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还是第一次，她让他亲亲她。
难以形容那一刻内心的感受。
开心、惶恐、羞涩也无措。
【真棒。】
【你这夸赞也太没诚意了，得好好表扬我。】
【怎么表扬？】
【好好复习。】
【忽然饿了，要不我去吃桶泡面。】
【……不帮了。】
【宝贝粥粥，昂，求求你了。】
【……知道了。】
谁能受得了她叫着宝贝撒娇，熬着夜帮她复习，她还要捣乱。
却听一道与梦里相差无几的声音穿透现实，刺破虚幻的梦境，使他不得不惊醒——
寂静的深夜，因这一声而翻滚起汹涌的无名浪潮。
少年脸颊发热，耳朵滚烫，心跳急促又紊乱，连手机新收到的消息也不敢再看。
可到底少年心动总难逃，好奇心使他强忍纯情的羞涩点开了那条小女友发来的长长语音。
甜蜜的困扰。
定力强如周引弦，也会向她妥协。
在某个四下寂静无声的深夜，当小女友又一次发来消息，念叨着要他亲亲，他投降。
【亲亲我吧。】
【求求你了，亲亲秋秋吧。】
【为什么不肯亲亲秋秋呢？】
【啊，我求求你了嘛。】
【你熬夜看漫画看小说，让你睡觉也没听我的，现在求我有什么用。】
【下次我保证听你的！真的！】
她还只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女孩，即便他们年纪相仿，即便只是隔着屏幕的亲吻，他也毫不犹豫地拒绝。
怎么可以欺负一个未成年呢？
他不肯答应，小女友就一直缠着他，从早到晚，缠了他好几天。
【你亲亲我吧。】
【……】
那不是在他们的聊天里第一次出现“亲亲”这个词，她平常也会用“亲亲”代替“晚安”。
【好好好，我好好学，不捣乱了。】
她本来就很聪明，那次的期末考试当然考得很好，拿到成绩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和他炫耀，得意的小表情即便看不见，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出来。
【快看快看！我可是前五名！】
【你怎么这么会讲题，是不是教过很多女生学习啊？该不会还有别的女朋友吧？】
【没有。】
【你写的字真好看，是不是练过？】
寂静的深夜，汹涌的情潮里，他听见少女激动又热烈的回应——
“啊啊啊！我也要亲亲！啵啵啵啵啵啵！”
那是美梦最甜蜜的时分，少年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对着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语音。
那是一声经历过许多犹豫和挣扎的、仍带有少年的羞涩和纯情、短促而清脆的吻声。
“啵。”
……
诸如此类的消息，他每天都能在手机里看到很多条，以至于做实验时满脑子都是——
“求求你亲亲秋秋吧。”
【不信。】
【真的真的！求求你了，好粥粥，帮帮我，我不想挨骂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