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喝,是你们两个喝。”凌小圆笑嘻嘻道,“喝点小酒怎么了?” 苗柠十分艰难,“圆哥儿你倒是……非常的懂啊?” 凌小圆又笑。 凌枭面无表情地瞥了凌小圆一眼,他问苗柠,“能喝吗?不能喝就撤了。” “还行。”苗柠含笑道,“拿都拿来了,就喝一点吧,不过我酒量很一般,不能喝太多。” “嗯,不喝多了,喝多了伤胃。”凌枭说。 苗柠很少喝酒,说不上一杯就倒,但是如果酒不烈他还是可以坚持一会的。 “等到下雪的时候,围炉煮酒。”苗柠看向窗外,“应该会很有感觉吧。” 凌枭低低的嗯了声。 苗柠看向凌枭,“今天真的是凌小圆邀我来吃饭吗?” 凌枭一顿,他看向凌小圆。 幺弟的脸蛋塞得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是啊是啊,不过大哥他、他先开口的。” 凌枭:“……” 苗柠瞥了一眼凌枭,轻笑一声,他说,“凌枭说是你想邀请我吃饭。” “我只是说如果柠哥哥能和我们住一起就好了。”凌小圆非常淡定,“哥哥说,要不然邀请柠哥哥来吃饭,就能知道住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凌枭:“……吃饭,然后赶紧滚去睡觉。” 凌小圆:“……”他又没说错! 在苗柠面前社死的男人闷头喝了杯酒,然后抬眼看着苗柠,“我只是……” 苗柠眼眸一弯,“我知道。” 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自己是傻子那个时候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甚至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就是因为傻小子的记忆还在,他才会一直忍不住关注苗柠。 苗柠放下酒杯看着凌枭,“我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啊?” 凌枭又想,每次面对苗柠的时候那么奇怪都是因为原身的感情在作祟,苗柠应该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但是…… 凌小圆一见这场面,起身一骨碌地钻进了房间里面,然后扒在门口偷偷往外看。 他那个面对那些来找麻烦的亲戚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哥哥,此刻面对苗柠时却莫名地坐立不安。 许久,苗柠才听见凌枭回答,“是。” 第86� 寡夫门前是非多(7) 苗柠好像喝醉了。 他微微蹙眉看着凌枭, “喜欢我?” “喜欢你。”凌枭回答。 是的,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就是喜欢苗柠,既不是因为原身的影响, 也不是因为脑子里的残留的记忆。 他喜欢苗柠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看到了就喜欢了,就好像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喜欢这个人一样。 他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喜欢苗柠。 苗柠揉了揉脑袋,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问, “我可能喝醉了。” “你可能是喝醉了, 但是我却没有说胡话。”凌枭定定地看着苗柠。 苗柠握着酒杯, 把剩下的就一饮而尽, “不喝了。” 凌枭嗯了声, “我熬了醒酒汤, 等会儿喝一点。” 苗柠轻轻地唔了声, “好。” 凌枭的视线又落在苗柠唇上,他好一会儿才说, “傅久年很危险。” 苗柠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把他留下来?”凌枭不可思议道,“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怎么说呢。”苗柠又抬手揉了揉脑袋,“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理智的人,偶尔喜欢任性妄为。” “嗯。”凌枭说,“我知道。” “所以你的表述一开始就错了。”苗柠莞尔, “凌枭,喜欢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凌枭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喜欢就喜欢了, 是不是好的选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 苗柠微微笑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外面,“看起来要下雨了啊。” “嗯,吃完我送你回去……”说到这里凌枭顿了顿说,“你要回去吗?那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苗柠的唇上。 苗柠摸了摸唇有些无奈,被蚊子咬了也就骗骗凌小圆,骗不了凌枭。 他说,“怎么说呢,傅久年的确奇怪,但是只要我不允许的话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凌枭敛眉,“你喝酒了。” 苗柠说,“一点点酒而已,我没醉。” “你刚刚还说你醉了。” 苗柠:“……” “若是那个人乘人之危怎么办?”凌枭又问。 “那你让我留在你这里……”苗柠轻笑,“你不会吗?” “我不会。”凌枭很笃定,“如果我要和你发生什么,那一定是在我们心意相通的时候。” 苗柠愣了愣,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许久才说,“你可真是……” 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啊,凌枭。 “心意相通,两情相悦……这个时候发生那些事情才是最好的状态,灵魂都会为之颤栗。” “所以。”凌枭低声说,“你也可以尝试着喜欢我,或者信任我,日后我也能保护你。” 苗柠笑了笑没说话。 “荀梁能做到的我能做到,傅久年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亡夫做到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凌枭说,“我肯定我比他们都好,如果你愿意喜欢我的话。” 这样直白又纯粹的爱意,苗柠静静地看着凌枭没说话。 这个人这副长相和这些话倒是不怎么相配,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很霸道冷漠的类型才对。 “快吃吧,等会凉了。”凌枭又低下头来,“柠柠……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苗柠轻轻眨了眨眼,“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行。” 凌枭很快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的手在怀里摸了摸然后说,“我有一件东西想要送给你。” 苗柠疑惑地看向凌枭。 “……”凌枭把木簪取出来,“自己雕的小玩意,不花钱,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收下吧。” 小玩意,不花钱。 但是苗柠能看出来这木簪有多么精致,簪上的禾苗和穗子相辉映,漂亮到了极点。 “也没雕多久。”凌枭垂下眼,“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 “谢谢。”苗柠骤然一笑,“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你收下就好了。”凌枭的眼睛看向苗柠的脑袋,“可以试一试……” 他更想帮苗柠戴上试试。 苗柠从那木簪上嗅到了极淡的香味,苗柠眸光闪了闪戴上了。 凌枭轻轻松了一口气,他真心实意地夸赞着,“好看。” …… 傅久年喝完了药后试着运了运功,经脉依旧如同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傅久年看向外面,遥遥的有灯笼的亮光闪烁。 苗柠回来了。 他想,自己可能是做梦做得太多了,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在苗柠出门之前竟然真的不管不顾地亲了苗柠。 但是……这会是突破口吗? 他看见走近的两个人,眉头一瞬间皱起,又松开。 凌枭没进来,他站在栅栏门外低声说,“我回去了。” 苗柠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凌枭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你也是。” 听见这句话,苗柠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傅久年,傅久年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凌枭垂下眼看着苗柠,他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你和那个猎户不要有那种关系,但是我很清楚,现在我没有任何理由这样说,你就当我嫉妒吧。” 苗柠哑然。 怎么凌枭也知道了? 但是见面这么多次,这个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他突然问凌枭是不是还喜欢他的话,说不定凌枭现在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