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在空间里守着金蚕蛊的新生。 说实话,整件事情完全超出了萧玖的预期。 刚开始的时候,她完全就只想打碎阿郎的刀枪不入的体质。 这样,她就可以用三针来招呼阿郎。 相信他在心神失守,又在身体剧痛的时候,肯定会说些他们想知道的内容的。 真是没想到啊,现在,他们是一步到位了。 所以说苍天绕过谁嘛。 阿郎这种心思深沉,坏事做尽的人,终究是有他的报应的。 只是这样的阿郎,也让萧玖不敢轻易使用三针,她怕她这三针一下去,阿郎也要跟着下去了。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凡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确定了阿郎已经没有了继续作妖的能力,萧玖收起了把他缠得严严实实的藤蔓。 洛朗重新得到了自由,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身上的锐气。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具身体真的已经老了。 这个时候的他,甚至没有办法自主坐起来。 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原本长生有望的! 为什么? 金蚕蛊为什么要背弃他? 他在它身上堆砌了多少资源? 只是,他也不想想,他对金蚕蛊的付出又不是无私的。 他也同样想从金蚕蛊身上得到它织网后,不仅能让他延缓衰老,还有他刀枪不入的能力, 而这些,都是需要金蚕蛊的供养的。 其实,说道底,洛朗这么多年来用在金蚕蛊上的资源,最后,其实又通过金蚕蛊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也许也是金蚕蛊毫不犹豫和他斩断联系的原因。 经过和紫蝶模糊的沟通,萧玖隐隐知道,金蚕蛊原本也是先天蛊王。 而它现在,只是一只后天蛊王。 相当于,洛朗断了他进化的路。 所以,当金蚕蛊有机会离开洛朗的时候,它几乎是迫不及待,且毫不犹豫的。 第161� 疑问 萧玖有些唏嘘, 阿郎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模样。 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吧。 “说说吧。”萧玖没有威胁也没有用审讯的口吻淡淡说道。 “说什么?”洛朗冷笑,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冷意。 显然, 他把自己失去这一切的原由归结到了萧玖他们身上。 这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萧玖和秦砚追查他, 还拐走了他的金蚕蛊,让他现在生不如死的。 跟普通人在潜移默化中和自己, 和时间妥协,接受自己渐渐老去, 越来越通透圆润不同。 洛朗是突然老去的,几乎是在分秒之间,他从中年人精力充沛的模样,变成了现在的垂垂老矣。 这其中的落差, 任何人都很难一下子接受。 而且在这之前, 洛朗一度以为自己有极大的机会可以获得长生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自己年龄的认知早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为了最直观的确定时间对自己的影响, 他在把金蚕蛊炼化为自己的本命蛊后,收养了一个小女孩。 他看着时间作用在小女孩身上,看着她一点点在时光中长大, 成熟, 而他,还是最初收养她时的模样。 为了能继续这个对照,他直接把女孩娶了。 他不是没有看到女孩看他的目光,温柔眷恋中带着一丝不一觉察的惶然与恐惧。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在与她的对比中, 确定时间的流逝对自己毫无影响就可以了。 他异常享受自己与时间的对抗的过程与结果, 即使他几乎用尽了自己冒险下墓所获得的所有财富。 能与时间相抗衡的人, 古往今来寥寥可数。 而他, 将来还会成为唯一的,能在时间之外生活,笑看众生在时光中湮灭的人。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暴起,想杀人! 可是,他知道,自己年迈的身体承受不住他疯狂的暴怒,他只能死死压着自己的情绪,免得在下一瞬直接噶了。 现在的他只想把萧玖刀了,把秦砚刀了,把紫蝶刀了。 而宁愿付出代价也要背弃他的金蚕蛊,则顺利越过他们三个,成为洛朗最恨的存在。 单纯只是刀了金蚕蛊,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可惜,他现在连无能狂怒都做不到,只能用眼神和剧烈起伏的胸口表达他的情绪。 但萧玖对此毫不在意。 本就是对立的双方,他们又让阿郎失去了青春和刀枪不入的实力,现在说是死仇也不为过了。 阿郎不搭理她,萧玖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 他们冒着危险费老大劲制服阿郎,可不是为了看他沉默的。 他们都这么努力了,最后留给自己的还是未解之谜就太考验人了。 怕直接把阿郎扎死,萧玖最擅长的扎针技术是不能直接用了。 说实话,萧玖觉得阿郎周身的穴位很可能已经跟常人不同了。 她在那三个穴位上扎下去,还真说不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但萧玖也并非毫无办法。 阿郎一直压抑隐忍着怒气,脸上虽然有震惊颓唐,却不见绝望。 说明,他心里对自己找到的王莽墓和长生的线索很自信。 他必然是想着,没关系的,只要找到王墓,他不仅能找回乍然失去的时间,还能获得更多。 于是,萧玖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发现古墓长生的秘密的?” 这个问题刚刚萧玖也问过,但当时的洛朗根本不搭理她。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洛朗如今最大的底牌和依仗就是这个,还被萧玖轻描淡写的叫破。 古墓,长生,对现在的洛朗来说无疑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已经浑浊的双眼看向萧玖,这个人这么执着地问古墓,问长生,是不是可以利用?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下危机四伏的帝王陵寝了,那里面的任何一个简单的机关,就能直接把他送走。 不过,很多时候,要达到自己的目标,也不一定要亲力亲为。 只要最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过程不重要。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与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觉得先给这小姑娘灌一点长生的鸡汤,才好进行下一步。 “小姑娘,你也对长生感兴趣吧?”洛朗肯定地问道,不然,也不会几次都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萧玖笑而不语,她对长生是有兴趣,但是没有执念。 有则最好,没有也没关系。 而且,她最知道王莽墓是有些神异,但跟长生无关。 况且,王莽墓早就塌了,根本不可能再被世人寻到。 萧玖不说话,洛朗就当她默认了。 他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气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扶我坐起来,我心情好了,就跟你说两句。” 他满以为萧玖会接下他的橄榄枝,即使,他递出橄榄枝的时候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 萧玖没有伸手,秦砚也没有动。 她笑盈盈地先叫了声:“老先生。” 这三个字成功把洛朗气到,他伸出的手自然也收了回来。 在他看来,这就是萧玖不知道眉眼高低了。 既然想要合作,得到好处,一方给了台阶,她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才好继续往下谈的。 她这样不知事,说话还往他的心窝里戳,洛朗就很不高兴。 如果不是眼下自己落了下风,手上的蛊鼓也被收走,他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不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交待出来,他很可能就没有机会去寻找长生的机遇了。 他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