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亚撒将我抱起，吻着我惊魂不定的脸颊安慰道。
船外的风雨显然是一阵一阵的来，彼时稍微平静了一些。撇开咸腥的海水，一股奇异、迷幻、又令人沉醉的腥香夹杂期间。
尖利的，海妖的嘶吼撕扯着我的神经，我被震得恍惚。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呼唤我，下一秒，我突然躺在柔软的皮毛之中，轻盈，满足，无思无想……
“——他受伤了！”
“一二三……加把劲……”
……
我被吵的心烦，痛的，冷的，窒息的，统统是让我疲惫不堪的外物，直至耳边爆出一声欢呼:
我瑟缩了一下，续而又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波随着船的颠簸和大股大股涌进的水不断地冲击着我和亚撒，然而顾及着那条人鱼紧抓在我腿上的手，我们都默然选择了不动。
他想拉我出去，手掌收紧，力不大只是在我的皮肤上来回的滑动，一时彼此都僵持住了。
或许是几秒，又或许是几分钟，我醒来看到的仍是那只苍白有力的手臂。
那条人鱼的半个肩膀卡在裂口处，堵住了部分海水的注入，像是固定在那处一般，既不退出也不再进一步破入，皮肤上爆出的深蓝血管如同海蛇一般细细地，蜿蜒……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冷香环绕，我重新归于熟悉的臂膀。
手臂横在胸口将我强硬的拉回，亚撒吼了出来，人鱼的手倏然松开，缩回破口。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地突然往前要扑了过去。
彼时水没进了大半，人鱼仿佛是消失在黑暗中的恶魔——随意地走，下一次，也能再随意地来。船舱之外的人声再一次发出恼骂的怨声。
那条人鱼离开了。
“——钩到了！”
钩到了？什么——是……这条人鱼吗？
我骤然惊醒。
这大概是个地下舱，门在上方噼啪作响。木板隔音不好，人的声音在我逐渐安静下来后便清晰地刺耳了——
“快……”
“大船的……他……”
“别看。一会他就走了。”
明明亚撒冷静又低沉的声音应该有极其安抚的作用，可不知为何，醒来时产生的微妙的古怪感却在此刻被放到最大。
或许……是刚刚想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