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他会领你进清极派?他可是正派少侠不是吗?」
「正派少侠又如何?和我一夜春风的正派少侠还少吗?」回话这人语气带了点鄙夷,声线偏高,只知道说话的人极年轻,像是姑娘却又像是少年般雌雄莫辨,「他只不过是找我泄慾罢了,真正心里有人的,为了得到那人??他会让我们进去的。」
「哦?他不是你的心上人?」
他直接要了一间包厢,让夥计领着上了三楼,这回只有一个人,即便点了再多东西也只是嚐个味道,感慨一下当年两人坐在包厢中,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开心着大快朵颐的回忆罢了。
「??就这些,不要酒,沏壶青茶就行了。」
没一会菜都上齐了,安梨闻着熟悉依旧令人嘴馋的香气,却没有马上下筷,只是望着这令人怀念的菜色感叹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开始进食。
安梨当然没养过孩子,他自己便是清极派最後一个自襁褓养大的孩子,但想着买点小衣服什麽的总没错,洛桑城也是骊山下不小的城镇,寻了药舖抓了药、又寻了些药草苗株,毕竟草药只是临时用着,比不上在药田用灵石养出来的好。
买完了重要的东西,难得下山一趟的安梨便开始逛起了市集,逛着买着一不小心连平安锁、小玩具什麽全都买了一堆,丝毫没考虑孩子生下来大概还要个几年光景才能玩这些小玩意。
安梨只身一人走在城中,图个方便没想到要易容、也没稍微遮掩,一路引来了不少目光,除了有些明目张胆看的目不转睛、甚至是看傻了眼的登徒子外,也有一些暗中注意的视线,可惜傻乎乎的安梨倒是没发现,一路逛着自己的还挺怡然自得。
白凛熙和屠晏去了药园却无功而返,次日美人说什麽都不愿意踏出洞府一步了,只好唤了位道童帮忙寻几株药,这才发现有一味菟丝子药园找不到、就连库藏都已用罄,而这甚至不是什麽灵草、只是个普通的药草罢了。
「师丈别担心,我去一趟洛桑城带些回来吧。」
看着屠晏纠结着不想离开师父、却又必须去找药草那抓心挠肝的样子,安梨体贴的自告奋勇抢着帮忙,他也想着下山买点婴孩的衣服什麽的,清极派已经几百年没养过孩子,他想,总不能等到师父都临盆了,还什麽都没有吧。
「你是谁?为何要把我困在这里?」
「你的师兄、已经把你交给我了,听说你们曾经互许终身??要结为道侣,是吗?」
男人突然走近,伸出了手抚摸着安梨白皙光滑的脸颊,手指温柔的摩挲着,彷佛手中的是无比珍贵又脆弱的宝物一般。
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扶疏、甚至连人影都没看见,安梨担心自己是不是没赶上,大师兄已经回了清极派,正想疾速奔上山时,却没注意到一脚踏进了有心之人设下的阵法之中。
方才还是一片晴朗云淡风轻的景色,却瞬间乌云密布,太阳不知去向,只剩下灰蒙阴暗的天色,所有灵气被锁死在外头,安梨暗自运了功,却感觉到自己经脉隐隐被阵法压制着,恐怕能使出的内力不足一半。
他这才惊觉自己恐怕是落入了陷阱之中,停下脚步。
那人笑了出声,「呵,小美人看起来还是个雏的,遇上咱们教主,恐怕至少去掉半条命。」
「那也是他的命。」
阿蛮又给自己斟满酒,语气不咸不淡,「咱们不也是一样吗,一人一种命,怨不得谁。」
低沉的声音在确定了隔壁包厢已人去楼空後,才又响起:「你就这麽恨这人?」
「我不恨他,就嫉妒吧。」
阿蛮端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尽管安梨只是他的师弟,但他就是嫉妒对方,为什麽能够成为受尽宠爱,在仙门无忧无虑乾乾净净长大的小师弟,之後应该也自然而然会和扶疏结为道侣吧,那他呢?只不过是那人泄慾而又厌弃的替身罢了。
「都为了那人入魔了,难道他能拒绝?」少年语气有些不耐烦,「反正教主给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把他的炉鼎抓回去吗,也不懂教主为何那麽执着,月灵仙君修为都被人拿走了、现在才要把人带走,我就不懂、抓回来有什麽用?」
「毕竟是仙家第一美人,即使没了修为、不是还能拿来爽吗?但想想那样美人脱光了衣服躺在身下,教主也抵挡不了诱惑啊!」这人越说语气越猥亵,嘿嘿地笑了起来,「反正教主玩腻了、不就轮到我们了吗,想想堂堂仙君,最後还不是成为咱们肆魔门的炉鼎,越想就越兴奋??」
「那你也得出点力啊!」
13
「不过,你心中那位已经被人破了身子,恐怕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早已被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阳精给灌满了肚子,甚至是淫荡的摇着屁股求着挨操吧!」
阿蛮最後说的话极具诱惑力,不停在扶疏脑中回荡着,而他的脑中曾经窥视过的画面,那般忘情舔着自己手指上的白浊、又或是玉体横陈胸前蓓蕾不断淌着乳汁的样子,一念魔生,他竟再也克制不了那些想要狠狠蹂躏折磨玉人的欲望,双眼猩红无比。
「但他心里那位可不是我,不过是把我当作那人的替身罢了,就连自己的小师弟、那位的徒弟恐怕也就是接近那人的藉口吧。」
听到这里,安梨却觉得一阵透心凉——他终於想起来这声音、便是在东隅秘境中突然出现的魔教之人!自那夜之後,师兄就完全变了,莫非??後来被他撞见了那个和师兄翻云覆雨的人??竟然是他?!
