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儿？”
游景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公寓，说是平时和室友不用互相打扰。
一室一厅，对游景一个人来说足够用了。就是离公司挺远，估计去上班得一个多小时。
“那我回去啦。”游景作势就要走。
秦默失笑，“啧，过来。”
四周还有不少其他游客，秦默不好意思碰他，从包里拿了纸巾，让他自己擦后颈的汗。
操，游景怀里揣的小兔子疯狂蹦迪中。
爬上山顶，太阳正好柔和了些，光芒透过云雾洒出来，秦默也累了，坐在凉亭里歇息，见游景也上来，两人便坐拢一块儿。
从这里几乎可以俯瞰这座城市，山里浮着轻纱般的雾气，仿佛把下面的喧嚣尘世隔绝开来，秦默盯着一栋大厦的塔尖，木木地看得呆了，被游景挨过来，“在想什么？”
游景咕咚吞了声口水，拿起一件长风衣帮他披上。
秦默接过来，游景却仍旧盯着他，像盯着猎物的蛇。
“漂亮姐姐，我想舔你，可以吗？”
他放下镜子，却正好撞上游景的目光。
年轻人眼里发着亮，“很可爱。”
秦默皱眉，“你性癖太奇怪了。”
“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三个月以前。”
游景放下睫毛膏，细致地端详他的脸，然后让他张嘴，抹口红，戴上齐肩的假发。
那被制作成了一个系列。他也靠这个系列终于在地下世界一炮而红。那部片至今还作为不少人的珍藏，在各种渠道流通。
那次他拿到了一万块，是两年来最多的金额，勉强让提着砍刀在他家门口守了快一星期的讨债人暂时离开。
后来社会治安好了很多，他的片酬也越来越高，不用再拍这种片子。
不过再大点他就不穿了。他不知道自己分泌雄性激素的器官到底藏在哪里，但脸部轮廓和嗓音无疑是属于男孩子的。
后来再次穿上裙子，是20岁的时候。
他在镜头前，扮成被出售的二手娃娃。
“等不及了，你今天好好看。”游景往毛衣上蹭，大吸一口。秦默隔着他的棒球衫，都能听到他心跳得噗通噗通快。
没有额外工作的周末，秦默会收拾好房间，出门晒晒太阳，买一点家里吃的用的，如果余红没什么事，偶尔也可以两个人好好吃顿饭，空了再翻一翻书，整理下工作上的事情，一天就零零散散地过去了。
自己实在不太有趣，于是他问游景想去哪里。
没有。
“那就再相信我一次。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穿什么衣服，都应该被人好好珍惜。”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他完全不用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穿。所以才要穿。”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游景埋在他颈窝里，轻轻地讲，“记忆是可以被覆盖的，我希望以后你看到这条裙子，会想起我，想起和我在一起时的快乐，好吗？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
“因为你觉得穿了裙子就是女人吗？”
“不是。”
“因为怕别人把你当女人？”
“你要是想，我就陪你去吧。”秦默轻飘飘地说着去找衬衫，“我衣服呢，有吹风机吗，我吹吹。”
他从阳台上取下游景刚挂上去的衬衫，又准备去找吹风机，转头看见游景在阳台门口举着件衣服，“晚上穿这个行吗，叔叔。”
一条他看上去艳俗无比的白底碎花裙子。
“朋友，约我晚上去ktv，还起哄说想见见你。”
“他们知道我？”
“我之前说过我有男朋友了，不过你放心，没说太具体。”
约会要穿什么呢？
不知道。
但总归是日常一点还不能太随意的衣服。
秦默脱下衣服，进浴室洗掉身上的汗，听见游景在外面打电话。
“……今天晚上？算了吧……也不是……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怕他不高兴……哎呀你们……”
秦默擦干身体，穿上游景的t恤出来，见游景欲言又止，便问他是谁的电话。
游景往他后脖领望，又探进毛衣摸他衬衫，“你后背也湿了。”
“嗯，一会儿就干了。”
“不行，会感冒的，去我那儿吧。”
“在想是不是这么坐着就算修仙了。”
“想留在这里修仙吗？”
“有点想。”
游景说，去爬山吧。虽然两个人在家里待一天也不会无聊，但第一次约会，总得有点新鲜感，他说平时都跟同学一起打球，聚餐，打游戏，如果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户外活动，爬山倒是个不会出错的选择。
秦默虽然岁数上比游景大不少，但三十岁也还远远算不上老，不如说也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这种考验耐力的体力活自然不会甘拜下风，不一会儿就自顾自扔下游景往前面窜。
游景还不知道秦默运动起来也会那么有精神，又或许是昨晚刚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心情畅快了，总之跟大兔子似的，拿着手机东拍西拍，还扒着上面平台的栏杆对他招手，催他快点。
这根本不是一句问话。不由分说，游景就抱住了他的腰。
“我只是觉得你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秦默颤颤巍巍地在游景的注视下换上连衣裙，这熊孩子居然还准备了胸罩。
裙底透风，还光着腿，他有点不习惯，往下扯了扯裙子，但尺寸限制，最多到膝盖上面一点就不行了。
“好了。”游景说。
秦默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不是十年前那样随便化个妆就能让人觉得清秀的样子了，皮肤的状态是再精致的五官也糊弄不过去的。
加上本身的棱角，就算游景的技术再好，镜子里的脸也明显是个男人。
但游景非要把他的伤口抠开。
“你怎么会化妆？给别人化过吗？”
“没有。练多了就熟了。不想把你化丑。”
被关在笼子里，穿上花裙子，化着廉价的妆，几个混混凑钱买下他，喂他食物和水，然后撕烂他的裙子轮奸。
阴茎插肛门，其他东西插阴道，因为那时候他没同意前面也被阴茎插，所以拍摄时换了很多道具，黄瓜，网球，水杯，甚至钢管。
拍摄一直进行到第二天黎明，下体毫无疑问撕裂了，才不得不终止。
“我帮你化妆，好不好？”
秦默还是点了头。信任某个人，或许是会让人上瘾。
他小时候也不是没穿过裙子，爸妈会把亲戚家孩子的衣服给他穿，反正小孩儿太小的时候看不出性别，穿上裙子他也是个挺可爱的小妹妹。
秦默的牙床都在抖。
“我都忘了那些事了。”
“你没忘，不然你不会生气。秦默，我让你失望过吗？”
“不是。你知道为什么。”
他不明白游景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撕开他的伤口，让他重新流血。他愤怒地推开游景，想进屋里去。
但被游景从身后钳住。年轻人紧实的臂膀把他圈在怀里。
秦默呆了大概有三秒钟时间，压下嗓音里的颤抖，笑着说：“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穿过，我就买了同款。”
“我不会再穿裙子了。”一股酸意翻上来，秦默的笑容也渐渐垮下去，只不过还忍着没有发火。
“你就说呗，我又不会不高兴。”
“真的吗？”游景有点脸红，“其实我还挺想给他们介绍你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我拒绝掉就是了。”
“……”秦默也没有要谨慎到这种地步。除了工作场合怕人说闲话，游景的私人圈子倒也没什么不能公开的，只要游景不介意。
西装，pass，风衣，pass，几年前的卫衣，pass，短袖t恤太冷，pass，于是剩下毛衣和棉衬衫，不会太严肃，看上去也暖和和软乎乎的。
浅驼色的毛衣，麻花纹，休闲裤，短靴，竟然还有点显年轻，对着镜子打量几眼，下楼，被埋伏在楼下墙根的大狼狗抱了个正着。
“不是说好到地方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