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说,您眠花宿柳,红馆青楼里的姑娘小倌都是您知己,艳名满京城呢。”
其实孝玉昨日只跟我说他很风流,这一段话都是我胡驺,我说完了,出了气,才觉得自己不该又逞嘴上功夫,心有戚戚地看着他。
他冷笑一声,“大哥说早上去迎你的时候,你差点寻短见,我还道你也是可怜之人,没想到如此牙尖嘴利,不像是会委屈了自己的。”
他啧了两声,拿了一盏琉璃灯过来,放到我跟前,细细看我。
“是有几分颜色,”他哼了一声,“却也不配做我的妻。”
他说的不错,我是很不配,不说身体有异,单单只看相貌,他也确实比我好看太多,我并不觉得难过,可是被人这样端详,还做评判,我到底脸上挂不住,便背过身去,他却不让,握着我的肩膀,将我扳了过来。
用媚字形容男子,有些怪异,但他生得确实极漂亮,一双桃花眼,眼褶花瓣一般,倒是随意看人也有脉脉含情,唇不点自红,肤白如雪,是我见过的人里,长相最标致的。
但他身形健壮,乌黑长发随意扎起,额间配了镶了黑金两色纹路的朱红色抹额,便使得那过于漂亮的长相不显女气,只叫人羡他生得好模样。
我想起昨夜孝玉告诉我,老王爷的第二子洛云亭好相貌,好风流,想必是他了。
他翻身下床,出去了一阵,不知去了哪里,我一门心思在解抹额上,也不知他何时回来,手里还拿了个盒子。
那抹额好不容易被我薅松了,我正宽心,就听他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到我身边,打开盒子,拿出个什么东西。
我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脸又是一阵清白。
他又舔又吮,手里还套弄着我的男根,我腿乱踢一阵,又被他吸得浑身无力,只知道闭着眼睛乱叫。
好一会儿,他终于从我穴里退了出来,我连声喘息,缓缓睁开眼,见他跪坐在我身侧,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我,朱红色的唇上有水光,见我看他,冲我坏坏地笑了一下。
我脸烫得吓人,他却故意舔了唇,压低了嗓音,“娘子下面这张嘴也甜得很。”
“你,你别看了。”
我扭动着双腿,要挣开他,却听得他低低一声笑,我只觉身下一热,什么又热又滑的东西钻进了我的穴里。
我身子猛地一颤,眼前一黑。
洛玉寒说得对,自我得了婚约起,就已经成了王府的累赘,无论我死在何处,那人都有的罪名可论,我便只能赖活着,像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一般立着,便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这一天滴水未进,我着实饿了,便坐到桌边吃糕点,糕点很甜,不腻,入口即化,味道很不错,我吃了两块桃花酥,又想尝尝核桃包,刚拿起来,门就开了。
我原以为是洛玉寒,可仔细看,却不像是他。
谁禁得起这样看。
我羞恼地推他,但他臂膀坚实,我哪里推得动,却听他嗤笑两声,“你这身上,连肏过的痕迹都未褪,跟我装什么处子纯真?”
我不想回想在宫里那两次,他却几次三番,用这话来辱我,我心里本就难受,又想到早上已有必死之心,晚上却又不得不贪生,一日之内,变幻几次,劳心劳力,更觉得委屈,眼里就含了泪,为了不叫他看出来,也不吭声。
“我哪晓得。”
他便又亲了我一口,唇舌交缠,我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他手伸入我衣衫里,去揉我胸前突起,冰凉的手在我胸前游走,末了还嫌弃,“你这双儿,怎的这么平?”
我气喘连连,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又是一愣,嘴里暗暗骂了句脏话,脱了鞋爬上床,猛兽一样扑到我身上。
他长相貌美甚女子,但身体却并不羸弱,我被他压着,吃痛地呜咽了两声,看着他的眼神必是带了怨怼,他却猛地咬住我的唇,舌头钻进我口里,几番搅动,搅得我唾液都流了出来。
我哪里被人这样亲过,皇城里那位只晓得狠狠咬我,我都不知,原来两人亲吻,竟,竟能这样。
他一愣,手里的衣服随地一扔,只穿着白色单裤直冲我走过来,我见状要躲,却被他一把扛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爷今日好好赏你几泡精,以后自有你哭着闹着要爬我床的时候。”
我脸一白,瞪着他,他随手拽掉我的冠冕,我束好的头发全然散落,累了一天,也不知道脸上的粉花成什么模样,定是邋邋遢遢的,不过我也顾不得难不难看,往床里又缩了缩。
我回过神来,却见洛云亭已经解了衣衫,露出宽肩细腰,我一愣,“你这是作何?”
“你说作何?”洛云亭不耐地看了我一眼,“我家既已丢了这么大的人,难道不该在你身上讨回来?你担了正妻的名,爷若不睡一睡,岂不便宜了你!”
