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桑,我们回房吧?」泷野伸手轻拉着他,脸上尽是对他的担心。
而面对完全不在乎刚才事情的人,雪之下仅是苦笑的轻拍他几下。
「好啦,这就回去了。」
「如果是你母亲,她定会知道其中的意思。」
异常肯定的口气,让他顿时是有些疑惑的回望,而雪之下则没再说什麽,仅是淡淡的微笑着。
犹豫一阵後,他将信拿在手里的对雪之下敬礼。
「这个,让你带回去。」
轻爽的声音顿时将他拉回神,眨者眼他有些疑惑的接下对方递过来的信。
「这个是…?」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喔,绝对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雪之下轻闭上眼的微笑,一手则紧紧的牵着他。
「嗯,约定好了。」
泷野微笑的用额头轻靠。
「这是我,泷野对雪之下的约定。」
一瞬间,他感觉到心里似被什麽东西印上的感觉,望着泷野的微笑,他几秒後不自觉的跟着勾起嘴角。
泷野盯着他发着红光的双眼看,然後微笑的缓缓开口。
「雪之下桑,如果答应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就用能力回应我。」
睁着双眼,雪之下愣愣的回望。
淡然的微笑,看的泷野很不是滋味,稍稍思考後,他顿时想到什麽的开口。
「雪之下桑,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不要我单方面的下指令。」
「嗯?什麽意思?」
一副如小孩子般的鼓励模样,让雪之下稍稍是提起了一些精神。
「嗯…」
「雪之下桑,我已经决定不会再让你不安了,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告诉我好吗?」
雪之下一听顿时苦笑的缓缓开口。
「…如果真是一年…你要怎麽过啊…」
见对方一脸像是给他添麻烦的自责样,泷野顿时将话转轻松的开口。
泷野一听顿时皱眉,双手顿时收紧的闷闷开口。
「不会的,不会让你习惯这的。」
雪之下愣愣的听着,几秒泷野便松手的跟他对望,双眼发着的红光正强制的将指令打入他的心里。
基本上因为自己是头的关系,所以对於沉睡的时间来说,都会以他先开始,就像半年前那突然的短暂沉睡,雪之下竟在他睡了一天後才跟着睡去,而三天的时间过去,他率先醒来了一阵子後,雪之下才跟着清醒。
还好当时他们订旅馆的时间是一周,所以没人发现他们的异状,仅是觉得睡的时间有些诡异而已。
现在想想,雪之下当时到底是以什麽心情在他旁边的呢?怎麽叫都叫不醒,接着跟着睡去後,醒过来又没看到他。
「呜…果然还是好难…」雪之下苦笑的小声嘀咕。
「雪之下桑这是要…?」
「泷野桑,你听我说…….」
之後的事,泷野也没兴趣管,他猛然断了能力後紧抱着雪之下。
「对不起。」
雪之下静静的听着,几秒後缓缓摇头。
…已经…泷野桑已经回来了…已经不用再等了…
现在…应该…应该只是暂时不在…
一手压在脸上,稍稍冷静一些後,闷痛感逐渐退去,而房门外却在这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不需要,下次请叫醒我…好吗?」
从没听过他这麽坚持,思考几秒,他将雪之下的脸抬高,迟疑後的动用能力,而对於有如命令般的指令,雪之下也没拒绝什麽,仅是顺从的将视线对上。
几分钟前自己突然醒过来,然後四处张望的像是在找什麽,接着盯着窗外,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观望什麽,而仅几秒後,就缓缓低下头的不动,接着便是心脏有些异常的闷痛。
静静的回望,雪之下抿着嘴一副犹豫样,一手则轻轻的覆在他手上。
「雪之下桑?」
