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中此淫毒的母体便是作为炉鼎,为了继续供人行淫邪之事,不会那麽容易出事的,相反的可能需要你??多出点力吧,毕竟月灵身上还有淫毒,也不会因为怀孕了就不发作。」
看见白凛熙有些难受苍白的脸色,医仙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安慰,「你别难过,就只有这一胎,之後不管他再怎麽努力也不会怀上的,你就好好养胎修炼行了。」
「所以我莫名其妙??有了??也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
孕夫本人还是难以置信,旁边的屠晏已经欢喜到手足无措、不晓得该怎麽办好,就连谢辞也在心里忧虑着,仙胎极难孕育,多少爱侣结道上千年都无消无息,更何况师弟以男子之身受孕,还不晓得这胎是否会对母体有什麽损伤。
「这也没什麽,本来我和你师父都以为你不会遇上的,便没有告诉你,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人??罢了,也是你们的命数。」
「醉生梦死、除了无药可解外,世上恐怕也仅此一份了,我们也不晓得当年魔教之人究竟是在哪里取得的奇石灵草才炼成这般奇毒,当年据说仅有五颗、最後一颗便在你身上,这药虽丹方已失、灵药不再,却能让炉鼎生下和自己体质一模一样的孩子——这样你便知道、那些孩子生下来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当年古神族九黎首领、战神蚩尤与帝姜对峙,大败於涿鹿,见他骨格身型和身上煞气,便该是九黎神族後裔,千年後终於出现身怀战神之血返祖後代。」
医仙边诊脉,又看了看两人,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亏得你身上有醉生梦死,不然开头就遇上这个人,不死也去半条命。」
白凛熙瞬间脸红了,後头的壮汉只是傻笑,而一旁的谢辞听不明白、只大概知道自己师弟可能很受罪,疑惑的看向医仙,却没得到任何解答。
毕竟若是有缘,三百年前便已是道侣,怎可能蹉跎光阴至斯?
「你的道侣?」
医仙颇有兴味的看了看几乎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站在已经颇为高挑的白凛熙身後,还能高上一个头的男人,见白凛熙点点头,她笑着开口。
若是他认得清这些灵药的样子,就不用让娘子身体不适还得出门,屠晏下定决心,回头就跟谢辞借几本书好好把这些灵草给认全了才行。
「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被迫几乎是坐在男人臂弯里、圈着腰臀,一路得抱着男人肩颈的白凛熙简直要疯了,却没想到屠晏还不肯放下他,直到寻到了个阴凉的凉亭处,才把他放在石椅上。
一开始看见屠晏时,安梨的确有些害怕,总觉得长得这麽大个、看起来怪吓人的,而且师父细胳膊细腿的,万一男人生气了岂不是要遭殃?
久了才发现,这男人对师父简直不能再好了,虽然师伯也对师父很好,可一向清冷严肃的持天仙君,总是没法跟师丈一样没脸没皮、整天黏着师父,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说向东就绝不会往西、连看都不看一眼,各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当然师父也没打骂过人,但看着男人对自己师父什麽都说好,全部有求必应的样子,安梨从一开始讶异到羡慕,到完全对这看起来高壮凶猛的师丈佩服不已。
「好了,我去看看小安梨吧。」
总的说起来也算是好事一桩,医仙十分轻松的起身,对着他们笑了笑,完全没有三人的如临大敌(谢辞)、如履薄冰(屠晏)和如丧考妣(孕夫本人)。
确实有了身孕之後,不能接受的白凛熙在月华峰上足不出户了好一阵子,一方面是头次当父亲的屠晏总是要把娘子抱在怀里才行,连路都不让走了,好像明日就要临盆似的。
她挑着眉看向旁边一脸傻笑的壮汉,「这乳汁不止能养孩子,据说还挺滋补的啊,也不是每个都会出奶的,没想到你这小子运气这麽好。」
「这会退的吧?」
压根就不想要的白凛熙脸色发白,紧张的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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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晏原本以为医仙会是个传说中满头白发,手中捻着白胡须,自带仙气老人家,但事实上,医仙出现时却是大出他意料之外,竟是个有着如雪般白发、容颜却非常年轻貌美的仙子。
