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皇九泉之下,一定是为孤高兴的。” 可不是么,真正疼爱他的人,是他亲爹,他又不是没有父亲,如今的筹划,人手,资源,乃至替他保管皇位二十多年的承景帝,哪一个不是他父皇替他安排的呢。 他该孝顺的,心里该敬重的是他亲爹,承景帝么,背信弃义,不值得他孝顺。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裴曜心里是压抑的。 看见承景帝这般境况下还想着明王,裴曜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瞬还羡慕过明王有真心疼爱他的人,可现在他也是想通了。 虽然他的父皇不在他身边,但临终前的安排,桩桩件件也都是对他极致的保护和疼爱了。 他能平安长大,到出宫建府,身边保护他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这都是先帝为他做的布置。 无需羡慕。 见裴曜真的舒展了眉头,方玧便也就改了话题,说起了旁的琐碎日常来,显得这碧落斋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家,她和裴曜就是普通的小夫妻似的。 卸下心防和枷锁,偏居一安静之地,这样的氛围让裴曜的精神松缓下来,整个人都轻松惬意不少。 所以晚上就不打算走了。 方玧才不会做什么贤惠的妾室,说自己不能侍寝,劝他去别处什么的。 开玩笑,贤惠是夸正妻的,与她何干。 她如今有孕,更是需要裴曜多陪陪的时候,不然这孩子她一个人生养,有什么意思呢。 榻上亲昵的事情是做不了了,方玧给裴曜找了点儿旁的事情做。 晚上沐浴时,方玧顺道把头发一起洗了。 这会子俩人就坐在外间软塌上,由裴曜擦着呢。 反正是边闲话聊天,边给擦头发,也不是第一回 做了,裴曜倒是没什么不乐意。 聊着聊着,方玧的困意就上来了。 本来是坐在裴曜面前的,慢慢就变成了靠在他面前。 感受到她身子的重量一点点靠过来了,裴曜探头去看了看,发现面前人儿已经闭上眼睛了,心里也是好笑。 还好这会子头发已经基本擦干了。 便小声招呼青容过来,去把床铺好。 而后裴曜便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来往榻上去了。 不曾想这放下后,自己才跟着躺好,人就醒了,翻了个身便往他怀里钻,小手一路往下,环在了他的腰上。 本也没什么,可这娇软的躯体往面前一贴,小手又是像水蛇般一顿划拉,又轻又痒的感觉就让人心里有了点想法。 但显然如今是不能做什么的,于是裴曜低声道。 “让青容再拿床被子进来吧。” “不要。” 方玧闷着头就拒绝了,还愈发往他面前贴紧了点儿。 “妾身与殿下分开来睡,要做噩梦的。” 她已经是经人事的女子了,怎么会察觉不到裴曜身体的变化呢,她呀,就是故意的。 时常撩拨一二,看得见,吃不着的,更馋人,更叫人惦记不是。 不得不说,肚里揣着一个撒娇,那是双倍威力。 裴曜原就习惯了在她这儿歇息的时候,两人睡一床被子,现下她这么一说,更是没脾气了。 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但这么抱着睡,也确实憋得难受。 于是躺了一会儿后,便动手把方玧翻了个面儿,从背后把人抱住了。 如此,方玧也是更真切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被顶着了,倒是收敛了点儿,没再乱动。 裴曜发现怀中人儿乖巧不少,心中也是觉得好笑。 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不能乱来的时候呢。 于是,当晚就这么抱着睡了。 第二百六十一� 狗咬狗,没人在乎 大约是怕承景帝的身子不好,撑不到过年吧。 又或许是今年的事情不想夜长梦多,拖的太久。 接来的一直到十月结束,裴曜就快刀斩乱麻似的,将明王和李皇后的人,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收拾了个干净。 该杀的杀,该下狱的下狱,罪轻的贬官或撤职,还能用的,调任监督起来,慢慢观察。 不过最核心的几个还是不会这么快就死。 他们的罪行多,还得等昭告天下了再定刑呢。 但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活,也早就把人折腾的精神恍惚了,行尸走肉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心理承受能力差点儿的,还有自杀的,好些的,如今心中纵然不甘,但也已经接受了事实,不哭不闹,等死。 也有不敢死却又不甘心的,譬如明王。 起先他只是不停的咒骂裴曜,后来被狱卒狠狠打了几回,又开始卑微乞求,希望能见裴曜一面,饶他死罪。 可裴曜当然是不会理会他的,慢慢他就扭曲了。 明王妃刘氏,还有方珮,和他是被关在同一个牢房的,他就开始在两个女眷身上泄愤。 动辄打骂。 尤其在知道了方慈恩的身份来历,以及她所做的事情后,明王将这一切都怪在了方珮和方家的头上,对方珮愈发恶劣起来。 打骂不说,还不给她吃东西喝水。 原本牢狱里环境就潮湿阴暗,伙食更没什么好东西,这叫人怎么受得住呢。 方珮打上回小产后,身子就一直没彻底养好,乍然生活变成这样,她心里就接受不了,又亲眼看见弟弟方展明死在面前,情绪就已经崩溃了,现在入狱了还被明王如此折磨,终是在一天晚上爆发了。 lt;a href= title=画堂绣阁 target=_blankgt;画堂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