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缓的声音像是被无数利箭穿透的,内里都浸着浓重血腥味的崩裂石块,锋利的边缘化成了朝向所有人的匕首。
“所谓的亲人却荒唐的试图纠正我的感情,治疗中心的人也用尽各种办法要我对同性产生厌恶,他们在生理层面上的确成功了。可他们说爱你是一种病,我听了之后,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还踢爆了一个人的裤裆。”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瞬得意的神采。
我不好说太多,忍不住攥紧笔尖,“这是你的家事,我没有资格替你决定,你——你只要开心就好了。”
关澄垂着眼,把相框扣上后放到桌上,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的开口,“他们说爱你是一种病。”
我一愣。
刚醒来看他睡的还那么舒服,我气的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在他惺忪睁开眼之前连忙又闭上眼,背对着他假装还没醒。
我尽量表现的很自然,听见他嘟哝了几声,手臂横在我胸前抱紧了。
热乎乎的嘴唇一个劲儿的亲着我的脖子,痒的我忍不住想笑,又只能硬生生憋着。
空白的脑海短暂了失去了以往的镇定,我本能的听着他的话,抽抽噎噎的夹紧了腿。
用腿弄出来了一次,他又插进了屁股里,然后在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率先开口说,“刚才休息过了,现在该把腿分开了,鸦鸦。”
我茫然了一下,稀里糊涂的就被他顶开了发抖的双腿。
又一轮的开始压根没给我拒绝的间隙,我被吻的脑子混乱,打着哭嗝,慌乱之下咬了一下他枕在我颈侧的手臂。
只是很浅的一下,几乎都没留下齿痕,关澄却停了下来。
他沉思了几秒,妥协的蹭着我的面颊,“那休息一下好不好?”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来任何起伏,只是,他现在叫着自己的亲姐姐都是直呼其名。
我不太敢干涉他们内部的家事,毕竟我没有经历过关澄这么漫长的折磨,无法替他做决定。
盘坐着有些脚麻了,我换了个姿势,小腿垂下来,“他们的确做的很过分,疼爱你还让你这么痛苦,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很恨他们的。”
发软的两条腿蹭着湿漉漉的床单,从穴口里吐出承载过多的湿黏液体。
关澄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拖了回来。
又将硬起来的阴茎整根插进来的时候,我哀叫了一声,拼命摇着头抽泣,“不,不要,不行了——”
上台阶时一颠一颠的阴茎撑的腹肉滚烫,我抓着他的后背直掉眼泪,得抱紧了才能不从悬空处掉下来。
“关、关澄....”
我拖着哭腔想求他,可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到了卧室又被掰开股缝插了进来。
只在沙发上做了两个多小时我就撑不住了,不是因为我太弱,实在是因为关澄他、他弄了很久都才只射了一次。
我记得他以前没有这么久吧...
挂在他脖子上的两枚戒指在温热的皮肤摩擦中变得温热,我攀着他的背,急促的喘息已经跟不上了他高频率的撞击,边吞咽着口水,边断断续续的催促。
闻言,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也没故意提起戒指的事,只捉着我的手指扣住,然后低头吻我。
口腔里还有着淡淡的腥膻味,让我又想起来了刚才他给我口交时的模样,心底竟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如同征服了一只野性猛兽,令他在我面前弯下高贵的头颅。
腰胯顶进我的双腿之间,那根勃发的阴茎抵着瑟缩的穴口插了进来。
赤裸的上半身宛如戴着一身历经磨难而不屈的勋章,血泪与荣耀都烙在了他的骨头上,长成弯弯曲曲的丑陋疤痕,令人触目心惊。
他忽而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安起来,“鸦鸦,是不是很丑?”
试探的俯身逼近时,我下意识抬起手,掌心碰到他胸口上的凸起,电击般传来一阵麻意。
已经完全习惯被同性侵入的身体愈发敏感,被他舔的竟不自觉分泌出肠液,舌尖退出,一根根宽大的指节捅进来做耐心的润滑。
半晌,我忍不住夹紧了一些。
他应当是感觉到了,看了我一眼,收回湿漉漉的手指,双手攥住下摆将上衣脱了下来。
“我出国后就没怎么和国内的朋友联系了,他们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还以为我和高中没差别。”
他们心里的高贵少爷居然给人口交,这种视频要是传播出去,绝对会掀起比之前的红色f1更大的波澜,而关澄回国后也会永远处在耻辱之中。
几秒的静寂后,我偏开头,没看手机,咬着牙说,“我和你又不一样。”
而此刻与生理反应一并向我冲来的连同精神与视觉上的刺激,我无法相信那个骄纵的关澄在温顺的给我口交。
指甲掐着折起来的小腿,脚趾哆哆嗦嗦的蜷缩着,我没一会儿就战栗的缴械投降。
眼眶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我腾不出手去擦,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着关澄把精液吞了下去,然后捧着我疲软下来的性器将各处都周到的舔了一遍。
睡衣扣子被扯的崩开,关澄的手掌狠狠舔上我的皮肤,揉捏片刻后握住我的小腿,将双腿折到了胸前。
指尖勾下睡裤和内裤,光滑的皮肤碰到沙发表面时我下意识收紧,随即被他低头凑近的动作惊住,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我的性器吞进了嘴里。
“呜!...”
