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我可能暂时不会常过来,我给你一个传呼机号,你到时候有消息了可以呼我。” 陆娇想了想,把顾遇的传呼机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号码,抄给了林岚。 “那行,我问好了就联系你,你可千万要等我这边,我保准给你谈个好的厂房。” 林岚接过号码,仔细的收进她拎过来的布袋里,说道。 陆娇闻言便笑:“行呀,那这事就交给林姐了。” 林岚再三交代陆娇一定要等她消息过离开了,她走后,陆娇把房子仔细看了看。 房子上一任租户搬走的时候应该打扫过,整体都挺干净,搬的也很干净,这么大一套房,就一楼客厅桌凳留了下来,再二楼小阁楼那儿留了一张断了一节床腿的床和一个高低脚的柜子。 陆娇也不在意这些,反正她后面要住进来的话,所有东西都要现买的,她几处看看,去外面小店重新买了把大门锁,把摩托车推屋里放好,就出去坐车回去了。 到厂门口的时候,下午四点多,差不多快到叶岺下班的时间了,陆娇不知道叶岺搬那些东西伤着腿没有,就想早些给他把药煎了,等他回来刚好能喝。 不过她还没上楼,包包里的传呼机忽然响了。 陆娇拿出传呼机来看,传呼机是顾遇的,消息是别人给他发的,上面一串字符,是个号码。 陆娇看完,发现还有条消息,是两点多的时候的,那个时候她可能在骑车,没听见。 陆娇打开看,只一眼,她就看出是顾遇发来的。 问她到家了没有,上面还有他大哥大的电话号码。 陆娇看到消息,不禁抿唇笑起来。 看来那男人也没怎么恼嘛,这么快就给她发消息了。 嗯,下次还可以干...... 家属院这边就有个投币式公共电话亭的,陆娇想了想,决定给他回个电话去。 毕竟得给他说下,人家给他发消息的事。唔,她也有些想他了。 今天发生的事挺多,她还刚搞了个店面下来,这会儿脑袋有些冷静不下来,她这会儿还挺想听听他的声音。 能煲个短时间的电话粥也挺不错。 公共电话亭在二号楼边上,说是电话亭,实际也就搭了个铁棚子,电话边上挡着防御的塑料罩。 这会儿麻纺厂还没下班,过路的人不算多。 陆娇左右看看,没再犹豫,她走过去,拿起电话,从包里掏出两个硬币放进收费槽里,拨通了呼机上显示的号码。 第22� 上门 市中心, 嗨了跳另一条街巷子里一家不起眼录像厅里面的一间休息茶室。 顾遇走进休息间,最里面梁毅正倒茶,扫眼看到他朝他伸长胳膊招了下手。 顾遇瞥见, 走过去,看梁毅穿着便服, 头上戴个帽子, 嘴上不知道哪儿搞来一撇胡子贴着, 他眼睛横了一下他, 抬手指指自己头顶又戴上的假发。 “干嘛弄得和那什么接头一样,还让我特地把这个戴上。”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陆娇提过一嘴秃头的原因, 顾遇以前对这假发感觉还挺好, 但现在顶头上, 总觉得不自在, 有些头重发痒。 秃头那两个字眼也跟在眼前似的,老晃出来。 “先坐。” 梁毅没立马说, 他抬手指指他对面的座位, 又给顾遇冲泡了一杯茶。 顾遇看他一眼, 坐下了。 “先前不是和你说了, 那桩案子查出点东西, 当时有人在我也不方便细说, 这才约你出来。” 顾遇坐下, 梁毅才抬手挡着嘴小声和顾遇说道。 “我刚才和你约好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反应太过, 总感觉有人跟着我,才让你改装一下, 我也去折腾了一下。” 顾遇听到这儿,神色凝重起来更多肉文在企饿群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 他和梁毅不算多好的交情,但两人是高中同学,梁毅毕业后就进了部队,前年才转业回来进了余暨公安局。 他对梁毅多少有些了解,这个人第一直觉很厉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你确定你感觉到了?” “你的感觉可从来没出错过。” “从局里出来就感觉不对劲了。”梁毅认真点了点头。 “不过人应该是发现我可能察觉到,很快没跟了。” 顾遇却感觉事情更大了,从局里出来就有人跟,还能这么快发现梁毅有所察觉,足说明对方不可小觑。 “那案子你们不是都告破了?” 上游下游都一起端的,怎么还会被盯上。 “那些不能给你透露,我只和你说你的事。”梁毅默一刻,吐口气道。 “那群人里不是有个癞疤?他交代,当初他们来嗨了跳其实是有人建议的。” “那人是他们下面一个‘客户’,我们把人弄回来,那人没认这个事,拷问了很久,人也只回了句,那个昏了头随口说的。” “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随口,只是目前还没法子撬开对方的嘴。” “他犯的事不算重,估计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那人什么身份?”