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谢翡刚吃完饭就往虞意家跑。看得张清芳一阵发愁,她总觉得,自己家的儿子太过于上赶着,容易让人腻。 这万一被退货了,周围人少不得又要说些挖苦的闲言碎语。 说又说不听,只能由得他去。 谢翡到虞意家坐了没多一会儿,文姐、丁香和莫宇就回房间午休了。 他跟着虞意上楼,刚进门,谢翡就抬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空中勾了勾。 虞意咬牙一笑,“你这个……” 她话没说完,便被谢翡吻住,继续了在星星超市被打断的事。 谢翡的手指指骨分明,修长又漂亮,很适合弹钢琴。 然而此刻,却如身姿灵活的鱼,在蜿蜒的河道中戏水游荡。 虞意面对着他,背靠门背,悸动着,像是在做一场发生在盛夏的梦。 白猫从窗外跳进来,优雅地迈着猫步,歪头用一双猫眼,看着“砰砰”作响的门,抑或是几乎被撞得移了位的书桌。 窗口被风吹得轻轻飘摆的窗帘亦不能幸免。 两个小时后,虞意和谢翡并排趴在凉席上,吹着空调的冷风。 谢翡双臂交叠,侧脸靠在手臂上看虞意。 “我原本以为,你会讨厌他们。毕竟,之前关于你的流言,少不了他们的推波助澜。” 他的长相过分俊秀,即使半边脸被手臂压得变了形,仍旧好看得不像话。 在从前,虞意从未想过,她会热衷于谈恋爱,热衷于性。 在从前,她多少是觉得接吻是有些脏的,人的体|液也脏,因而出于生物繁衍之本能的性也脏。 可是,和谢翡在一起时,她却想让他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只染上自己的味道。 虞意点燃一支事后烟,翻身仰躺着。 没戴上人前的一副面具,她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凉淡。 然而,却另有一番令人着迷的风采。 她吐出一口烟,声音也是冷冷淡淡的。 “还好。关于我的流言的出现,并非出自于主观恶意,只是来自于他们固有的偏见和传统的思想。 又或者,那只是他们生活中消遣的一种方式。 假如我不把自己当受体,而是跳出来,把他们当做客体来看,不以我的道德观去要求他们,不需要他们做我认为的正确的事,也不被他们影响,就会发现,每个人固然有讨厌的一面,但也有可爱的一面。 他们只是客观存在的人。我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无关而已。 关键在于,我选择去看什么。” 谢翡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看她,片刻后,曲起她的双腿,埋下头去。 虞意手里的烟一颤,低头时,只能看到乌黑的发顶。 嗓音顿时喑哑,“你……这是干什么?” 谢翡:“表达我对你的膜拜。” “大可不必~”她尾音都飘起来。 “哦。” 他刚起来,又被虞意握着后脑勺摁下。而后,虞意听见他清沉的笑声。 在此刻,她体会到了什么是蓝颜祸水。 雪白的香烟不住地轻颤,尾端弥散的烟雾像舞者挥舞的纱带,香艳而妩媚。 他们在楼上厮混了到三四点,就下楼去吃水果和冰饮,然后谢翡去虞意的书房继续整理她的书,并编写图书系统。 虞意有时候在和文姐说话,有时候坐在月窗前的书桌边看书。 间或聊几句闲天。 偶尔她会靠在书桌前,他仰起头看她,用“美人计”勾引她去亲他。 就连夜晚的蛙声,也因情意的缠绵而变得格外有意趣。 第71� 夏夜人浮躁(重写版) 天上的星子像人的眼睛, 一眨一眨的,当空高悬着一轮明月。 晚上,谢翡回到家后, 和对窗的虞意隔河相对。 她身上是一条松垮的深v真丝吊带裙,头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细细的发丝垂落至颈间。 隔着夏夜躁动的月色, 雪色的肌肤在晕黄的灯光下像染了一层蜜。 蜜下,如雪地间盛放了数朵红梅,令谢翡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怎么亲口一朵朵种上去的。 既有白雪与红梅,自然要联想到粉樱。 谢翡轻抿了下唇, 齿关张合,贝齿不自觉地压住了下唇, 像是隔着时空的距离, 在轻咬着, 厮磨着。 回味着。 下午和虞意在一起时,还不觉得, 只是十分胆大地, 恨不能与她融为一体。 这时, 他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 面颊、耳廓都是通红的。 好在隔得远,对面并不能看得十分真切,因此, 也不能在这事上调侃他。 虞意慵懒地倚着窗,手里夹一支细长的女烟,烟尾火红的星子在夜色中明灭, 应和着漫天星光的闪烁。 她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谢翡。 许是洗过了澡, 并不是傍晚时穿的衣服。一件宽大的白t罩在他身上, 衣摆并不平整,皱巴巴的,下面应该是一条宽大的短裤,显得格外有生活气息。 分明素得很,却比她见过的好些个发“国民校草”通稿的男明星更名副其实。 她愁眉一展,嘴角噙笑。 想起少年前些天洗完澡是不穿上衣的,于是摸出手机和他聊天。 虞意:为什么穿衣服? 消息提示音响起时,谢翡心头的羞涩顿时变作雀跃。 他唇角情不自禁地翘了翘,摸出手机一看,有些错愕,面颊颈项的颜色顿时变深。 隔着夜色,虞意都能看个分明。 少年低着头。 片刻后,虞意的企鹅上进来两条消息,倒是符合他强撑着清冷自持的风格。 小朋友:? 小朋友:不然呢? 虞意唇角漾开一朵笑。 手指飞快地打字,点击发送。 虞意:之前大多数时间,你都是不穿的 小朋友:…… 小朋友:流氓!!! 隔着屏幕,虞意仿佛都能看到少年出离羞愤的模样。然而转眼朝对面看去,却见他风姿萧肃,在月色中显得淡漠而清冷。 他似有所觉,抬眼看过来时,即便看不真切,虞意也能感受到几分目光的灼热。 她的身体是有记忆的。此刻,像是突然被他凭空勾起一阵麻来。 也是这样的目光。 少年青涩而矜持,矜持中又是十分的隐忍,显得无辜而乖巧。然而那力度却截然相反,过□□猛的节奏,犹如发育完全的、将将成年的、精力充足的、活力四射的野豹。 腰眼一阵酸,腿也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虞意并未表现出异样,只姿态洒落地抽了口烟,手肘松松地搭在窗台上,朝对面笑了笑。 像精致不失清雅、清雅不失妍丽的工笔仕女。 竟有十足的风韵,文学大师也不一定能描摹出她十分的风采。 而这美人做的事、说的话,和她的外表完全是两样。 谢翡心头一跳,手机上又收到新消息。 虞意:美男计? 虞意:之前在故意勾引我? 谢翡一向坦荡,本不该在这种时候口是心非的。 但…… 他的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小朋友:淫者见淫 小朋友:你想太多了 小朋友:我只是单纯觉得热而已 小朋友:我就知道,你每天都在对面偷看我 小朋友:你就是馋我身子 虞意眉眼一扬,对方的控诉不算空穴来风。 她此刻如清风朗月,坦荡磊落,毫不抵赖地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