81
久违的吻是星火燎原,嘴唇碰触的一瞬间,关澄就浑身过电般的骤然绷紧。
我心一紧,“你还没有恢复,不用这样——”
我住在关澄隔壁。
家里除了我们就只有每天会定时过来清扫和做饭的佣人,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二人独处。
关湘的恳求跟硌人的石头让我耿耿于怀,我时而想到老泪纵横的关家父母,时而又想起他们送关澄去治疗中心的愚昧行为,内心挣扎了很久。
后背紧紧靠着沙发,脑海里在瞬间掠过无数画面,我攥着衣角,咬了咬下唇,“先说好,我不会爱你的。”
“我知道。”
征询了我的同意,关澄的眼眸一下子被点亮了,微微笑着。
“现在我没办法对别人硬起来了,我的身体坏了,只有你能治。”
“鸦鸦,你是我唯一的药。”
他盯着我,让我有些敌不过。
“你在担心这个吗?”关澄停下动作。
“刚开始的确是这样,他们播放男人做爱的视频给我看,一发现我硬了就电击,试图造成我的生理厌恶,不过我只在想到你的时候才能硬。”
“所以我把你藏在了心底,尽力不去想你,他们就以为我的欲望在逐渐消失。”
他俯下身,啄吻着我的脚背,如同是我虔诚的信徒。
湿漉漉的吻沿着脚背爬了上来,睡裤被掀起,柔嫩的小腿肚被他的手掌托捧,细细密密的吻裹着极为珍重的意味,让我居然都不忍心推开。
电脑屏幕有些重心不稳的歪掉了,我怕掉下去,手忙脚乱的合上屏幕推到了一旁,然后专心的应付着关澄。
温暖的体温熏着我。
他向来体热,身体永远都是热乎乎的,心口的那团烈火怎么也烧不尽似的。
夏天就实在太热了,不过以前冬天的时候我总忍不住靠近他取暖,现在房子里是恒温的,但与他皮肤相贴的感觉依然很舒服。
80
关澄搬回了家里休养。
原本我还在考虑是否该离开,可关澄不想让我走,总用一种孤零零的落寞姿态让我心软,另一方面,关湘也苦苦哀求我再多待一段时间。
低低的声音浸着柔软的笑,如同在念着某种此生不渝的誓言。
“鸦鸦,爱你怎么能是一种病呢?爱你是我的生命本能。”
他的手掌碰着我的脚心,轻柔的握住了。
他摸了摸相框上我习惯的签名,半侧过身,双手搭在膝盖上,专注的凝视着我,重复道。
“鸦鸦,他们说爱你是一种病。”
看着我不知所措的神情,他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笑。
“可是,他们起码是你的亲人,曾经对你很好,往后也会加倍的对你好。”
我假装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斟酌的说,“大人也会犯错的。”
关家人一直溺爱着关澄,只是送去治疗中心这一件事就足以毁掉他们之前所有的亲情。
借着翻身的动作推了他一把,我拉着被子蒙住头,不肯再让他接近,而他似乎已经清醒了过来,察觉出我的排斥,没再固执的抱过来,只在身后轻轻摸着我的头发。
第二天我回过神,才有力气狠狠骂他一句,这个大混蛋!
82
被关澄乱哄带骗的弄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果然起不来床。
我大大松了口气,忙不迭点着头。
果然他抽了出来,却没走太远,膝盖将我分开的双腿合拢了,硬热的器官插到了大腿缝中。
他的低喘声烧的我害怕,“那我插插腿,夹紧了。”
“怎么不行了。”关澄温柔的抚摸着我贴在脸侧浸在热汗中的鬓发,头发已经有些长长了,扎的后颈很痒。
他凑过来舔我的嘴唇,说悄悄话似的,炙热的鼻息扑面而来,语气竟然有些可怜。
“鸦鸦,你体谅体谅我,我已经七年没做过爱了,快憋坏了。”
下半身已经成了淫靡的泥泞,噗嗤噗嗤的顶撞溅出白沫与液体,像团软烂的白雪堆积在我的双腿之间。
我拼命推着他,摇着头哭,却被堵在他的胸膛与床榻间无处可逃。
好不容易等他又漫长的射了出来,臀肉止不住的收缩夹紧,我听到他满足的叹了口气,终于抽出来,于是连忙往深处爬。
“你、你快点射......”
