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让雪之下开心就好,其他就不用去多管了。
而在天完全转亮的之前,泷野为要处理一些事情而先离开。不过也因为要收拾一些东西,所以没有跟他特别约什麽时间回来,只说了大概是太阳西沉后而已。
而且这次他说,他会从正门进来。
「对,就当作是这样吧。」
泷野眨着眼,然后低下视线的考虑。
原本想说这样不好,会打扰到他工作,但一想到之前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他顿时就觉得这或许是个好主意。既能陪着雪之下,又能保护他不受客人的骚扰,而且保标这位置也正好能给外面一个正当性的解释。
「……只要我留下来就好?」
「对。」
「那如果你有工作怎麽办?」
眼前,泷野轻环着一个人,正以他不敢相信的方式逐渐消失。
化成黑砂的身子逐渐变成漆黑的蝙蝠快速飞离,从黑色的细缝中,他看到泷野的双眼发着血色的光芒,且正对自己怀中的人温柔的微笑着。
他盯着那个低头的人看,然后在消失的最后一刻。
但未等他走近,那只生物顿时张开翅膀的往外飞去。
他吓的不知道该说什麽,因为又这时间点以及地点来说,是不可能会出现蝙蝠的,而且还是在雪之下的房间里。
愣了几秒他慌乱的离开了晴之屋,然后在街上着急的胡乱找人。
原本一直安慰自己,那不过是胡言乱语而已,况且自己也不认识对方。只是心里却一直有声音在警告着他,而且随着自己的东想西想,这甚至让他开始有些相信起那些话来。
他想确定泷野的身分,还有想知道那一直给他不安的压迫感从何而来。但就撇开这些事情来看,他其实更在意对方最后的那句话。
而且最近雪之下确实是跟泷野走的很近,近到他都觉得有些不安了。如果对方说的是事实,那雪之下成为牺牲者的可能性就会很高了。
望着他抿着嘴有些不安的样子,对方静静的微笑然后缓缓走在他旁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
他是个很危险的人呢,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突然杀人呢?
大原惊恐的望着他,整个人僵硬的说不出话来。
认识?…我说啊这区域的混混可都知道他呢。
……什麽意思?大原望着逐渐走近的人。
你不觉得那个人有点诡异吗?男人加深笑意,然后站定在大原面前的望着他。
………
呵呵~不要紧的,我对他没什麽意思。我想问的是另一个人的事情。
大原一脸怀疑的回望,对方见了也只是无所谓的继续开口。
大原望着他,脑中则回想着前天的事情。
那晚他离开晴之屋,然后在街上遇到泷野之后,因为实在无法放下心中的疑惑,所以他虽向自己居住的方向前进,但步伐已经变成了慢步走的速度。
而就在他一边走一边思考事情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轻声叫住。
「………所以?你想要什麽?」雪之下将视线移到酒瓶上,紫色的瓶身让他有些烦躁的皱眉。
「……雪之下桑,他……总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雪之下顿时愣住,然后用惊讶的眼神对上对方,而大原则依旧是盯着他看,只是语气有些不稳。
「我听说你昨天把工作都推掉了,可是……我上来的时候房间没人。」
「……」
「你去哪了?」大原缓缓将视线对上他。
「……为什麽是他?」
「……」
「他才认识你几个月而已吧?」
「待在晴之屋,泷野桑。」
泷野愣愣的盯着他的双眼。
「你说过…我只要专心过的快乐吧?」
「……」
「…大原桑,这酒……是谁给你的?」
大原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盯着他看,就连几分钟后的开口,也竟是无视他问题的提问。
「…嗯,谢谢。」
迟了几秒的反应,让雪之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见大原缓缓把酒喝下,他也只好拿起自己的份缓缓的品尝。
清凉的味道散在嘴中,仅管全都喝下肚,那淡淡的甜味也依旧在嘴中徘徊不去。雪之下不自觉的皱眉,感受着飘在身体里的异样感。
抿着嘴,雪之下什麽也没说,就默默的把瓶子打开为两个人添酒。
轻把瓶子放在桌上,他望着杯子里看,果然酒是透明的。
「………」
「这酒精浓度很低的。」
雪之下头没抬,却眼神对上他的望着。
印象中对方从未送过他酒,今天突然带过来说要请他喝,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心里不免怪自己没先好好观察对方,现在看上去,也只能知道对方有些没精神而已。
「……雪之下桑看似心情很好呢。」
大原望着他几秒,然后默默的瞄了一眼桌上的烛灯。
雪之下轻轻的微笑,然后沉默的要帮他倒茶。但大原却阻止了他的动作,然后迟移的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给他。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推开的望着他,疲惫的双眼里充满着疑惑。雪之下回望着他,然后平静的开口。
「不用离开了…就留下来吧…」
「…唉?…」
正经的样子着实让雪之下笑了好一阵子。
