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就伸出小手摸小狗的脑袋。 小狗汪了一下,嫩嫩的,也带着怯意。 “这两只,黑色的叫平安,黄色的叫吉祥。”沈昳将小狗放地上:“以后就要由念儿养着了。小狗狗太小,要用心哟。会有养狗的妈妈替念儿照顾,不过念儿每天都要关心他们。” 楚念这回点头点的很深刻。 “那念儿今天没叫人吧?”沈昳问。 楚念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叫:“姨母。” “乖,去跟狗狗玩一会。” 楚念点头,就出了院子。说是玩,其实是狗跑他看着,但是看得出他很高兴。 毕竟是个孩子,他完全不能体会爹娘过世这种事。 无非是骤变的环境,和忽然都换了的人吓坏了他。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等他懂事了,知道自己爹娘没了,那时候或许性子也定下来了。 至于说治愈嘛,沈昳想了许久,那还有比毛绒绒更管用的吗?一只不行就两只! 总要先叫孩子放松下来,信任这个环境和这周围的人。 沈昳摸摸肚子,心想这个孩子生出来后,三个孩子就可以作伴了。 【我看有人质疑女主为什么不救那两口子。因为楚家插不上手,阮環那谁也不知道她要自尽。就这样。】 第0299� 爱意 西北战事很顺利。 阮英招送回来的信中说,如果一切如现在这样,那么最迟十月底就可以回京。 不过怎么也错过中秋了,他也说自己很是愧疚。不能陪着娘子。 沈昳回信只叫他保重,也提前送了御寒衣物去。虽说如今还暖和,可西北冷的早。 早点送去更好。 不光是阮英招的,还有凌泉的。 一股脑都送去就是了。 至于京城的事,沈昳不敢在心里写,她不知道这信会不会落别人手里去。 不过还是简单说了楚念,她只是说,这是受仪阳郡主所托。 有时候,还真就不是沈昳太过谨慎。 这信还真就落别人手里去了。 胡广成自打上回就很是憋气,往京城送了好几封折子,都没下文。 心里憋着那股子不服气怎么都消解不了。 所以就着意盯着阮英招这边的动静。 对于这种纯粹的小人而言,他都觉得替陛下处理了楚家是有功。 虽说七皇子如今还被关着,不过迟早会出来的。 到时候他还是会扶持七皇子。 未来的辅政大臣就是他。所以他打心底里看不上阮英招。 如今可算逮着机会,就扣下了书信。 既然扣下了,当然是要看的,他倒是要看看这华阳公家里的秘密。抓住就告他个泄露军机。 可惜看完了,也只有家长里短。 唯一能做文章的,就只有楚家幼子这事。 阮英招的书信被劫,很快就知道了。 面对胡广成一副我就是例行公事,阮英招气的不轻。也不管什么上下什么文武,当时就将他揍了一顿。 胡广成更是又要参他一个殴打监军。 反正这一笔烂帐是算不清。 不过几日后,贞庆帝就收到了胡广成的密信。 信中说华阳公与楚家关系密切,这时候收养了楚家罪子,其心可诛。 添油加醋说了一大堆。 贞庆帝看的直皱眉,将密信丢一边:“不知所谓。这胡家的越发不像个东西了。” 贞庆帝一开始将他放西北,其实就是知道他性子的。 那时候是对付楚家,需要这么一个小人。 如今,贞庆帝最信任的就是阮英招。或许以后会改变,但是现阶段就是这样。 胡广成这一番言语,就显得太过叫人厌恶。 “陛下息怒,这战事也快打完了,等回来就好了。”邹余道。 “朕要是不知道这事,还真叫他哄骗了去。”贞庆帝哼一声:“罢了,不理会他。等回来朕再跟他算账。” “这些时候皇后做什么呢?”贞庆帝问。 “回陛下,皇后娘娘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倒是时常叫人将两位小皇孙抱去凤藻宫。如今两位小皇孙越发长得好了。”邹余道。 “那个弱的也好了?”贞庆帝问。 “是,都好了。” 贞庆帝点头,也没说好不好。 “老四他们,也该出来了。经过这一遭,也该知道好歹了。”贞庆帝轻轻敲了几下桌面:“传旨,四皇子七皇子皆是被临王陷害。本身无罪,今日就放了吧。叫他们好生休整三日,再进宫谢恩。” “哎!”邹余笑着:“这就真相大白了,都好了。” “云氏复位。云家……”贞庆帝蹙眉:“既然安国公死了,就叫云峥袭爵。降一等吧。” “是。”邹余心说到底陛下心里,还是嫌弃了云家了。 “确定临王一行人逃到东陵国内了?”贞庆帝又问。 “是,只怕是他们一早就跟苍擎王有关系了。上回大殿下一行人东去遇险,只怕也是他通风报信。”邹余恨恨的:“他是陛下亲兄弟,却着实狼子野心。” “传朕旨意,临王谋逆,玉牒除名,废除王位。他一脉子孙,除了几个出嫁女儿,其他全部处死。十五岁以上男丁斩首。十五岁以下男丁绞杀。” “王妃已死,不再追究。郎氏为人尚可,就不必惊动她的坟茔。其余侧妃全部绞杀。几个儿媳可发还本家,自由婚嫁。” “临王府奴仆,近侍者绞杀,其余全部流放。” “是。” 邹余犹豫的问:“唯有,君仪郡主……这个爵位可保留吗?” “留着吧,母后喜欢她。也是朕看着长大的。”贞庆帝要说对这几个侄女印象深刻的话,君仪郡主算一个。 仪阳郡主因为小,反倒是不熟悉。 “是。奴婢这就去叫人传旨。” 一连好几道旨意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哭泣。 四皇子终于从宗正寺走了出来。将近两个月的囚禁生涯,简直是他这一生的噩梦。 如今出来,他才想到自由了,可失去了什么,他甚至还来不及去想。 七皇子比他好得多,这段时间也只是困在府里罢了。 如今得了自由,也是一样是大受打击。 后宫里的云氏又复位,可复位……总不是以前的感觉了。 她苍老了很多,甚至生出了白发和皱纹。与当年那个叫人惊艳的女子,终究败给了岁月。 对于他们母子三人来说,兜兜转转看似什么都没变,却实际上什么都变了。 而临王府如今还活着的人们,却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终局。 被留了一命的长子媳妇韩氏终究面对不了丈夫的逃跑和孩子们的死,也自尽了。 二儿媳便是当年的答答王次女。 她还怀着身孕,不过也被赐下了落胎药。打下了一个不足五月的女胎。 不过她算是在这场浩劫中还算幸运的人。 贞庆帝感念当年与答答王的交情,特地将她送进宫养着。 并且为她指婚了泰王的庶弟。 还别说,这一对后来还真过的不错。妾都没有一个。 当然,这不重要。 眼下,曾经辉煌的王府彻底拆了。 皇帝恨他,连府邸都不想留下。 路过的人经过这里,都要感慨一句,这是何必呢? 华阳公府上,小楚念经过一段时间后,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平安和吉祥也长大了一些。天天陪着小主人跑进来跑出去。 沈昳经常叫他来一起吃一顿午膳或者晚膳。 小家伙终于经常会笑了。 还会撒娇了。 沈昳摸着他的头发,心里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