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两天两夜,确切的说是这半个月就没怎么睡好过,被这么一说脑子里也是轰隆隆的作响,她按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正想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厂长,厂长你快去看看吧。” 吴主任见状一愣,连忙问道:“怎么了?”难道是车间里出了什么事? “咱们的化肥,生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啦 我弱弱说句,其实我好多方面没写,比如说之前筹备处、指挥部其实都需要党组织领导,这些写了好容易被审核我就略了。 另外就是人物出场多,但基本上就是npc,来刷个小副本就没啦。 沧城这边目前重要人物也就【季长青、仝远、陶然、孙国兴】,么么哒 第103� 我这是得了绝症? 化肥不是孩子, 生不出来。 但是可以生产出来。 被这位廖厂长念叨着的竹篮打起了水。 白花花的尿素圆润的好看,很快就被工人们装入袋子里,封口传送到尽头后, 送到仓库里去。 南雁抓了一把尿素,看着那圆滚滚的小颗粒从指缝间滑落,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主任, 去给化工部打电话, 就说咱们的化肥生产出来了。” 吴主任连忙应下。 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几个小化肥厂厂长,又有些气恼,忍不住就呛了一句, “早知道廖厂长这么一说, 就催的这化肥生产出来,咱们或许应该早点请廖厂长过来。” 不等这位廖厂长开口, 吴主任哼了一声去打电话。 刚才太兴奋,光顾着往这边跑, 都没能第一时间打电话。 不止是化工部,还要跟省委那边打电话,化肥出来了,之前厂长准备的两间办公室能派上用场, 中央、省农资化肥办事处可以开始干活了。 吴主任小跑着往办公室那边去—— 化肥能生产出来了,真好。 车间里很热闹。 过去一个多月的等待, 终于迎来了这胜利时刻, 谁不高兴呢? 可不用怕自己白忙活。 高兴的工人又忙碌起来,车间里的机器运转, 一切都有条不紊。 当然也有不高兴的人, 比如几个小化肥厂的厂长。 “我刚才那话也不是故意咒你, 但高厂长你该给个说法,去我们厂里走一通,然后给化工部告我们的黑状,这是什么道理?咱们工厂小,不跟您这似的能生产出大化肥,但也不是吃白饭不出力。凭啥就被你背后捅刀子?” 这不合适! 他们又不是故意不接待,有几个还招呼了这位的食宿。 咋就被人背刺了呢。 仗着自己厂子大就这么欺负小厂的人,这合适吗? 南雁刚才就想解释这事,但是因为化肥生产出来的好消息一打岔,这事情暂时搁置。 现在的确该解释清楚,“之前化工部许副部长跟我说,大化肥厂建设耗资巨大,咱们现在支撑不起那么多,让我想想看能不能把工艺结合起来,多弄一些小化肥厂,给地方提供足够的化肥供给。” “这是好事啊。”马厂长嘀咕了句,“可你不该跟化工部写信告我们的状啊。” “我没告状。”南雁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是研究了咱们省里小化肥厂的生产现状,指出了存在的一些问题,这两天我一直在跟我们厂的两位工程师讨论,该如何改进工艺,提升小化肥厂的生产效率。” 几个小化肥厂厂长面面相觑。 该信她的话吗? 她说没告状,但事实上是他们接到了电话,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些人全都…… “高厂长,那按照您的意思,是有人扯着虎皮当大旗,在栽赃陷害你?” “不知道。”南雁不敢断言到底怎么回事,“不相信我的话那你们大可以问许副部长。” 当初她跟美国那位总统说,君不密则失臣,如今倒是应验到了自己头上。 不管是许副部长不小心泄露了信的内容,还是真的就自己那封信开了会,又被有心人曲解了意思,这才导致这几位杀过来兴师问罪。 南雁的确是吃了个教训。 她这几年来还都算顺利,尽管中间有小波折,但整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谁知道就因为在这件事上考虑不周全,被人冲到了家门口呢。 当时应该想个更周全的办法,或者说去这些小化肥厂参观前,应该提前说明来意。 现在也不是思考如果怎么样的时候,南雁看向众人,“这件事的确是我处理不当,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态度端正,坦荡的承认了错误,倒是让兴师问罪的几个厂长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是南雁嘴硬,他们自然可以借题发挥。 但偏生人家君子坦荡荡,他们再追究反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刚才高厂长说,你们在研究改进生产工艺?” 马厂长也没想太为难人,就顺口一提,倒是给南雁彻底解了围。 “是,这两天南雁同志一直跟我们开会讨论工艺改进这事,现在已经敲定了一个改进方案。”任雪松也不知道这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但他比其他人都熟悉这几位厂长。 毕竟参与过小化肥厂建设的人嘛。 他一开口,马厂长原本的随口一问就有了三分相信,“已经定下来了?” “对,但是还需要实验一下。” 工艺改进那肯定得落实到生产线上,沧城化肥厂又没这种小化肥生产线,所以还得指望这些厂长们配合。 倒也不用全都配合,有一个人就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去会议室那边商量商量?” 马厂长觉得这位任工变化还挺大,原本多安静一人啊,现在竟然会操持着组局了。 这变化总得有个缘由吧。 马厂长的目光落在南雁身上。 是因为她吗? 南雁等人刚到办公楼,吴主任就迎了过来,“许副部长说下午就过来。” “那成,到时候他来了咱们当面问清楚。” 几个厂长听到这话觉得她是真有恃无恐,就不怕这位副部长回头发了火? 哪能这么直白的质疑领导啊。 胆子可真大。 南雁也没管他们怎么想的,喊着任雪松和佟教授一起开会,把他们熬了两天两夜讨论出来的改进工艺一点点的掰扯清楚明白。 听得这些厂长们有点两眼一抓瞎。 有的是生产车间提拔上来的,大概能听得懂一些,是的只能听得懂一部分。毕竟他也不是啥岗位都做过,整套流程下来肯定有不明白的地方嘛。 有些是一点都听不明白,觉得脑子里塞了一团浆糊。 这些都是啥啊。 他们作为厂长,管理好工厂就行了,技术上的事情不是有工程师和车间主任吗?哪用得着他们亲自动手? 这一下子像是现了原形,让好几个人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怎么都觉得自己这是被“反客为主”了。 好在中午饭点到了,几个厂长们暂时从苦难中解脱出来。 南雁私人名义,请后厨做了几个菜,招待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尽地主之谊再加上给几位赔罪,饭桌上倒是格外的热络。 任雪松见到和其他人相谈甚欢的南雁,莫名就想起了之前在巴黎,那些给了她脸色的外国人。 即便是到最后荷兰人道歉又赔钱,也没看到南雁给他什么好脸色。 现在可真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不过这些是自家人嘛,只要能说清楚明白,那就是可以一起干事业的。 跟外国人还不一样。 任雪松这番想法的确是猜中了南雁的心思。 同胞,又是同行,而且接下来还需要一起合作,干嘛把关系搞得那么僵硬呢。 她之前处事不当,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只是活跃气氛可真累,早知道就不让孙国兴出差了,他才是活跃气氛的好手啊。 这午饭刚吃完没多大会儿,许副部长就过了来。 “我还以为您得四五点钟才能过来。” 身后秘书解释,“没坐火车。” 虽然稳当但是不方便,还是汽车快,不到俩小时就过了来。 化工部的大项目啊。 有化肥产出这才算是真的成功。 许副部长第一时间就往车间去,看着那些产出的圆滚滚的颗粒,许副部长脸上笑容都止不住的张扬起来,“好好好!” 他重重拍了拍南雁的肩膀,“你可真是没辜负大家的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