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看他急了:“你手指有伤口,擦一擦就得了呗,真爱干净。”
“没事,防水的。”
沈情趴在浴缸沿儿,诚恳:“你生气了?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你出柜不是轻松的事情,你的社会地位,职业,家庭等方方面面都要顾虑,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你不行,你父母都是传统的人,年纪也大,慢慢的再告诉他们。”
“哗啦……”沈情说还不够,从水里出来,赤裸沾满泡泡的身体,弯腰在凌正则脸上亲了几口,又笑嘻嘻的回水里泡着去了。
凌正则眉心拧着用力,冷不防被“啾啾~”亲几口,好笑的瞥过去:“我充分了解你的幸福,那么,算你答应了?”
沈情认真笑眼:“为什么不答应?我回来就是为了你呀,干嘛矫情,等你被别人抢走吗?只是则~”
“不,我要拉屎。”凌正则死鱼眼,大大方方的脱裤子,丝毫不避讳沈情调味灼热的视线,坐马桶。
“唰——”顺便把干湿分离的拉门一拉。
“唉?干嘛我想看看你吗~”沈情探出半个身体,活泼极了,打开拉门。
他恍然看着凌正则坚毅端正的侧脸轮廓,手已经被控制签下名字,像个僵硬的木偶一样又按了指印儿。
沈情苦涩吞咽口水,猛地扑上去死死抱着凌正则的腰:“凌正则我给过你回头路,是你自己选的哈,你要是敢变心,我就让你穷的内裤都穿不起。”
“哈……我好怕。”凌正则是真的憋不住真心的笑出声。
“不行,我还有一张备份的,你等着。”凌正则用碎纸机把血腥搞笑全是手指印儿的合同毁尸灭迹。
沈情捧腹大笑:“哈哈哈则则你好可爱呀……”
凌正则果然拿来备份的,红印泥,笔,强势的握住沈情的手,自己控制着他去写
凌正则突然想到什么:“我刚刚没找到文件?文件呢?”
沈情吃着葡萄,装作不经意:“都是你的血,乱糟糟的,你要它干嘛?我扔了。”
“给我。”你肯定没扔。
啊……暴躁的想捶胸。
他本来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后再来找凌正则的,但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凌正则27岁,他再不回来,人就落到别的小妖精碗里,再晚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其实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本来他以为凌正则只是小小的小律师,虽然社会地位比他这种舞男高,但赚钱不多,所以他的打算是要厚着脸皮,各种勾引,从炮友兼好哥们儿一步步让凌正则离不开他,并且他养着凌正则,铸造无法分割的羁绊。
此刻,主卧榻榻米两床被褥,凌正则看身边的那床还有睡过的痕迹。
脑袋疼,凌正则看床头柜隔着一杯温水和药,知道是沈情准备的,吃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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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摆好桌子,沈情从浴室出来了,馋猫:“嗯嗯~好香好香咖喱吗?还有法棍?好丰盛啊……”
“是咖喱,已经做好了,过来吃饭。”
“好好好,立刻就来。”
沈情继续在浴室上头的洗泡泡浴,他爱死这里了,顺便环顾卫浴应该再加点什么装饰。
而凌正则换身家居服,吹干头发,去厨房做饭。
打开冰箱,拿出昨天订购的布拉塔芝士,一盘子盛两只圆滚滚的奶白芝士球儿,小叶菠菜紫甘蓝五色蔬菜混合包清洗干净,圣女果切半,摆在芝士周围,撒上几圈意大利香醋和胡椒盐,蔬菜芝士沙拉完成。
沈情抱着他的脖子摇晃几下:“我东西太多,还要国外托运回来的,从s市工作的店家托运回来的,三天时间,我三天内就搬过来,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凌正则握住他的手臂。
沈情开心点头:“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分开。”
沈情亲他的脸,蹭他的脖子:“嗯唔~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够了,则,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离开你七年,否则我知道你的性格当年一定会帮我,以至自己陷入险境,万一被我家被我牵连,我一定会去死。我活了二十六年做的最最开心最最明智的事情,就是回来找你~”
凌正则摸摸他的手臂:“嗯,你继续泡澡,我去做早饭。”
沈情翘起嘴角:“我看家里冰箱好多材料,本来想露一手的,结果洗澡太舒服啦,嘻嘻,辛苦则则了,对,你的手指没问题吗?等我出来去做吧。”
“嗯……四千七。”
“我给你。”还以为多少呢,凌正则表情无语。
沈情噗嗤捧腹大笑,朝他泼水:“哈哈哈哈……讨厌~则~你怎么说话又土又玛丽苏。”
次日清晨,周二。
“哗——”凌正则猛地掀开被子,直挺坐立,眼睛懵的,脑子剧痛中几次白光闪过。
“嘶……”使劲敲头,凌正则懊悔,瞅一眼手机。
“呼……”凌正则洗脸洗头,侧眼看他:“好,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沈情纠结:“我是想立刻搬过来的~但是我日租期半个月的单身公寓套间,就要损失交出去的房租和押金了,合同标注不退的。”
“多少钱?”
