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双性偏见极大,视为不吉。大部分双儿生下来就不被待见。被弃养的不在少数。就算长大了,大部分双儿也就是沦为权贵身下万物。
而且双性生子还有极大概率生出个双儿。
慈殿最担忧便是这件事,宋家百年未曾出过双儿生子之事。如今小五偏要犯了这个忌讳,这岂不是让慈殿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弄大戏子肚子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五爷好好服软道个歉,慈殿是怎么也不忍心为难自己疼进骨血里的小儿子。可,五爷偏是个倔脾气,慈殿不过是一句气话,五爷倒还真滚了。竟然还搬去了那戏子家里,连每月十五的家宴都不肯露面。
这不把慈殿气的连酒都多饮了好几杯。
“母亲,这蜜酿虽然度数低,但总归是酒。您少饮几杯。”宋元培使了个眼色,身边伺候的几个姑姑自然明白,撤了酒盏,换了热茶。
慈殿不知道是,宋齐的下身被麻绳紧紧勒住,雀儿被紧紧舒服住连排泄都不能自由。一个不小的绳结卡在他柔软的茓口摩擦着脆弱。每行一步都疼得他双眼一黑,可他依旧要佯装无事。
因为这是大哥对他日常外出的管控。
而他甘之如饴。
“慈殿,到了。再往上不便行车。我命奴才们备了轿冕,您上座吧。”
慈殿对他笑笑道:“来礼佛求愿,要诚心些。自己走上去才叫敬重。”
“您说对是,是小四想左了。”宋齐连忙挥手让轿夫闪开,陪着主母攀爬了起来。
但他一点不敢偷懒。乖巧的不像话。
这是大哥赏他的,大哥赏的,他都要全身心的接受。
慈殿眼瞧着自己说的话大儿子一点听不进去,无奈的直叹气:“小四二十几岁了,日日在我这边转悠也不是事。你瞧你把孩子吓得。”
宋齐皮肤太过白皙了,赏打之后容易留下印子。今日来请安,明晃晃的巴掌印子挂在脸上。不用问,又是被大哥扇的。
宋齐直接吓跪了,他声线都在哆嗦:“慈殿明鉴,是小四做错事大哥才赏罚的。小四愿意受大哥管教。大哥肯管教下子是下子的荣幸。”
宋元培抿了一口酒,嘴角含着笑,一言不发。
大哥最讨厌慈殿夸奖他。更讨厌慈殿用他和小五比。
在大哥心里,他连小五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宋齐硬着头皮站起来,顶着大哥压迫感十足的眼光,乖乖道谢,服侍慈殿用了半盏茶。只不过紧张的有些手抖。
宋齐是宋家庶子,还是从最卑微的床奴肚子里爬出来的。他自然比不得高贵的嫡子,甚至比不过从良妾肚子里爬出来同为庶子的二哥三哥。
他在宋家地位很微妙,说是姓宋的主子,其实过的还不如受重视的私奴们。
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连宋齐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宋元培知道母亲担忧什么,宽慰道:“已经查了那戏子的血。不过双性与男女不同,在胎里查不出性别,也有可能是个男女。就算是个双儿,不叫他进族谱就好。”
慈殿叹了口气:“小五不肯让那双性滑胎,倔的很。他如果有小四一半乖巧,我能省多少心…”
宋齐装了一晚上小透明,大哥与慈殿闲聊,他并不敢插嘴,可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心中咯噔一声。
“小五总是不让我省心。今日若他来服个软把胎儿弄掉就算了,可这孩子犯倔…”
慈殿眼角含着无奈:“若是生下个双儿,岂不是给祖上蒙羞!”
宋家并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能承受一个私生子。而是担忧这孩子生下来是个双儿。
四爷(3)
今日正好是十五,按照惯例,家主要来凤仪殿陪伴慈殿用膳。
不止家主要来,四爷五爷也是一并要来的。可如今五爷弄大了双性戏子的肚子,惹的慈殿大怒,被逐出家门。这顿家宴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行山过半,慈殿突然瞧着他道:“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服侍四爷歇一歇。”
宋齐哪里敢歇:“不打紧的,就是下子好久没运动了,身子骨紧了些,陪您爬上一会儿舒缓多了。”
慈殿笑了:“你是个乖的。若是小五有你一半孝顺,我也不至于…”她叹了口气:“罢了,继续行山吧。”
“母亲。”宋元培难得直视慈殿:“小四他心思深着呢,您别被他乖巧样子骗了。小五才是您亲儿子。”
宋齐抖得更厉害了。
“出去跪着吧。”过了半晌大哥饮完酒才道。
宋齐连忙领旨谢恩,膝行去了殿外跪正身子。罚跪有很多种方式,可像他这样双膝微微分开,腰塌低,臀部撅高,双手背后的姿势绝对是最折磨的一种。他的下身被麻绳狠狠牵扯着,连喘气都在疼。
慈殿瞧着小四乖顺越发满意:“小四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小四和你们是差不多的。你做大哥的,别总太偏心眼。”
宋元培轻笑一声还没说话,宋齐就紧张的双手哆嗦了:“慈殿,大哥待我极好的。”
慈殿叹了口气:“瞧孩子怕你怕的。今日脸上又带着巴掌印子。你也给他些脸面吧。都二十好几了,好歹也是个主子。”
大哥打他骂他管他,他心甘情愿。大哥给他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饴。
他愿意臣服在大哥脚下一辈子的。
慈驾一路行到半山,宋齐乖巧作陪着。慈殿今日明显心绪不佳,昨日慈殿不过斥责了五弟几句,小五一句接一句的顶撞,慈殿被气的心脏绞痛了半晌。是他服侍在侧宽慰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