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洋一个劲儿地往地上滑,说:“我头疼。”
王超冷着脸把蒋明洋架起来,“我带你们去死。”
卫瑜嘟囔道:“我活的好好的,干嘛去死啊……”
蒋明洋迷迷糊糊地说:“晓辛要是也像你这么想,那就好了。”
王超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躺得横七竖八、说话不过脑子的宿醉鬼,脑门儿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忍无可忍地道:“我看你们俩是疯了。”
“你知道吗小超,李医生相亲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们俩还干了一炮,干的我特别爽。看来他去相亲,也不完全是坏事,你们说是不是?”
王超真想一脚把他踹开,不过忽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第二天,王超把昨晚录的视频往蒋明洋脑袋旁边一摔,说:“看看你那个鬼样子,我要是晓辛我就大耳刮子扇你。别他妈哭哭啼啼了,一点用都没有。爬起来洗个澡,哥带你出去吹吹风。”
蒋明洋把眼睁开一条缝,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目光焦距定在手机上,没看几秒钟就又把头埋回了枕头里,说:“操。”
三个人当中,王超是喝得最少的,看着这两个醉鬼,还有满室狼藉,他简直想甩手走人。
“我对不起你,晓辛,我对不起你……”
“哥错了,你回来吧……”
王超正要说他,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然撞来,轿车离地飞起,在空中翻滚一周后轰然落地,安全气囊爆开,火焰骤燃,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下,王超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卫瑜没骨头似的躺下去,头枕在蒋明洋腿上,虚弱地说:“洋洋,快醒醒,咱们被绑架了,坏人要抓咱们去度假村。”
蒋明洋想抽烟,一摸兜,什么都没带,王超扔过来一包烟和打火机,他打开车窗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后,说:“小超,我用用你的手机。”
王超冷笑道:“怎么,想把视频删了,没门。”
“按他妈什么按,不想堵车就自己跑过去啊,真他妈烦人。”
“就是……”
王超在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眼都没睁就在这一唱一和地骂人了,看来还是醉得不够厉害。
出于安全考虑,他开了辆不起眼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打给卫瑜的电话也恰好接通,“哪呢?”
卫瑜那边吵吵嚷嚷的,似乎在和谁抢夺什么东西。
卫瑜骂了声“操”,气喘吁吁地说:“洋洋发酒疯呢,我真他妈服气,离个婚闹得要死要活的,早他妈干嘛去了——哎我操,那个不能摔——”
到了地下车库,王超来回电梯两趟,把这俩人扛上车,然后驾车往京郊驶去。
“啊,好吵,怎么这么多傻逼按喇叭。”
“是啊,吵死了。”
王超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俩人走出去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这个窝囊样真让人恼火,不就是离婚吗,不就是对象出轨去相亲了吗,老婆没了可以再娶,男人不行那就换,至于喝成这个样子要死要活的么?又不是天底下的男男女女都死绝了。
他烧着一腔怒火,把这两个人从床上硬拽起来,逼着他们洗脸刷牙穿衣服,然后扯着他们就出了门。
卫瑜靠着电梯墙,眼都睁不开:“小超,你干嘛,你要带我们去哪?”
“还有你卫小鱼,你又是发哪门疯?”
卫瑜枕着蒋明洋的肚子,眼都没睁,“李医生去相亲,去的还他妈是我的酒店,你们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说完,感叹道:“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我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爱情,就他妈是绿色的,越绿越环保,越绿越健康。”
“我什么都给你,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晓辛,晓辛……”
蒋明洋抱住王超的腿,醉眼朦胧地嚎了半天,又觉得不对劲,最后终于认出他来,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嘴里磕磕巴巴地说:“小超,你说,晓辛怎么、怎么就那么狠心。我们多少年的感情啊……她怎么就那么狠心……说什么嫌我脏,我多脏啊她就嫌我脏……从前她怎么不嫌我脏……”
“你录什么了,把洋洋吓成这样?”
“你问他。还有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说的话多贱,什么越绿越健康,你能不能别那么膈应?”
卫瑜揉揉鼻子,“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开出嘈杂的市中心,到了一段相对安静的路上,后边俩人也终于清醒了点。
卫瑜搓搓脸,看向车外,有气无力道:“去哪啊,这是哪。”
“度假村。”
王超挂了电话,打过方向盘,往蒋明洋住的小区开去。
王超和卫瑜陪蒋明洋喝了个昏天黑地,忍着听他满嘴的胡话和又亲又抱的动作,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情谊的份儿上,王超真想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让他清醒清醒。
蒋明洋离婚了情有可原,卫瑜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疯,不拦着就算了,居然也跟着喝,喝得比蒋明洋还凶,只是他比蒋明洋酒量好,蒋明洋滑到沙发底下说胡话的时候,他还在闷头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一句话都不说,也看不出是不是醉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