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深处。 纪心瑶触着宋子廉的肌肤,感觉到一丝异常,于是按住了他的脸。 “你的血气在上涌,停下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他信任纪心瑶的医术,自然也不敢再妄动,轻轻将她放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泡的?” 宋子廉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侍候的佣人就先答道,“六点的样子。” 纪心瑶顿时小脸一红,刚刚她和宋子廉胡闹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还有人看着呢。 她顶了顶心神,“那现在什么时候了?” “八点十一了。” 时间过了。 怪不得他脉搏开始乱了起来。 “上去,泡久了对经脉不好。”她转头,又问佣人,“我让你们准备的艾灸工具准备好了吗?” “备好了,送到了宋先生的房里。” 纪心瑶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裳,“你先回房吧,让人给我找一身衣服,我冲个澡,换一下就上来。” 宋公馆本来就是宋子廉独自搬来的,自然不会有多余的女装,只有家里佣人穿着的女仆装。 裙子是规规矩矩的长裙,裙摆到了脚踝。纪心瑶将头发挽了起来,带上头花,看上去过于可爱了一些。 明明宋公馆那些四五十岁的佣人穿着时都很正常,她穿却透着一股cosplay的味道。 她的衣服已经送去洗了,最早明天才会交到她的手上,也只能将就一晚。 换好衣服后已经是八点四十了,纪心瑶跟着佣人的脚步来到了三楼。 这里的格局很奇怪,和楼下的民国风稍微有一点点出入,根本就像是一个古建筑。 空气中还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 一扇屏风将内室和外室隔开。 要不是因为纪心瑶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之久,她甚至会觉得自己降落错时空了。 纪心瑶绕过屏风,看到宋子廉正穿着浴袍趴在床上,玩着一个苹果形状的鲁班锁。 兴许是听到了纪心瑶的脚步声,他停了下来,回过了头,领口敞开了一大片白皙的胸肌。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宋子廉怔怔地看着他。 纪心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你家就只有这身衣服。” “蛮奇怪的。”宋子廉一本正经地说着,忽然,鼻血流了出来。 纪心瑶赶紧取了纸巾。 “你怎么回事,先擦擦。用手捏住鼻子,然后去洗手台那边把血吐出来,别吞进去了,否则容易刺激肠道。我去给你取点冰来冷敷一下。” 宋子廉捏住了鼻子,用着奇怪的声音道,“你往前走走,有冰箱,不要走远了。” 纪心瑶也照着指示去到了外室,这里的确有一个冰箱,上面是宋子廉用来存放一些药品的。下面则冻了一些冰块。 纪心瑶取了一些,用毛巾包着,扶在了宋子廉的鼻子上。 没一会儿,血就没有再流了。 “一定是我太喜欢你了,看见你就会流鼻血。”宋子廉笃定道。 纪心瑶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是你刚才泡澡的时间超过了,血气上行造成的。” 宋子廉立马摇了摇头,“不对,是我看你这样穿太可爱了,在心动。” 他好像褪去了刚才那番侵略感,恢复了在她面前大狗狗的样子。 “你的心动点有些奇怪,长裙长袖都能心动吗?” “是你的话,全裹完都可以心动。”宋子廉璨若星河般明亮的眼望着他,眼中熠熠的光是那样的真诚。 纪心瑶被他逗笑了,“那你的血可能不够流,得多补补,多吃点猪肝和红枣。” “你等一下。”宋子廉马上转过身,翻出来了一个小本子,一字一笔地记着,【多吃猪肝和大枣】。 他记完,又好奇地问纪心瑶,“鹅肝可以吗?我怕菜色太单调了。” “可以呀,动物的肝脏都可以。”纪心瑶一边说着,一边伸头去看了看宋子廉记的笔记。 他用的不是现在的字体,纪心瑶记得,但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纪心瑶也没有多想,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宋子廉也是快穿总局的人,会其他时间的字体并不奇怪。 “写完了吗啊?写完就躺好,我给你艾灸。” 宋子廉躺好的时候,纪心瑶检查了一遍宋家佣人准备的艾灸工具,比她想象的要齐全很多。 “宋子廉,你忍耐力怎么样?忍得了痛吗?” 宋子廉躺床上,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白白嫩嫩的。 “我刚刚看了下网上的视频,不就是用艾草条熏熏吗?会痛吗?” “那种作用不大,如果你怕痛就用这种好了,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治疗效果,但是顺顺气儿还是可以的。” 宋子廉马上又坐了起来,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查一下,你先休息休息。” 他迅速地百度了一遍,才知道艾灸有好几种灸法。 “只是熏熏那种你会很累,是不是?” 他看到介绍上说费时费力。 “是会比其他的方法累一些。” “那我能忍。”他说罢,又像是英勇就义一般躺了回去,表情坚毅无比。 纪心瑶坐在了床边,还是准备起了工具。 宋子廉看着她,想了想又问,“那你可不可以照顾我到水泡好起来?我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看来宋子廉的确认真查过了,他指的是化脓灸,用灸炷直接在皮肤上烧灼,灸过后会化脓结痂。 纪心瑶扯开了宋子廉的睡衣故意摸了摸他的腹肌。 “你的皮肤这么白嫩,我倒是舍不得烧。” 随后,她取出了针灸用的银针。 “这叫温针灸,先针后灸,堪比炮烙。端看你到底承不承受得了了。” 这样的针灸法其实纪心瑶自己也很少用,除非是行将就木之人来找她碰碰运气,她轻易不施此术。 纪心瑶也并不是故意想要折磨宋子廉,他的红斑狼疮对于以如今西医的发展水平的确是绝症,这是免疫系统疾病,所以她也希望借由中医的方法帮他修复免疫系统。 宋子廉点了点头,随手将自己方才放在一边的鲁班锁拿了过来,想要拆卸它,转换注意力。 银针施下,他还不觉得痛,只觉得有些胀胀的。纪心瑶在针尾方式放上了艾绒团,宋子廉才感觉到不适,皱紧了眉头。 就像是一根燃烧的钢针刺进了他的身体一样。卿颜的恋综后我靠虐渣爆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