他说话好霸道,气势又足,猛地一听,或许还觉得这人很有道理,我却听得越发气闷,不想理他。
我什么也不知道,耳边尽是锣鼓喧啸,人声鼎沸,我随着他去了正厅,听着教养的人的号令行李,好一阵儿之后才被送到了屋内。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我一人,我扯掉盖头,发现我在的这屋子很大,也很亮堂,放了好些名贵玩意,竟比我在宫里住的那个偏殿要华丽许多,只是外面廊间不时有人走来走去,高声吆喝,可房间里却始终没人进来。
我刚刚在正厅行礼,也听到身边有人高声贺喜,可总觉得大家兴致都不是很高,但确实着是门极差极烂的婚事,没得叫人受了辱还硬要装开心的。
他一提到洛玉寒,我心突然一颤,本以为,来的会是他。
那个神仙一样的人。
不过也幸得不是他,我不想,不想脏了他。
“洞房花烛夜,怎的连脸都不让爷看看?”
我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往我跟前凑了凑,鼻尖都快抵上我的,那双摄魂夺魄的桃花眼弯了弯,“爷也玩过几个双儿,没觉得特别厉害,你细说说,怎么那么多人都说你们荡得要命,最会惹人肏呢?”
他语气轻蔑,我自幼没少被编排,不应当生气的,却经不起他激。
他满身酒气,可似乎并没有罪,步伐沉稳,直奔我而来。
我手里还拿着核桃包,见他过来,自觉放下,垂了眉眼,不敢看他。
我对这家人,实在是满怀歉疚。
来人也穿着喜服,比洛玉寒身形健壮一些,像是喝了很多酒,站在门口就能闻到浓浓的酒气。
他嗤笑了两声,往里走来,屋子里只点了两盏琉璃花灯,并不很亮,他走到灯下,我才看清他的脸。
他跟洛玉寒有些像,却比他,比他看起来更媚一些。
“你下流!”
“下流?”他被我说得也是脸一阵白,恐怕从来都是人听夸他赞他的,没受过这样的气,把我按在床上,拉开腿就怒气冲冲地往穴里塞了两根手指,“你那么紧,爷不用这个先给你开开穴,你今晚怎么熬得住!”
那灭顶一样的快感着实吓我一跳,我心有余悸,赶紧爬起来,“你,你滚,我不同你……”
“不同我?!”
他不耐地拖住我,解下他头上抹额,竟将我手跟床角的柱子系在一起,他也不知用了什么功夫,系得死紧,我竟怎么解也解不开。
他,他在舔!
何止是舔,他的舌头蛇一样到处钻,我疯了一样抓着身下被褥,唇舌之间发出几声难以自制的淫猸浪叫。
“啊,啊……你,你,你出来!啊哈……”
他似是看到了,又似是没看出来,只将我又放到床上,拉开我的腿,钻到我腿间,我一愣,看到他竟在仔细瞧那处。
我与他初初见面,相看两厌,突然身体最私密的地方都被他见了,又羞又觉得古怪,便想合上双腿,他洞察了我意,便用力按住我腿,不让我动。
“爷好好看看你这妙处,”他说着,手拉了一下穴口两片肉,又抓住我的男根,我一声惊呼,他却笑了,“小浪蹄子,你倒骚得很。”
他眯着眼,手又滑到我腰间,“腰倒是细。”
他乱摸一气,又在我耳后脖颈处用力吮吸,明明嫌弃我嫌弃得紧,但动作又温柔至极,我心乱之余,想,到底是去惯了花间柳丛的人,确实不同。
我被他一件一件剥去衣裳,他将我从衣服堆里捞出来,床边还剩一盏琉璃灯,他将我抱到灯下,一寸一寸,仔细看。
“你刚刚必是吃了花,”他捏着我的下巴,眼睛眯起来,“不然怎么这样甜。”
什么人会吃花?疯子!傻子!他这般阴阳怪气的编排我,我气得横了他一眼,“你才吃花,我吃了桃花酥。”
“我也吃桃花酥,怎么不是你嘴里这滋味。”
“你如此看不上我,就速速离开,别恶心了自己,还要怪我。”
他却直直地看着我,不知看什么看入迷了,而后才醒过来,又斜睨着我,“我凭甚听你的话?”
“是你自己先嫌弃我,”我抿了唇,“你不讲理。”
“你又不是未开苞的女子,还不知道爬过多少床,扭扭捏捏的作甚!”
再觉得抱歉,也被他几句话给气忘了。
“我就是爬遍天下人的床,也不爬你的。”
我一直坐到晚上,期间有几个丫鬟过来给我置了一点吃食,而后就没人过来。
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冷清的婚房了。
也许以后,会一直这样冷清,可我也没什么可怨的,洛家纳了我本来就很为难了,难道我还真要求人家待我如座上宾?给我一碗饭吃,叫我好生活着,已经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