下午,雪之下趴在桌子上望着烛火发呆,一手轻顶着的摇晃烛台,脸上则是不自觉的保持着微笑。而且就算接近傍晚的时候,突然被告知要接待大原的时候也一样,因为他在等的人,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到了。
不过因为没了平时的警戒心,所以他并未发现,大原其实带着跟平常有些不同的情绪来找他。
几秒后,他抬头回望,然后轻轻的微笑着。
「那我就打扰了。」
见对方答应,雪之下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毫无掩饰的样子,虽有些让泷野不解,但却也跟着感到高兴的微笑。
「没关系的,就当作……我请了1个贴身保镳。」
一个瞬间,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莲跟他提的事情,当时他还当做玩笑的提议,没想到却被他拿来用来这里,想想就觉得既无奈又好笑。
「……….保镳?」
看到了雪之下轻柔的笑容。
「…………」
「…雪之下桑,不要再跟他见面了。」
雪之下会在街上吗?他不知道,但他怎麽就是压不下心中的不安。
整个上午他四处奔走,虽什麽都没发现却让他有些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至少还可以用其他解释安慰自己。但就在他要再回去一次晴之屋时,眼睛却瞄到了在巷子里的两个人。
他猛然停下脚步,隔着街道的望了过去。
闭着眼他静静的等天明,却没想到自己竟不小心睡着,等他醒过来充到晴之屋的时候,雪之下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当他试问性着去问其他人的时候,竟然都得到了雪之下没出门的答案。以为是自己看错,偷偷的在回到楼上时却看到了让他说不出话的东西。
除了窗边多了一个金属制成的架子外,窗框上竟褂着一只全黑的生物。
而对方只是微笑的缓缓往前走,然后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1句话。
花魁大概会是第一个牺牲者吧。
那晚他完全失眠。
…………
不要说诡异了,泷野总是给他一种压迫感,虽然都未发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每次只要跟他对上眼,就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吞食一样。
一个瞬间,他突然把狼的事情跟泷野想在一起。
「……」
「那就留下来,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泷野尝试在雪之下眼里找出一些讯息,但雪之下却只是认真的回望着他而已。所以思考一阵后,他缓缓开口确认。
我想知道,刚刚跟你搭话的那位………该不会是泷野桑吧?
!?你认识他?
脱口然出的问题,让对方顿时笑了起来。
迟移的转过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正盯着他看,身上是暗色的和服,但就以穿着方式以及肩上随意批的外褂看,似乎是个比流氓还更不好惹的人。毕竟这个时间点还一个人走在街上的,大多都是危险人物。
……请问有什麽事吗?
我说……刚刚跟你一起的,是晴之屋的花魁吧?对方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没有搞错,我就是在说泷野桑。」
「……你知道些什麽?」
「………他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也亲眼看到了。」
雪之下静静的回望他,有些紊乱的气息却未干扰到他说话。
「我应该不只把工作推掉….应该还有不准任何人上楼吧?…」
「…对,所以我趁那孩子在忙的时候上来的。」
大原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但雪之下依旧集中精神的铃听着。
「…昨天…你去哪了?」
「……」
「雪之下桑,那着烛台….是泷野桑送你的吧?」
「………」雪之下眯着眼的回望。
默认的态度让大原缓缓低下视线。
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他缓缓抬头,淡淡的望着对方,而大原也正回望着他,只是眼神是有些失神的空洞,手上的杯子里的液体似乎没减多少。
「………」
「……」
见对方望着酒发呆,雪之下伸手把酒递了过去。
「大原桑,请。」
「今天….陪我喝几杯吧。」
「…………」
盯着手上的东西看了许久,雪之下缓缓把包装拆掉,然后仔细望着瓶子里的液体。虽然瓶子是诡异的紫色,但透过透明的瓶身,他能见到里面的液体是清澈的透明。
「……这是什麽?」雪之下收回一些笑容,有些不解的回问。
「….是酒。」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雪之下低着头抿了1下嘴。
他知道这样增加相处的时间,会让分离更加痛苦,但比起每天等待的让日子这样过去,不如每分每秒都处在一起,而且这样或许能让他找到改变未来的方法。
……我要找到…让泷野脱离痛苦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