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心也不是铁做的,他欠他。
“再商量商量吧,吴老师低眉顺眼地哄他这位曾经的学生,用一种罕见的柔情,“这事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的,嗯?”
徐乐生止了眼泪,却还是怏怏不乐的样子,他从篮子里一样一样拿出带来的东西:烙饼,一把小野果,罐头瓶装的辣椒酱。
“这我自己解决,你就说带不带我吧?”小寡妇舔舔嘴唇,“你带我走,我不缠着你,也不要你养活,回去了你跟你媳妇过日子,我绝对不惹事,自己过自己的,好不好?”
吴元华摸不清楚这小寡妇突如其来的主意,心里隐隐约约,疑心这小寡妇预备缠上自己,回绝他:“这……不好办,我总不可能平白无故捎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家媳妇,是吧,领导同事都看着……”
他气弱了,知道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说得伤人,果不其然,话音落下,徐乐生的眼眶也红了,咬着嘴唇收拾自己,一副受气受辱要走人的姿态。
男人停下来,细细瞧他的表情。
好一会儿,答道,“走。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年轻的情人露出一个羞怯的笑,抿着嘴,从他身上跳下来,低头理自己的裤子,“你又知道了,你好聪明,老知道我。”
“老师……嗯……啊……老公……不要……不要顶……喔……受不住……”
人压着人,喘息叠着喘息。两只白花花的细腿夹着男人的腰背,蹬皱了衬衫。
胡乱而急切地交媾完一次,男人托着身上人的屁股,头埋着他胸前深深喘息。徐乐生被顶在墙上,脚尖终于挨着了地,他也好不到哪去,衣服凌乱,胸前红痕斑驳,垂着眼慢慢平定呼吸。
如果他还回来的话……
……
还是他真爱上我了,舍不得分开?
……
“再说吧。”小寡妇长长的睫毛落下来,像一只黑色蝴蝶的羽翼,“你不要送我,外头下课了,别给学生看见。”
吴元华知道他是“以退为进”,也知道这招数成功了,因为他此时已经忍不住想唤住他,告诉他自己答应了。
一个,两个,三个都答应,只求他别这样绝情,好像这蛛丝一般的露水情缘一下子断得干净明白。
办公室红漆剥落的木门被急急地开锁,“哐当”一声又重重掩上,徐乐生刚来得及把保险锁上,就被男人扯住领子啃上嘴。
平日里人模人样,不紧不慢的吴老师仓促脱了那层人皮,露出来底下饥渴已久的色狼真身,逮着小寡妇的嘴,舌头一个劲地往里头塞,往里头钻。两只爪子不知道放哪好了,顺着背脊在腰线和屁股之间胡乱地来回揉搓,“亲宝贝儿,我的小骚老婆……
老公想死你了……哦……小嘴怎么这么香,这么甜……老公爱死你了……”
临走,他想了想,又解下脖子上系好的围巾放在桌上。黑灰绿格子,上好的棉料,针脚又规整又雅致,城里供销社才有的货色。
男人在他身后苦笑,想拉他的手又不敢。
“你还会来吧……”他嗫嚅着问一句。
男人拉住他的手,叹气,“别哭。”男人心软了,轻轻擦他的眼泪。
怎么不心软呢,这个可怜的小人儿,把他自己全都交给了他,头一回在床上他也是这样静静地流眼泪,疼的,那时候他才17岁,傻了吧唧地把自己送给爱慕的有妇之夫,破了瓜,猫似的娇。
这些年他从来没问他要过什么,两个人都清楚不过是露水情缘的事,求不来什么结果。
“知道你什么?”往事被勾起,男人垂下眼审问他,“知道你不专心念书,天天在明面上一副用功好学生的样子,实际上桌子底下磨着两条腿发骚,成天想着勾引老师上老师的床?”
“哼~”他说的直白,徐乐生不知承认还是否认呢喃一声,“我想去城里,你带我一起!”他说。
吴元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半晌,踌躇问道,“你……你公公同意?”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城?”半晌,徐乐生开口问道。
吴元华笑,凑过去亲他的脸和脖子,“怎么,这就舍不得我了,才肏了你一回……”
小寡妇的两腿软绵绵,垂在男人腰侧一晃一晃,“上回你跟我说,年底要走,”他把手重新搭上男人的肩头,磨挲他衬衣的肩缝,“走得了吗现在?”
也或是,单纯想去城里见识见识?
人已经走远了。
等下次亲口问问他好了,至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得过去的理由。
离别的阴影其实一直在他心底盘桓。难解。
转念,他又在脑子里琢磨起来,为什么徐乐生突然要跟自己走?
在公公家过得不好吗?有人欺负他了?
徐乐生被吻得直翻白眼,两手捶着情夫的背却被搂得更近更紧。发情的男人不理他似据还迎的挣扎,满脑子尽是把人吃干抹净,囫囵吞进肚子里的欲望。
彼此的身体熟识,找好角度轻轻一撬,就挤进蚌壳内滑溜溜的肉里。他咬他,吮他,肏得他发了汗。徐乐生两条细细的胳膊搂紧他,一颠一颠,像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男人捅得深 捅进他的内里,他的骚痒点,他的快乐芯,于是他也乱了,抓着人的脊背压不住地呻吟,“啊……啊……轻点……嗯……老师……轻点……”
好老师干着他的好学生,撞得门“砰砰”地响,“宝贝,乐生,我的小宝贝儿,老师肏你,肏死你!肏得你哗啦啦地冒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