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付之一笑。
他对老头子真的一点儿尊重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把顾岚带回境内。
大年二十八，顾岚给王超发微信，问他能不能回顶楼一趟，知道他过年忙，肯定没时间，但二十八好歹也要一起过。
王超笑了一下，他就喜欢顾岚那样儿，欲拒还迎，爱耍小聪明，吃一点亏就要别人加倍还回去，还有他那对儿大奶子，又漂亮，又有韧劲儿，白生生地长在他那身段儿上，真让人一看，就想狠狠地肏他。
这个顾岚，最会恃宠而骄。
他不自觉地拿冉含光和顾岚去比，从长相、身材、性格、见识……一一比了个遍，不得不说，冉含光哪哪都比不过顾岚，可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可比性，他和冉含光之间与和顾岚之间，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年，如果冉含光坚强一点，没有向他家里低头，或许……
王超自嘲地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把“或许”当回事了？人的痛苦，都来自对“或许”的期许，对已然和或然之间差距的不满，分开了就是分开了，所有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条轨道，世上哪有后悔药？
现在冉含光想回来……他想回来。
“王超，我真的很想你。”
“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让我弥补我以前的错，好不好？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每天都在后悔……”
冉含光把眼镜摘掉，跪在床上去解王超的腰带，把王超的几把从裤子里掏出来，埋头就把那玩意儿含进嘴里，低吟着舔弄。
王超硬了，冉含光舔得他很舒服，他忍不住动了下腰。
他伸手抓住冉含光的头发，把他向后扯开，让他看着自己，冷冷道：“冉含光，就算我今天操了你，也不意味着你我之间的关系有任何变化，知道吗？”
“你、你是……王超？……”
王超不想和一个醉鬼多说，没有搭理他，架着他的肩膀就带着他往外走，冉含光靠在他身上，跌跌撞撞的，脸上还泛着红红的酒光，他扯着王超的衣服，痴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一定会来的……”
王超把他弄上车，叫司机去最近的酒店，给他开了个房间，把他扔到床上就要走，冉含光拉着他的衣摆，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着他：“我、我不想你走……王超，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在、我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不知道……”
王朝沉默片刻，淡淡道：“你和谁在一起？”
“我没和谁在一起……也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他们都在逼我，都在逼我……”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嗯？”王超笑了一下，暧昧地问。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王超，你那会儿，对我太好了……”冉含光似乎哭了，“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比我妈妈都好……我怎么把你弄丢了呢，王超……我怎么会把你弄丢了……”
他真的哭了，声音颤抖着，听上去十分狼狈：“我好后悔，王超，我不想把你让给别人，我不想，我不想……你不能不要我……”
顾岚气哼哼地说：“我回来的第一个年，你不和我一起过就算了，怎么年前来一趟都不行？王先生，你也把我看得太轻了吧！”
他这样说，显然是真的不高兴了，王超只好道：“我看能不能抽出来时间。”
顾岚那儿应付过去，冉含光的电话又打来了。
他连着毯子把顾岚抱起来，往楼上走，顾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王超心中一软，说：“既然觉得我不会回来，你还在这等什么。”
顾岚嗯了一声，把头转过去，埋在他怀里，闷闷道：“闭嘴，我困了。”
王超没直接说去或者不去，只道尽量，说晚上要和几位老朋友去喝酒，到时候不一定留在京城。
顾岚不高兴地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王超低笑道：“你总说我是骗子，我可从来没骗过你啊，顾岚。”
王超手指敲了下酒杯，回去睡觉。
马上就要过年，那晚之后，王超再也没时间回顶楼，他白天在外应酬，晚上大多时候要去外公外婆那儿与长辈们共享天伦。他是二老的心头肉，平日都要隔三差五到二老膝前陪他们，何况是过年这个对中国人来说尤为重要的日子。
外婆这几天才知道他父亲去世的事，问他是不是难过，毕竟那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王超一直觉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所以他压根没想过冉含光回到他身边的可能性，当然也就没想过如果这件事发生了，他是否会再接受冉含光。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很年轻，冉含光只是一个光着两条白嫩嫩的长腿往他床上爬的小少年，他也没经历过这么多事。
他操了冉含光，那是他操过的第一个男孩儿，从那到现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男男女女数都数不清，可他还是没忘记冉含光，没忘记当年他们在学校里的事儿。
王超把酒杯放下，双手撑在栏杆上远眺天穹，漆黑的夜幕中只有星子闪烁照耀人间，一阵冷风吹过，花香味儿弥漫在四周，王超扭头看过去，是顾岚摆在露台上的花，他一向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中庭都成了他的天下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冉含光。王超啜了口酒，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要忘了当年的事。
他不知道冉含光是否是真的为了他才从家里搬出来的，事实上，不管是不是，他都不关心。
冉含光舔舔嘴唇，朝他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知道。”
他又把头埋进王超的胯间了，灵活的舌头蛇一样舔弄王超的几把，照顾到每一个角落，他这样跪在床上，上半身压得很低，屁股和腰的线条拉得更明显、更好看，都暴露在王超眼里。
王超抓住他的头发，发狠地操弄起他的嘴来。
王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你想我操你吗。”
冉含光哆嗦着手，胡乱去扒自己的衬衫、裤子，露出单薄的胸膛，他踢开裤子，又去褪白色的三角内裤，他的身体因为酒精有点儿泛红，看上去秀色可餐。
“我冷，王超，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这么说，王超就更没办法放心了，他一边安抚冉含光，一边让司机掉头回去，现在年底了，外边比平时还乱，冉含光没多少酒量还要在外面喝酒，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更难受。
他找到冉含光的时候，他正趴在一间酒吧的卡座里边儿哭，桌上摆了好几个空酒瓶。
王超皱着眉头把他拉起来，就要带他走。
王超抿抿嘴唇，说：“含光，你喝酒了？冷静一点。”
“我不想冷静，我冷静这么多年，连你都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哪儿？”
“王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王超愣了一下，他还真不记得了，“当然，生日快乐，含光。”
冉含光低声道：“我还记得，那年我过生日，你带我去你外公家玩儿，把我介绍给你的外公外婆，还在你从小长大的房间里，和我做爱……”
王超低笑两声，把他送到他的房间，他的床上，就走了。
顾岚睁开眼，看着关闭的房门，手指动了动，他想抽烟了。
王超从顾岚那儿出来回了自己的房间，时间不早了，他却还是开了瓶酒到外边儿的露台上自斟自酌，整个城市还是这么生机勃勃，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