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膨胀成一片,有种特殊的香味。 看着师傅把那几根小毛毛腿一揪,直接整个塞到嘴里,皮都不带剥的,段莹莹惊呆,“师傅你怎么还吃这个?” “不知道了吧,蝉蜕是可以入药的。” 外婆的一个学生,就是摸知了猴的好手,晚上摸知了猴送到饭店去,一个五毛钱,然后周末没事就拿着竹竿去树林子里找蝉蜕。 家里没什么钱的孩子,倒是在大自然中寻求挣钱的法子。 后来大学毕业,入职前还去看望外婆,给老人家带来了一兜腌好的知了猴。 南雁小时候也没少吃这个。 当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味蕾时,她仿佛回到了无拘无束的童年。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 第二顿知了猴还没吃呢,南雁就被喊到了首都。 戴高乐将军去世,首都降半旗为这位曾经的斗士致敬。 外交部这边也要派遣人参加葬礼。 南雁进入了名单之中,再度前往法国。 临行前,外贸部的孙副部特意交代,“这次没别的什么事,注意外交礼节就好。” 伴随着这位政治强人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中法关系接下来如何走成为两国的共同议题。 但这跟南雁没有直接的关系。 她只是以故人的身份,来参加这次葬礼而已。 从法国回来已经是一星期后的事情,六月的农忙已经告一段落。 就连小化肥厂那边都迈入正轨。 有人去世,有新生命降临,也局部冲突,也有的国家正在协商建交之事。 当然,也有人气得骂咧咧,念叨着自己又被坑了,恨不得能冲到沧城直接暴揍南雁一番。 踩着六月的尾巴,南雁在跟几个小化肥厂的厂长下乡,仔细询问老乡后,在七月初到了芜湖的无线电厂。 这里的微型计算机正在研究中。 但也刚刚起步。 没有技术指导,只能自己一步步来。 微型处理器目前只有美国有,这是核心技术,人家压根不会跟你分享。 而自主研发道路何等艰难? 但南雁一行人的到来还是让无线电厂这边精神振作—— 研发的目的在于推广应用,计算机和核武器不一样,后者有就足够了,不见得非要丢到别人家。 但计算机不但要有,还需要用起来。 国内想要搞微型计算机,不止是为了追赶美利坚的脚步,更是想着将计算机技术在工农业生产中加以利用。 他们落后国外太多,如今大家都刚起步没多久,无疑是追上去的最佳时机。 错过这个机会,落下的多了,想要追上去可就难了。 “那咱们说好了,等咱们这的微型机出来,小高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捧场。” “那还用说。”南雁笑了起来,“我这边可就等着咱们自主研发的计算机,肯定不比美国人的差。” 年轻人笑起来有点没心没肺,让老干部看到不免会提醒一句“要注意形象”、“注意影响”。 不要太轻浮,要稳重。 好在这会儿没什么老干部,自然没谁不识趣的说“小高你矜持点”。 这种爽朗的笑容,在无线电厂很受欢迎。 毕竟这里多数研发人员,都是年轻人。 紧张的研发像是宝葫芦一样将他们的笑容收敛了去。 南雁的笑让他们又多了几分信心。 尤其是在对方提出可以签订采购协议后。 交货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但有人无条件的信任,这是多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啊。 倒是马厂长等人还有些不解,“这微型计算机,也能用到我们那小作坊里?” “用处不大,除非整个生产线都更新换代,不然很难和老机器结合,不过回头还要再弄一些新的化肥厂,倒是可以用这些。” 而且增加了新概念的数控机床化肥厂,在出口时也能打开部分市场。 国外的人工贵,相对而言更愿意引进机械化作业的产品。 只不过无线电厂也得抓紧时间来弄。 技术方面的话,南雁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远在美利坚的褚怀良能帮忙? 褚怀良觉得这忙自己帮不了,“你觉得美国人会让我接触这种核心技术?” 他可没那么大的颜面。 “我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再想想别的法子好了。” “高南雁你还从来都不怕打击我的自信心。”这都多少年了,说话还这么直白,难道就没有人提醒她,委婉点? 不见得所有人都了解她高南雁说话直白,不弯弯绕,正如同很多人不见得能接受这种脾气。 国人一贯含蓄惯了,两千年的文化带来的是谈笑后的刀光剑影,而面上大家都还和和气气。 褚怀良原本以为自己够另类,还有个比他更出格的高南雁。 真是让他涨了不少见识。 “你脸皮比城墙厚,哪在乎这点?不过你真没认识这方面的人?” 南雁不死心,她倒也不是不能搞,电脑组装也不是没搞过。问题在于南雁所熟悉的是第十代处理器,她所了解的计算机技术有点过于先进,以至于跟这落后的微型计算机技术格格不入。 问题是现在国内的计算机技术,甚至说全世界的计算机水平都达不到南雁所需要的基础条件。 不匹配。 只能去找熟悉…… 熟悉这些的人,倒也不是没有。 南雁想到了一个人,“你在美国也有两年了,跟贺兰山有联系吗?” 作者有话说: 南雁:小贺同志你最近还好吗? 贺兰山:我很好,勿cue 一更啦 第111� 泼辣 褚怀良去美国工作, 接触不到那些高精尖的技术层次领域。 但贺兰山有机会。 起码之前很有机会。 或许可以从小贺同志这里下手嘛。 “一起吃过一顿饭,他妈妈包的饺子挺好吃。” “还会包饺子?” “当然,她开了一家饺子馆, 不过她本人不怎么在饺子馆里,雇了两个人在那里干活。” 贺兰山的母亲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贺红棉。 比起自家堂姐, 那可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大概能够满足人们对东方仕女的想象。 但温柔只是表象, 她甚至比贺兰山还有韧性。 哪怕找工作屡屡碰壁,却还是有一腔勇气。 也难怪敢离婚呢。 固然是有儿子的支持,但即便没有贺兰山, 谁说贺红棉就一定不会离婚呢? 褚怀良觉得自己也真是太闲得慌, 竟然跟南雁八卦起了贺兰山家里的事情。 他说着说着忽然间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还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嫌他死的不够快是吧!” 贺兰山的身份本来就敏感, 要不是因为中美两国关系的变化,只怕这位美籍中德混血儿的日子并不好过。 南雁还想要他帮忙, 这哪是让人帮忙,简直是在催命。 “你跟他有仇?” 南雁觉得自己冤枉,“哪能啊,就是病急乱投医, 算了这事你就当不知道。” 听到的话还能从脑子里抠出去不成? 褚怀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奈何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有些头疼, 真没仇? 南雁去找孙副部商量这事, 想着透过那边工作的同志,来跟贺兰山交流, 虽然麻烦了点, 但更安全。 当然, 在阐明来意之前,她先打听了下贺兰山的近况。 孙副部倒还挺清楚这回事,“他这两年帮我们做了不少的事情,大概年底或者明年初会跟他母亲一起回国。” 尽管贺兰山在美国能发挥更大的用处,但他们总要考虑贺家母子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