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发火殃及池鱼,他们怎么办? “再说了,这会议也不止一次,大家先回去等等消息,有后续会议消息,肯定会通知到每一位同志那里。” 闹腾的一帮人有些不满的离开。 “这位同志,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高副部长,麻烦您了。” 剃着平头的青年脸上满是着急神色,递过来一个信封。 杨秘书迟疑了下,“这是……” “我们有点想法,需要高副部长的指点。” “那成。”杨秘书也没为难,他接过信封,“我能先检查下吗?” “当然,当然。” 就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而已,里面倒没夹带什么危险物品。 杨秘书大体上看了下,大概是想要在公社募集资本做一个玻璃厂。 今天被拦在会议室外的多数都是这些玻璃厂的厂长。 这又来了个想要做玻璃厂的。 “行,我回头会交给领导的。” “一定啊,谢谢同志,谢谢您,我代表公社全体社员谢谢您。” 这有些厚重的感谢让杨秘书一愣,“放心吧,我会把这交给领导的,至于她怎么做我就不敢保证了。” “没事没事。”他有信心高副部长会同意自己的这个计划书。 但前提是,能送得到她手中。 林辰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青年,有些迟疑地看着杨秘书手中的信,“如果托你转交东西的人很多怎么办?你还要接这些信吗?” “如果这些信很多,你顾不上一一检查,结果有人在里面夹带钱和支票怎么办?” “今天他苦苦哀求你答应了,那要是明天别人有样学样的话,那又该怎么处理?” 林辰接二连三的问题,倒是让杨秘书愣怔了下。 “抱歉,我不是质疑你,只是真的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 作者有话说: 一更啦 第187� 无效会议 林辰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起码现在还不是。 她明明是在请教,然而语气带着些咄咄逼人,又接连抛出问题, 仿佛是在责问。 但能提出问题,总比闷不吭声的强。 杨秘书笑了下, “平日里领导就会收到很多信, 全国各地的都有, 她出差期间会有其他同志帮忙处理这些信件, 如果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会先写信通知那边,等她忙完了再来处理。” “至于信中有夹带, 倒也有过这种事情, 一般都是联系到那边的相关部门,把这夹带的钱送回去, 如果人模糊了地址,那这笔钱就会充公, 定期交给福利院,算是做捐款。” “人不能饮鸩止渴,却也不能讳疾忌医。” 林辰点头,“明白了, 那是还有专门的秘书来处理这些,还是……” “一般都会寄信到无线电厂那边, 办公室主任余明城同志安排人来处理。” “好的。”林辰想了想, 大概率往后的信还是往芜湖那边去。 毕竟她是光学仪器司司长,而并非光学仪器厂厂长, 在这边又没专门的办公室。 何况光学仪器的相关研究, 不也是为无线电厂那边服务吗? “还有很多工作, 得慢慢跟进,你也别太着急,慢慢学就是了,没人天生就是秘书,熟能生巧而已。” 杨秘书想了想,“另外,说话别这么硬邦邦的,跟我这么说也就罢了,跟其他领导的秘书这么说,很容易得罪人。” 得罪人影响自己的前程也就罢了,很可能会影响到领导的事业。 林辰那好不容易褪色的脸又开始泛红,“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前三思,慢慢来吧。” 毕竟里面还在开着会,杨秘书也没在这边多耽误时间,带着人悄悄回到会议室。 国内几个光学仪器厂的领导们正在吵架,唾沫满天飞。 有几个还在抽烟。 原本就是夏天天气热,汗臭味、烟味甚至还有汗脚丫子味道混合在一起。 哪怕这会议室里开着风扇,味道也浓郁的很。 刚从外面进来的人忍不住的皱眉。 再看坐在那里的领导神色平静,杨秘书心中越发佩服。 无线电厂的厂长当的好好的,结果来蹚这浑水。 勇气和胆识都不缺。 如果老天爷真的存在的话,或许也会给她一些运气。 但现在,杨秘书觉得这偌大的会议室需要通风换气。 味道也太重了些。 显然,会议室里的一干人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南雁也只是沉默的听他们拍桌子吵架。 显然比她提前几天来到上海的一干人等,在过去这几天别说达成共识了,只怕连正儿八经的讨论都没有。 截止到会议结束,南雁没有说一个字。 倒是让与会的这些厂长们有点懵,忽然间意识到不太对劲。 这会议讨论出了个啥? 啥也没讨论出来啊。 这算怎么回事。 一群人有些慌了,想着找林辰商量下,打听一番这位高司长的态度,但没能找到人。 找不到林秘书,找到杨秘书也行。 杨光倒是能敷衍,“是这样的,这边的工作由林辰同志负责调度,我不太清楚。” 他的敷衍大法并不是特别好使。 毕竟这些厂长们谁还不是个敷衍高手了? 但杨光和林辰到底不一样,在部里待了那么些年,又跟着南雁四处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不要太清楚。 他不想开口,没人能撬开他的嘴。 这么折腾下去不是办法。 几个厂长也只能放缓口风,“我们不太熟悉高副部长的行事风格,要不杨秘书你提点提点?” 杨秘书笑了笑,“我们领导没什么行事风格,做实事老实做事就行。” 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但谁都拿他没办法。 “各位,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谁耽误谁很明显的事。 但他这么说,其他人能有什么法子。 还能撒泼耍无赖拦着人不让走吗? 杨秘书从容离去。 瞧着人走远了,有厂长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算了少说两句,都不容易。” 一个机要秘书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然而现在涉及到厂子的合并,未来发展动向。 合并也好,没被合并进去也罢,都要考虑到中央和地方财政的拨款支持。 除非他们真能不管不顾,否则还真得对这俩秘书客客气气的。 毕竟现在全国的光学仪器厂,都要对高南雁负责啊。 事实上,这唾骂声杨秘书也听到了。 领导问起的时候也顺带着说了这么一句。 “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南雁骂了一句,“知道是谁吗?” 杨秘书笑了笑,没回答。 “先去吃饭吧。” 杨秘书点头,没曾想在饭桌上又看到了那个平头的青年。 姓汪。 汪小超。 青年有些激动的阐述着自己的创业理念。 他曾经代替大舅哥在当地的一家玻璃厂工作,善于学习的人知道该如何制造玻璃,更是看到了一些商机。 国内的代表团去西德考察,似乎有引进汽车生产线的意图。 “一辆汽车要六块大玻璃,我们哪怕只能拿到其中一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