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这绿帽子戴了这么久了,怎么就不愿意戴了? “月娥,那余承文不会真的跟你离婚吧?你这户口还是农村户口,他本子上,也只有他自个儿的名字,咱们都没有,这可咋办啊?”秦玉芬急忙问。 段月娥一脸不耐烦,“你这么担心害怕干嘛?他说离婚,就离婚了?也得我同意不是!反正我不同意,打死也不同意!” 秦玉芬见女儿态度这么坚决,可算是松了口气。 她看了看女儿,忍不住问,“月娥,刚刚那余承文说欣欣和悦悦不是他的孩子,是啥意思?这孩子……” 秦玉芬倒是知道,自己女儿在外面偷人。 她也不怪自己女儿。 有谁守着个残废能过下去的? 更别说那残废天天冷着一张脸,跟死人一样。 要不是他是城里户口,一个月工资一百多,供应粮四十二斤,还是以细粮为主,她还真看不上这个余承文。 可看不上归看不上,孩子不能不是余承文的啊。 不然,他们拿什么绑住他? 有了孩子,才能让他一辈子乖乖为他们老段家的人花钱。 第456� 醒悟 “妈,你管那么多干嘛?欣欣和悦悦是不是余承文的孩子,我还不知道?”段月娥瞪了一眼秦玉芬。 秦玉芬不敢说话了。 可心里总觉得不安。 只希望女儿玩归玩,别做蠢事儿。 这男人,再恨一个女人,只要他们有了孩子,男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女人也是,再厌恶一个男人,但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孩子,也都是凑合着过的。 希望没什么事儿。 闹了这么一出,段月娥始终觉得自己能够拿捏余承文。 所以该睡觉睡觉。 反倒是一向嚣张的秦玉芬,回了房间,还是觉得不安。 她男人段有财一见她进房间,赶紧问起了刚刚发生的事儿。 秦玉芬那几声叫唤,确实将老段家的几个人吵醒了不假。 但大伙儿都习惯了,她骂余承文。 加上余承文跟个冰墩子似的,人冷,心也冷,怎么骂,都不会还嘴那种。 看他们吵架,也没有啥意思。 索性,都没有起来。 毕竟,这大冷天的,谁愿意起床? 但还是习惯性的问问。 秦玉芬一脸不耐烦,“行了,别问了!有闺女在,能出啥事儿。” 段有财一听这话,瞬间认同了。 是啊,这女婿这些年,被闺女拿捏的死死的。 粮本在他们手上,工资每个月上交。 也没见反骨的时候,指不定又是自己老婆子找人家麻烦。 段月娥这边,闹了一通,大伙儿都觉得没事儿,甚至没将余承文当回事儿。 安豆豆那边,忙了一整天也总算是有时间休息了。 她悄悄拿出安宁给她的冻疮膏涂在了手上。 然后才进的房间。 段超还没睡。 他还等着安豆豆给他打洗脚水。 见安豆豆空着手进的屋,段超眉头一皱,“怎么没给我打洗脚水?你不知道,我手不方便?” 如果是以往,安豆豆肯定立刻给段超道歉。 然后去打水。 因为段超的手,是因为自己才没的。 但是现在…… 因为安宁的出现,以及安宁说的那番话,安豆豆现在心里很复杂,很复杂。 她忍不住又打量起了段超。 同样是快四十的年纪,即便是在机械厂上班,段超依旧被她照顾的很好。 红光满面,面部饱满,倒是自己,因为瘦的脱了像,怎么看,都觉得丑极了。 再看看自己满是冻疮的烂手,安豆豆愈发觉得难受。 可是她的眼神过于炙热,以至于段超都发现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感激去打水啊,我都累了一天了,回家连这点享受都不配有?还是你想让我自己单手去打热水?” 段超句句话不离自己的手。 安豆豆忍住去帮忙的冲动,而是问:“段超,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战场上相遇的事儿吗?” 段超很不耐烦,却还是挤出三分笑容开口道:“当然记得,要不是那次,我们也不会相遇!豆豆,感谢那会儿老天爷让我们相遇,虽然我因为救你,手不能再提重物,但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那一次,我们才能结婚,才能有三个儿子,才能有现在的一切……” 安豆豆:“那你还记得,分别的时候,我送你的那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段超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我记得,不过那时候战场上凶险万分,我那会儿受了伤,被人救治,可能那时候丢了吧!” 安豆豆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脚底板。 她人都在颤抖。 她根本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谁,也没有送过任何东西。 之前那么多次,她也从未提过自己送过什么东西。 如今,她旧事重提,段超竟然毫不犹豫的认下了有这么一样东西。 他……不是救自己的人。 天啊…… 错了,全错了…… 安豆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段超见她发羊角风似的抽搐不停,脸色有些难看,“你、你、你……你怎么了?” 别是生了什么暗病吧? 安豆豆回过神,她知道,现在不能和段超撕破脸皮。 她要见到宁宁。 她要告诉宁宁这一切…… 安豆豆:“我有些不舒服,可能白天洗太多衣服了。” 段超看了安豆豆一眼,故意略过了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开口道:“豆豆,咱们现在不比从前了,孩子一个个接着长大,要念书,要买这,买那的,将来还要娶媳妇儿! 我那点工资,你也知道,啥也不够干的!这个家,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干这活儿,咱们都得饿死,你忍心孩子们跟着吃苦?你忍心看着娘一把年纪,还要为生活奔波?” 段超提到段老太,安豆豆心疼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段超的娘一把年纪为生活奔波,她的亲娘何尝不是? 她虽然离家早,可从小,娘就没有因为哥哥们是男孩儿偏心他们。 相反,娘对她很好。 家里但凡能弄到的,都是让她先吃。 虽然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但爹和娘一直是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带着几个孩子。 她没有回报过生她,养她的娘,反而伺候一个一直虐待她的婆婆。 安豆豆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 这些年,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对不起娘,对不起辛辛苦苦,这么些年,还惦记着她的娘。 她不配,她不配被娘惦记。 安豆豆眼睛已经红了,喉咙酸涩的厉害。 滚烫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只能忍着,死命的揪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感觉腿上的肉,都快要被自己拽下来了。 段超还在说,“都怪我没本事,要是我有本事,就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了!机械厂那边,一直不肯给我转正,说我不是正常人,一只手没有办法用……而且也没有城里户口。 当然,我不是怪你,也没有后悔!如果再让我选,我依旧会为了你,废掉一只手!豆豆,你说你当年要是不把工作辞了就好了,咱们现在肯定也没有这么辛苦,你说你还能把那工作找回来吗?” 段超自顾自的说着,几乎没有看安豆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