧致的小腹上,突兀显出那东西粗长而肥大的轮廓。
这想法太过于失德,太过于无耻,在脑海里出现就已经是武士的耻辱。
樱咬紧唇。
手心里的青丝是辔头,胯下骑的不是人,而是一匹卑劣的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