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发过誓,一辈子不与他生气? 只要不是伤害他自个儿的事,她受伤害就受伤害吧。 鬼她爹才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牧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南阳?”楚绵又蹭了一会儿,才问道。 牧湘眸色微微深了深。 再回南阳,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吧。 没办法,每朝每代,总不缺这些狼女野心之人。 而她们之下,又有无数身不由己、不得不效忠她们的部下。 以至于她们败了,便会让无数人会为她们的野心殉葬。 “快了。”牧湘沉声道,“待南阳大军至怒洪江时,我便要随太女去打仗了。到时候,我会送你和伯母伯父一同去太女夫那边,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梅家这颗毒瘤,必须要割掉。 这是南阳近十年的首要大事。 东越这边,夏家也要灭亡。 为防狗急跳墙,她早已征得太女的同意,在动手之前将楚绵一家人送去与太女夫一起。 如此,才能确保安全。 “牧姐姐,你不能受伤知道吗?不然我会哭给你看的。”楚绵亲了牧湘下巴一下,“如果牧姐姐毫发无伤,那我就奖励牧姐姐……一支舞。” 一支舞? 牧湘还以为是一个吻,正想说平时也没少吻,结果话到嘴边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一支舞。 “我跳舞很好看的。”楚绵微微羞涩地自夸道。 牧湘看着楚绵美如画中仙的五官,稍稍想了一下他跳舞的画面,顿时脑子有些发懵。 一定很……勾她。 “好。” “一言为定。” “我毫发无伤地回来,绵绵为我跳一支舞。” 第429� 论脸皮厚,他是真不及她。 夜半。 萧慕凰被轻微的叩门声惊醒。 她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小人儿,轻轻将手臂从他身下抽出,起身穿衣到了门口。 她打开房门见是皇家暗卫,便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什么事?” 萧慕凰走到远处的石桌前坐下,随后抬眸问道。 “启禀太女,南阳有新的密报。”皇家暗卫跪地,将密报双手呈上。 萧慕凰接过密报,打开来仔细阅览。 随后,陷入了微微的震惊之中。 “李老将军病逝?这怎么可能?” 萧慕凰回忆了一下前世,李元韶命挺长的啊! 她母皇入皇陵,李元韶哭得昏死过去,被抬回李府之后太医足足抢救了十日才清醒过来。 但,死是绝对没死的。 这么说……李元韶现在是装死? 萧慕凰摩挲下巴,李元韶为何装死呢? 一个李清,不足以让李元韶要到装死的地步吧? 除非…… 萧慕凰想到了李家其她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前世李清是入了宫,当了萧立忻的男人之后,才开始背靠李家军上位的。 那时候李元韶也确实病得不行了,连床都不能再下。 而现在…… 呵,她母皇‘中毒’,她也‘坠海’,京城岂不是差不多与前世一样的局势了吗? 非但李清坐不住了,李家其她人,也坐不住了。 萧慕凰冷冷一笑。 看来,李家有内鬼了。 所以她母皇和李元韶——联手抓鬼。 “继续让人盯着,一旦三军启程,立刻向孤禀报!”萧慕凰命令道。 “是!太女!” 萧慕凰随后便回了房间。 床上,程朝玉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舒服。 她怜惜地伸手抚了抚他眉心。 这个事儿吧,她并不打算道歉。 而且下一次,也还是会把他欺负哭。 不过,事后弥补那是必须的。 萧慕凰很快拿出药膏——早在她和程朝玉大婚时,太医院便按照惯例送过来的。 她虽然说过等程朝玉及笄,但其实心里对自己的自控力也没太大把握,所以一直随身带着。 昨晚把人弄晕过去之后,已经擦过一次了。 再擦一回吧。 萧慕凰的动作,惊醒了程朝玉。 他瞬间伸手挡住自己,带着哭腔道:“妻主,不、不要了……” “给宝宝擦药呢。”萧慕凰安抚地俯身吻了吻他眉心,解释道。 程朝玉渐渐清醒,见她手里果然拿着药膏,这才放松下来。 有些难为情。 不过,药膏还是要用的。 先前在温泉里不觉得,此刻却是火辣辣的。 而药膏则很清凉舒服。 待萧慕凰弥补完,起身去净了手,随后才回来与他一同躺下。 见程朝玉有些躲闪畏惧,她索性将人一把拽进怀里:“放心好了,我都问过旁人了,多做做就不会再这样了。” 程朝玉满脸通红地埋首进她怀里。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朝玉真娇气。”萧慕凰故意逗他。 程朝玉这下不依了,抬起头来气鼓鼓地反驳:“我哪儿像妻主一样皮糙肉厚!” 明明,他看得出来她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她……还是要继续。 “对啊,因为你家妻主经常锻炼啊,所以才皮糙肉厚。”萧慕凰一脸振振有词,“这不,我也开始带朝玉锻炼了?相信假以时日,朝玉也会跟我一样皮……” “我才不要像妻主一样皮糙肉厚!”程朝玉飞快地捂住她的嘴。 她掌心有握兵器握出来的茧子。 摩得他肌肤生疼。 不过,她会想到带他去温泉里再…… 也算是体贴细心了。 “我陪朝玉再睡会儿。”萧慕凰躺下来,重新将程朝玉搂住,“养好精神,再战!” “……” 论脸皮厚,他是真不及她。 不对,是没几人能及她。 …… 李府,入眼一片素白。 孝女跪地,哭声震天。 女帝精神十分不济,却亲自到了李府来吊唁。 “元韶啊……你怎么就走在朕前面了呢?”女帝走上前,摸着李元韶的棺椁,面色哀凄。 女帝身后,一众官员都跪了下来。 这可是陛下最信任的近臣,也算是一世荣光了。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想得这从龙之功的荣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