「境界突破金丹之後,不止辟谷、连容貌都不会改变,即便有你所说的老人面貌,也都是幻化出来的。」
「有了什麽?」
白凛熙说到一半便嗫嚅着说不下去,医仙一时没听明白,问了清楚,便看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才吞吞吐吐、越说越小声:「昨晚??莫名??就有了奶水??」
「那你可不乐死了?」
「只是,据传身中醉生梦死之人,无论男女,为利采补修炼行淫乐之事,孕囊都极为隐蔽,需要大量阳精浇灌方有可能怀上,甚至也有到死都未能受孕的,通常孩子多半都是父不详,你这胎也算是异数,大概也与他天赋异禀有关吧。」
医仙说话直截了当,倒是听的白凛熙一张脸通红,不晓得该说什麽才好,反倒是旁边意外当了父亲的屠晏听完之後,赶紧开口发问。
「前辈,这样我娘子有孕、有什麽需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你别问,这人家夫妻的事情,日後等你有了道侣自然会明白。」
她收回了手,对着众人若无其事道:「好了、确定是怀上了,一个月余而已。」
「可我??我是男的啊!怎可能??」
「能够做我们月灵的道侣,果然不是普通人。」
「您的意思是???」
「他长得异常高大身材魁武,又是在寒玉池遇见你,若真是凡人压根承受不住,早给那万年冰髓冻成冰渣,你岂不知?」
「你把我放在这,等下谁认灵草?」
被当成瓷器般对待的美人哭笑不得,屠晏却亲了亲他的额头,认真道:「你说、我把看起来像的全摘来给你瞧瞧。」
「万一你把药园的灵药全摘光怎麽办?这样师兄会生气的。」
他心道,难怪师父会说大师兄不是他的正缘,毕竟师丈在这竖起一座极难跨越的高墙,要想找到这样的道侣,恐怕就跟飞升差不多困难吧。
回来骊山休养也近月余,从一开始的伤心欲绝,到如今终於能看淡一切,安梨虽然不能原谅大师兄至今仍没有告诉他真相,却也看开了许多,既然无缘,那麽他也无需再多留恋,只当过去所托非人吧。
这日,若不是实在胀奶的不舒服、医仙写下安胎的药方又有几株灵草没了,白凛熙也不想出门,好不容易屠晏好说歹说,才说服娘子终於愿意到药园走走。
另一方面则是有了奶水後,他的身体异常敏感,尤其是两颗肿大的蓓蕾稍微被衣服摩擦便会不舒服,被男人抚摸亲吻挑的情动便会开始淌出乳汁,一不小心就把衣服给弄湿了,弄得白凛熙更不愿见人。
每天早晚都要帮着娘子把奶水吸乾净的屠晏,闻着身上那股原本清幽的兰花香、又带了点甜滋滋的奶香味,若不是真怕太过头会伤到孩子,恐怕会比之前更禽兽。
知道师父有孕这件事,安梨开心不已,已经想着要帮这孩子准备各种小衣服小鞋子,原本还兴冲冲的要去找师父摸摸肚子,但看见他情绪不佳、每天板着脸对着屠晏的样子,便心领神会,懂事听话的默默缩回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是好好养着、即便是孩子断奶了应该也不会退的,毕竟这算是珍稀异宝了,你们且珍惜吧。」
见两人感情甚笃,医仙便也不愿告诉他们太多,那些会产乳的炉鼎多半下场凄惨,全被那些魔教之人一滴不剩搾乾的,而且,过去魔教中为了要让人产奶,甚至还用了无数丹药、针灸,把人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听见可能不会退,白凛熙简直想晕过去,气极了恼怒的又瞪了屠晏一眼,而在旁边傻傻站着的谢辞这才知道两人天还未亮跑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何事,一时间也觉得尴尬不已,真不应该待在这里才是。
白凛熙小声的向屠晏解释,尽管看着年轻,医仙却是当年元道真君的好友,也是看着他一人拉拔两孩子长大的,她当年也曾帮着寻找能解白凛熙身上淫毒的方法,最後和元道真君两人都一筹莫展,只能想尽办法压制。
却没想到撑过了三百多年後,捡了便宜的不是看着长大、也算是半个徒弟的谢辞,反而是个不知道何处跑来的凡夫俗子。
感情一事便和修仙一般虚无飘渺,多少人也曾以为元道真君和医仙两人必为成仙眷侣,但事实却是元道真君潜心修炼,最後顺利羽化飞升,而医仙却是对好友亦未曾动心,只醉心医道,故而她从未觉得谢辞必与白凛熙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