凌正则被他叫的后背酥麻起电,有点怪怪的兴奋的:“嗯,你说。”
“则则~我们偷偷领证,暂时不和圈子外的人公布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咱们的事儿,受不好影响。”
“哗啦……”凌正则沉默,擦干净屁股,脱光睡衣,在淋浴喷头下冲澡。
凌正则恼羞成怒:“你看我拉屎干嘛?!”
“正则,我好幸福,幸福的感觉自己在做梦。”沈情手肘撑着浴缸沿儿,凝视凌正则,两手托腮,笑容可爱明媚。
整个人跟初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了,眉眼里一扫阴霾和不安。凌正则看得出来,甚至唇红齿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气的缘故,气色也很好。
浴室门口,传出愉悦的哼歌儿声。
凌正则握住门把手,开门见人正在洗泡泡浴,满脸黑线和不可理解。
沈情开心的打招呼:“咦?你醒了?早上好呀,昨晚睡得不错吧~嘻嘻,正则你家浴缸是按摩的呢好舒服好爽呀?要不要一起来?”
沈情挣扎,央求:“拜托,凌正则,我不签不行吗?你的辛苦钱买的房子,我又不是女人,真的不用。”
“一定会用得上,在我和父母出柜的时候,房子就是见证你我能过的很好的证据。”
沈情张大嘴:“你你你……你居然打着这主意?”
沈情无奈:“唉,等会儿,我去拿。”
凌正则看着一塌糊涂的血腥文件合同,耳根烫,简直丢脸到家。
沈情却笑呵呵的抱着他的手臂:“嘿,凌正则你和我一样,你喜欢我喜欢的要死了~我才不要什么房子,这张纸必须给我作为纪念,也是我被深深爱着的证据。”
现在可好,完全反过来了。
实在太顺利,导致他有些患得患失,觉得自己现在太不配享受。
收拾好厨房,二人窝在沙发上搂抱着看电视休息。
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饭后已经十点半。
本来情绪快乐活跃的沈情,在刷碗的时候,安静了。
他看向收拾屋子卫生的凌正则,身长腿长一副居家极品好男人的样子。反观他自己,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而且煮饭他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粗狂的料理。
电饭锅蒸熟健康杂粮饭,不锈钢汤锅炒熟切块的牛肉、土豆、胡萝卜、荷兰豆、洋葱水开放入偏辣咖喱粉,小火炖不让咖喱开。令外蒸熟南瓜把瓜瓤挖出,搅拌机磨碎,放入一杯牛奶半杯水,煮开,撒上几颗红枸杞子,做好了浓郁鹅黄的暖胃南瓜牛奶汤。
配菜,用酱油盐麻油炒老家邮来的小银鱼,撒上满满的芝麻就好了,和酸黄瓜、泡菜一起做开胃小菜。
最后,去小区内很出名的面包店买了一包白法棍,两面涂黄油和蜂蜜入烤箱烤的外酥里软,放在咖喱饭边上做甜味摆盘。
凌正则见状也不强迫:“本来想今天帮你搬家,既然这样,你自己决定吧,房子密码是你和我的生日组合后面加三个a三个8。”
沈情高兴的笑,心甜的冒尖儿:“是20xxx19xxaaa888?很好记,得设置一个复杂些的,啧,复杂的我还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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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好吧,则~”
“嗯?”
凌正则被沈情弄了一脸水,也忍俊不禁:“你才玛丽苏,我怎么了我?”
沈情站立,抱住凌正则的脖子,脸贴着脸:“嘿嘿,虽然又老土又玛丽苏,但是我超级爱听,超级喜欢。以前看,我总不信什么两情相悦,现在才知道其中的好处,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一直都是我在单恋你呢。”
“对不起,那时候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但我们那时候年少我——”
早晨九点半,他下午再去好了,今天不用出庭辩护,又颓废的躺回去。
喝酒误正事啊,他还是第一次喝到断片儿,依稀记着他表白威胁沈情答应和他结婚,后来,后来咋了?啧,后背火辣辣的疼,胸口也有吻痕咬痕,百分之九十九是乱性了。他明明喝酒前喝了好多解酒药,后劲儿怎么起来。
“嘶……”大拇指好疼,凌正则伸手看,贴着淡蓝防水创可贴。想起昨晚愚蠢到爆了的行为,使劲抓了抓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