顾遇眉头拢紧,问道。 梁毅看顾遇一眼,摇摇头:“这事牵扯到案件,还不能告诉你。” “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多注意。” “要是有人盯上了嗨了跳,没准儿后面还有手段,还有,我更担心,人家不止是盯上你嗨了跳,还有背后的你。” “你是嗨了跳老板的事知道不多,但却很多人知道嗨了跳老板有几分能量,你懂我的意思吧?” 顾遇端过桌上的茶喝一口,许久才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其实,你有没有考虑把嗨了跳关了,或者转了?”梁毅看着顾遇建议道。 顾遇闻言沉默,当初开嗨了跳是他发现手底下有员工去袁家开的歌舞厅跳舞。 虽说只是跳舞,但袁家那边乱,谁知道将来怎么样,他担心出岔子才自己弄了一个。 现在工地是关键时刻,要是袁家那边记恨这次项目分他们食的事,从工地搞事...... “我会考虑。” 说着话,顾遇手边大哥大响了。 顾遇伸手拿起,接过:“喂。” 听筒滋滋两声,电话那头,陆娇便听见一道略微失真却属于他低哑磁性声线的声音。 这和两个人面对面说话是不一样的感觉,大概是这辈子的第一次通话,陆娇心莫名快跳了一拍,她不由紧了紧听筒,说了声: “你在忙吗?” “你到家了?” 顾遇听到陆娇的声音,一怔,旋即他脸色缓下,声音也变轻了,人还下意识从凳子上坐直了。 梁毅坐对面便看见换了一个人的顾遇,他脸上那些凝重沉闷霎时消散,眉目舒展开,眼里带了笑,唇角也微微掠起浅浅上勾的弧度,整个人仿佛春风拂面,精神焕发。 梁毅瞧着不禁轻挑了挑长眉。 顾遇却没搭理他,他本来想离开位置换个地方的,但这间休息室太小了,连个厕所都没有,突然起身,还会引起其他人注意,他干脆没动了,只微侧了侧,和陆娇说着。 那边陆娇也回他了:“嗯,我到了,先前没注意看传呼机,这会儿才看到有你消息。” “哦,行,知道了,没事。”顾遇回道,他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实际他给打传呼机的时候反反复复犹豫了好久。 先前陆娇咬他那么一口,他心里跟被猫轻轻挠过一爪,痒得很,又抓心挠肝,说不出的感觉。 他去工地看一圈,出来坐车上就拿着电话拨号,拨出去又按掉,拨出去又按掉,折腾得大哥大快没电了,才打出去。 “嗯,对了,你传呼机上有条发给你的消息,上面有个号码,让你给回电话的。”陆娇捏着呼机把上面的号码给念了一遍。 顾遇的传呼机实际才刚买来没多久,知道号码的人不多,今天能联系他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闻言他抬头看了眼梁毅:“你给我打过传呼机?” 梁毅微愣一瞬,很快回:“嗯,对,先前见你一直没来,就用录像厅的电话呼了你下。” 顾遇听后,立马回了陆娇:“哦,没事,人找我谈事,见我没来,传呼机呼了我一下。” 陆娇听到他和人说话了,猜他在和人谈事情,也不打算多说了,本来要往投币槽里再投硬币的手也停下。 “你在和人谈事吧,那我先挂了?” 陆娇说着,唇轻轻抿起,她没着急立即挂,想听他说声再见的,却听那边顾遇忙回了句: “已经谈完了,本来也没什么事,我准备走了。” 梁毅:“......” “哦,是这样啊。” 陆娇听出来顾遇不想她那么快挂电话,她唇角不由轻轻上翘起来,手指捏着硬币轻轻一推,一枚硬币进了币槽里。 “嗯,对,我马上就走了。”顾遇说着,人真的起身,拉开了凳子。 录像厅用的刷漆实木长凳,带着厚重感,拉开时拖动木地板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声响,透过听筒清晰传到了陆娇那边。 “你走啦?” 顾遇还没走,因为他看到录像厅老板准备去外面放碟片了,看他手里拿着的,还是最新刚热的港片,打斗场景激烈那种,这时候出去,外面肯定很吵。 这间小休息室环境一般,但这是老板特地弄出来给看录像累了的人过来休息用的,特地做了下隔音,这时候不出去才是最好的,但他心里有些不想挂电话,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隔着电话说话。 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的心被一根电话线牵在一起了的感觉,让人割舍不下。 顾遇不想骗陆娇,就支吾一声,问她:“你现在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呢?” “家属楼这边,这边二号楼有一个投币的电话亭。” 陆娇回道他,确定他已经出去,不忙了,陆娇没再着急挂电话,她也没那么多顾及了,她手不自觉扯着电话线,脚踢踢地上的灰,又低着头问了他: “你,下午的时候,有没有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