关澄好像没听到仓促的尾音,捏着我的下巴又吻了上来,吮的我舌尖发麻,背脊全都绷紧了。
他在沙发上弄够了,抱着我往楼上的卧室走。
如同这七年的隔阂从未出现过,我们的身体依然存在着彼此的记忆。
关澄一如既往的蛮横凶猛,甚至因为禁欲太久而涌出了令我有些招架不住的骇然热度,粗长的器官狠而重的鞭挞着胆怯的嫩肉,剖开碾压,直至将深处挤出腥臊的肠液。
小腹很快就酸麻了起来,一阵阵的热潮从心底溢到大腿根处。
他的脖子上用金属链穿着什么东西,靠近了垂在我的皮肤上,才看清楚是两枚戒指。
一枚是我阔别七年后终于还给他的,另一枚稍大一些,是他的尺寸。
我抿抿唇,假装看不见,移开目光说,“还行,也不是很丑。”
终于在一个午后,我试探的提起关家人。
关澄似乎早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他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专心致志的把我画的丑图都用相框裱了起来,头也不抬的问。
“是关湘让你来说服我的吗?”
只是慌乱的看了一眼,我就移不开了,惊诧的看着他胸膛与手臂上的陈旧伤痕,像是被利器打出来的,长长的疤痕乱七八糟的分布着,横贯整个心口。
沿着我怔忪的视线,他低头看了一眼,才恍然想起来似的。
顿了顿,他从容的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有的是治疗中心打的,有的是打黑拳的时候受的伤。”
话音落下,我听到他很快的笑了一下,将手机收了起来,没再提起,然后又低下头,舔到我的股缝深处。
舌头舔的那里湿湿软软,只插进去了一小截,却灵活的勾吮出我难耐的痒意。
我歪在沙发上喘的面红耳赤,手指忍不住抓着他的头发,欲拒还迎的想推开,又没什么力气。
我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脚心抵着他的肩膀,脸上红的发烫,“够了。”
关澄看了我一眼,忽然将沙发下的东西放到我的手边,说,“鸦鸦,赛车场的那次是我做错了,如果你想报复,可以随便把这个视频传播出去。”
我这才发现他刚才用手机录了像,录的是刚才他给我口交的影像,只出现了他的清晰面孔。
我没想到他会为我做这种事。
一瞬间,头皮发麻的快感从小腹窜到头顶,被温热口腔包裹住的感觉实在太美妙,视线虚晃,绷的太近的神经沁出极致的爽意。
之前齐典也给我含过,只是我们最习惯的还是插入的性爱。
未说完的话被他吞了进去。
由于关澄没有完全消解掉后遗症,他的手臂仍然会猝然的痉挛,松开几秒后又重新握上我的腰,湿热舌头如同渴死的旅人,贪婪而狂热。
我也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做过爱,清心寡欲的身体被很快激活,一股迫切需要交融的隐秘渴念在噬咬着每寸皮肤,整片后背都麻了。
反正我也不会再失去什么,何必还要拒绝呢,只要——
只要快乐就好。
这样想着,我没有推开他覆下的胸膛。
垂下眼,正看到他手腕上自杀未遂的疤痕。
一道丑陋而凸起的血肉。
一次毁灭与重生。
他的手臂撑着我身侧。
恢复锻炼的肌肉在重新凝固,过去的少年朝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而野性的,甚至混杂着一丝血腥味的雄性荷尔蒙。
迅速从病态中脱离而出的关澄看起来有些危险,放轻的语气如同在诱捕。
“关澄你别....”
我推着他逼近的发旋,指节陷进他的硬茬中,却无法阻挡一场热雨的侵袭。
刹那间我想起什么,“我听说电击疗法的后遗症会导致...导致勃起障碍,你难道没有....”
柔软的掌心抚摸着光裸的脚,有些痒,我禁不住蜷缩起脚趾,抱着电脑想缩回来。
可他抓的很牢,生理的微微颤抖被用力紧握的动作完全压制住,仿佛那一切被伤害过的痕迹在他身上已经自我愈合了。
他仍然对我抱有亲近的渴望和炙热的欲望。
“阿澄他还是不肯见我们,你帮我们劝劝他好不好?哪怕只是见我们一面也好...爸妈的身体已经快遭不住了,他们不想死了还被唯一的儿子恨着。”
明知道关湘是看准了我心软,但看到关家父母白发苍苍的沧桑模样,我还是止不住的感到心酸,勉强答应再多留一个月。
“我只是多待一阵子,不代表我答应了替你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