「…泷野桑…下次你醒过来的时候,可以把我也一起叫醒吗?」
「你那时就醒了?」
「嗯啊,以为是你呢…………泷野桑。」
突然正经的叫他,泷野顿时停下脚步的回望,只见雪之下正静静的盯着他看,虽没什麽特别的表情,但从气场感觉的出对方似是有些不安,仅几秒便双手轻捧着雪之下的脸,然後担心的小声询问。
「还记得啊。」
「那再做一次吧?但这次不是作玫瑰喔。」
「那要做什麽?」
「雪之下桑是什麽时後醒来的?」
「嗯?那位先生走到房门前时就醒了啊。」
雪之下轻轻的回应,却换回泷野惊讶的眼神。
「我知道了,真的是非常感谢。」
对方一说完,便快速转身的离开,望着那似带着希望的着急模样,雪之下不自觉的轻叹一口气。
「唉…」
雪之下望着他微笑,然後轻声解释。
「将这个交给你母亲吧,只要打开然後将信拿出来就好。」
「……这能证明什麽吗?」
静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声音虽小却依旧清晰的传给对方。
「这也是我…雪之下对泷野的约定。」
望着对方双眼的红光,泷野笑着感受心里的印记,然後将吻轻轻的落在对方的额头上。
「以後不管谁先睁开眼,都要去把对方叫醒,若是不能,便要一直待在旁边的陪着。」
「……」
「如果我们意外的身在不同地方,不管多远或花多久的时间,都要回到对方身边。」
站在他们身後的人,因为不清楚他们在做什麽,所以只好战战兢兢的等他们说完话,虽然不是很明白面前这位突然插进来的人是谁,但从泷野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房间里的人吧。
这样一想,他便不自觉的盯着雪之下看,接着几秒後又因想到泷野的真实身分而认真思考。
…如果泷野桑是因为身分的关系,而不愿被母亲接近….那现在这位难道说……
雪之下轻声问着,眼神却是有些失神的放空,似是没什麽真正在意的样子。
「看着我,雪之下桑。」
雪之下听着似不能拒绝的口气,顿时是有些紧张的将视线对上他,接着便因对方的双眼,而不自觉的跟着动用起能力。
愣愣的回望,只见泷野正温柔的对着他微笑。
「就算只有一点点,也要告诉我喔。」
「…嗯。」
「可以的!我可以一直坐在你旁边过一年的!」
「……」
「或是带着你到外面吹吹风!一定不会离开的!」
「以後,不管怎样我都会待在你旁边,等你醒过来的。」
「泷野桑…」
「尽管你晚我一天、一个月、甚至是一年,我都会等到你醒过来的。」
平日,他们虽然会一起躺着睡去,但至从雪之下的身分不一样後,几乎也都是自己先醒来。
完全不知道对方每次醒过来都会这麽不安,他顿时是为此感到非常自责。
「泷野桑我没事的…我只是想在习惯之前…在醒来的时候知道你还在而已。」
「泷野桑不需要跟我道歉啊…反倒是我…总是要这样麻烦你…」
「雪之下桑又再说什麽了…才不麻烦呢。」
一直都不知道,那两年会影响对方这麽深,着实是对自己的不够细心感到生气,而且因为雪之下这样提的关系,他顿时是回想了之前的状态。
请问泷野桑在吗?
顿时转头的盯着房门看,原是想开口回应却因莫名的犹豫而保持了沉默。
静静的望着,不知为何他顿时不安了起来。
一手顿时抓在胸口上,大口呼吸的模样就像是要稳住自己。
…去哪了…你在哪?…呜…不对…那已经过去了…
不解自己在低语什麽,但话却没因此停下。
愣愣的回望,泷野对他那突然的请求有些不解。
「怎麽了?你可以多休息没关系啊。」
雪之下一听顿时摇头,接着低着视线的缓缓开口。
「雪之下桑怎麽了?」
默。
「不舒服吗?怎麽了?」
「信。」
简单的回应,雪之下背对着对方,接着双手捧在他面前的动用许久没用的能力。而泷野则惊讶的望着一脸专注的他,然後盯着逐渐出现在他手里成型的东西看,几秒後也跟着一手举起的在手中弄出东西。
没多久两人手中各自出现了一张全黑的纸,跟一个全白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