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受控的走近。
“你……”
她嗓音哑的可怕。
她看着榻上神色迷离的人。
邵阳缓步上前。
慕衍苍白着一张病态的脸。隐隐透着一抹青色，胸腔起伏不定。
“这毒蒙老太医说无解。”
“我会逐渐心脉枯竭成为废物，吃饭如厕都要人伺候。往前种种算我对不住你，你都忘了吧。”
他还哑声说。
他不想拖累她，而她不想拘雀儿自由。
可同样都给对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邵阳一直清楚慕衍的心思。
然后，她问了一句憋在心口三年的话。
“那你后悔了吗？”
慕衍沉默了许久。
“慕衍。”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你还念着我是吗？”
慕衍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不敢说话，怕把她吓跑。
其实这些年，慕衍很少会梦到邵阳。
她将雀儿放生了。
雀儿出了鸟笼，爪子小心翼翼的往外踩，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看邵阳。
它飞走了，彻底没回来。
邵阳颤抖着想要去碰他，可指尖却久久不敢落下。
她听到自己在问。
“你怎消瘦成这样？”
应该是刚了施针，蒙时忘了给他盖上被褥。
屋内暖和，他只穿了身单薄的衣裳。他穿在身上却格外的空空荡荡。
邵阳看的心惊。
“邵阳，那样的我难堪又丑陋，你不在乎我在乎。我求你，让我在你面前留最后一份体面。”
她走了。
这条路她已经一个人走了三年，不会再回头。
可这一段感情，如何能是慕衍单方面说断就断的。
她高傲惯了，也盛气凌人惯了。
可慕衍当时隔着一道门说。
最后他对着魂牵梦萦的女子说了两个字。
“不曾。”
这下换成邵阳弯唇。
慕衍：“是。”
这答案，邵阳知道，也不意外。
可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不一样的。
他明明只要想到她，浑身上下都会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于他而言这句话到底不灵验。
慕衍记下她如今的模样，心满意足的弯唇。
邵阳看他笑，眼底止不住弥漫一层湿气。
可三日后，邵阳才知那只雀儿离开皇宫后，没飞多远，就被人用弹弓打了下来，煮了吃了。
邵阳想，她和那只雀也无区别。
当初是慕衍放她走的。就如那年她放雀儿一样，慕衍绝情时是真绝情，不顾她挽留，便是见她落泪，也不曾动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