「他同意了?」
直到旁边传来了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酒楼小包厢的隔音并不太好,左右谈笑的声音都会不时飘来,而修道之人五感敏锐,便能将整层楼说话声音和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凡人间交谈本就天南地北,原先安梨也压根没有注意,却是被一句话提到了自家门派给吸引了注意,说话的那人声音有些低沈,每句话尾音却有些轻浮上扬,但真正让他皱眉的却是与之对话的那人,声音听着十分年轻,而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这麽走着也有些疲倦,转眼到了中午,经过了桑洛城东出了名的绿螘酒楼,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过去扶疏带他来桑洛城几次,都是在这里用的午膳,他那时刚辟谷没多久,还是个才十五岁的少年,特别贪嘴,没有办法和扶疏一样忍得住口腹之慾,每次走过这都会被传来的香味吸引,忍不住停下脚步拖拉着迟迟不肯往前走,扶疏疼他,便带他上去点一桌菜,陪着他吃。
绿螘酒楼的烧鹅做的特别好,以前他想起了就嘴馋,那时候扶疏还曾经悄悄下山,夜里再拉着他去旗楠峰偷偷摸摸的打打牙祭,还有那些小甜点也是一流,安梨忍不住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心里有些感伤,如今只有他一人了,想想也觉得怀念,便走了进去。
「这样好吗?你一个人去不会出什麽事吧?要不要找个师兄陪你一起?」
「哎,洛桑城不就在山脚下吗,我去去便回,大约傍晚前师父和师丈又会见着我了,放心吧。」
白凛熙想着洛桑城也真不远,先前扶疏也是带着安梨去过几次采买物什,便点点头让他小心些。得到师父的首肯,更何况先前去东隅秘境历练时,师伯交给他的须弥戒还在身上,安梨压根就不担心,一个人下山去了。
「小美人,跑这麽快赶着去哪?」
说话的男人身穿黑色衣袍,肤色异常白皙好似从来没有晒过太阳,金色双瞳,容貌俊秀却显得格外妖异,彷佛一只黑鸟从天而降,正是肆魔门教主夜欢。
安梨瞬间全身寒毛直竖,对方完全没有压制浑身散发的魔气,那极冷的气势瞬间让他知晓,自己在这人面前毫无胜算,心里着急的又气又怕。
安梨只想追上扶疏,好好问清楚刚才听见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完全不敢置信难道大师兄这麽多年来接近他,竟然是因为对师父有非分之想吗?那种愤怒感更甚於当时撞见了他与别人翻云覆雨,完全无法接受曾经那麽疼他的师兄、全都只是为了利用他。
骊山附近因凶猛奇兽出没,始终罕无人烟,而在接近了清极派结界之处,便是一特别危险陡峭的悬崖,下头暗无天日,名为降妖崖,过去骊山一带曾有凶兽白虎现身,携来了滚滚天雷,无意间劈死了无数百姓、甚至是走水而烧了好几个村子,清极派祖师爷便下山降妖为民除害,相传祖师爷与凶兽相斗了三天三夜,最後终於将白虎打落於山崖封印於骊山之下,因此命名。
普通凡人或是非清极派之人,到降妖崖後便无路可走,只有身上带有门派令之人才能找到结界入口上山。
早在布在暗处的眼线回报时,他便决定了要给对方落下陷阱,事实上,扶疏还在洛桑城里,方才那些话便是故意要让安梨听见的。
「谁等着他?」
「这麽漂亮的小美人,还会有谁?当然是咱们教主大人啊。」
听见这对话,安梨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愤怒与震惊地全身不停打战??他不敢相信、师兄居然是这样的人,怎可能会入魔,甚至与魔教勾结?
「扶疏已经在回清极派的路上了,我已经将淫蛊交给他,只要趁着月灵仙君不注意时种下,加上他身上本来的淫毒,就会永远成为没有男人便活不下去的母狗了。」
安梨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怒的情绪甚至把椅子都震碎了,师兄正在回去的路上??不行、他要赶紧去阻止师兄!想到这,他匆匆拿出了几片金叶子放在桌上充作银两,便从窗边施了轻功掠出包厢。
「只要你想,那位高高在上的月灵仙君,就会成为骚浪下贱的母狗,跪在地上舔着你的肉棒,求着你一遍又一遍操他。」
「你愿意的话,你的幻境都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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