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颤着声音: “好。” 作者有话说: 其实看不见还挺涩的,毕竟都要靠摸(bushi 第26� 我有点想吻你。 第二天一早, 孟年醒时,身侧还躺着人。 之所以知道他还在,倒不是她特意确认,而是…… 她的手还被人牢牢握着。 不知道他牵了多久, 她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热烘烘的体温炙烤着她, 黏腻的汗渍让她很不自在,心里却并不难受。 新婚第三天了。 昨夜发生的一切还记忆犹新, 掌心好像还残留着一股被人吻过后的酥麻感。 孟年把头转向一侧, 抬起自由的那只手, 挡住了眼睛。 逃过遮掩的那部分面部皮肤被蒸得粉红,她轻轻咬唇, 被人拉着的那只手五指蜷缩, 一点一点用力,努力将手从大掌中抽出。 一分一秒都过得十分缓慢, 当注意力十分专注凝驻在某件事上时, 它所带来的感官体验往往是加剧、翻倍的。 她一边抽,一边觉得窘迫。 和人一直牵着手睡觉什么的…… 简直太黏糊了。 和之前那段荒谬的男女朋友关系相比, 这段堪称离谱的、陌生的婚姻关系却意外地更显亲密自然。 她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亲昵。 孟年眼睛看不见, 因而也不知道其实她在醒来的那一刻,枕边人就悄无声息地投来了视线,且任由她逃离而不加阻止。 直到她的指尖即将脱离掌控时,叶敛才慢条斯理地收紧了五指。 一把就抓住了快要逃脱成功的小兔子。 孟年:!! 她僵直身体,不敢动弹,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假装还没醒。 叶敛却不再纵容她, 低笑着坐起身, “怎么, 装睡?” 他说话归说话,手却没放开,好像贴了502一样,死死黏着。 孟年被他偏高的体温烘得实在不舒服,既然被抓包,索性也不再掩耳盗铃。 大概是昨晚叶敛的坦诚与直白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让她一时间也敢恃宠而骄。或许她应该对着眼前的人更加放肆一些。 她加了力道挣扎。 “嗯?” 听到男人带着晨起时慵懒的鼻音发出的一声疑问,孟年红着耳朵,小声抱怨: “太热了,手湿湿的,很难受。” “这样……” 叶敛可惜地叹了声,松开手。 孟年恢复了自由,赶紧将手心在被子上蹭了蹭。 远离了热源,沾着汗的掌心凉飕飕的。 不知怎么,心里竟还有点失落。 这一夜过后,两人的关系明显又更亲近了一些。 各自起床换衣服,洗漱过后,一前一后到了一楼餐厅。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同时坐在一处用早餐,刘婶看出进展,笑得合不拢嘴。 叶敛顺从自己的心意,开始不再遮掩对她的关爱,比如将她最喜欢的桂花糕端到她面前,比如拿着纸巾帮她擦掉脸颊上沾的污渍。 这些事从没做过,却意外地做得十分自然,好像他早已经习惯了一样。 或许是他昨夜的话触及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让她对他不再像防备陌生人一样,不再拘谨客气。 因为那个若有似无的烙印在掌心里的吻,孟年对他的接触也不再像最初时那样抵抗。 总之,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早饭过后,叶敛开车回了公司。 他虽然说自己在婚假期,但也做不到完全不管事。 新产品还在研发期间,他总得去看看。 今天是孟年术后的一个月,按计划要去一中心复查。 刘婶和王叔陪着孟年到了医院。 副院长办公室内。 给孟年主刀的纪医生放下检查报告,笑着调侃:“恢复的很好,你的家人把你照顾得还不错。” 这个“你的家人”意有所指,孟年忍不住红了脸颊。 她心里嘀咕,怎么她和叶敛的关系连医生都知道了。 王叔和纪医生显然很熟,他也跟着笑,“我们家先生很感谢您,今早离开时还交代说,看您的时间安排,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纪医生摆摆手,一边指导着手底下研究生写电子病历,一边道: “忙得很,回头再说吧。” 几个人都是一句没提怎么知道孟年的身份,好像默认早知道似的。 过后纪医生还要忙,交代了一句“下个月还要来复查”后就去病房了。 孟年没多做打扰,心里存着疑问,跟着刘婶往外走。 王叔没跟他们一路走,最近他身体不太舒服,还约了个门诊去拿点药,刘婶扶着孟年往外走,准备先回车上等他。 两个人慢慢往外走。 电梯到了一楼,等人都散去,刘婶才揽着孟年往外去。 梯门打开时,孙付嘉正站在楼道里打电话。 电梯到一楼,他不经意间抬头一瞥,视线从源源不断往外涌的人群中停了一瞬,收回时,蓦地凝在落在最后的女孩身上。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看上去更冷情刻薄。 在看清那个侧脸时,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本该进电梯的他忍不住调转了方向,情不自禁跟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而去,追出去好远。 “喂喂,哥,你听到没?那可是赛恩大师的成名作,你必须要给我拿下!” 蓝牙耳机里传来女人的撒娇声,孙付嘉回神,随意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只是这两秒钟的走神,他就把人追丢了。 一楼大厅人挤人,刘婶护着孟年走得很快,跟在后头的孙付嘉没多久就被人群冲散。 他皱眉,低骂了声。 助理推开人群,艰难地挤过来,“孙总,怎么了?” 孙付嘉冷着脸,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十年前的旧照。 上头是个小女孩,她被一个笑容甜美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人揽在怀里,而她们身侧,是个带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 孙付嘉双指按在屏幕上,放大。 照片上瞬间就只剩下那个小女孩。 孙付嘉看了又看,脸色几变,助理凑过来看了一眼,只瞥一眼就知道他在看谁,吓得又赶紧缩回脖子,不敢再乱看。 身侧是不断穿梭来往的患者,吵吵嚷嚷,而忙碌的大厅正中央,突兀地静止着两个衣冠楚楚却神色异样的男人——表情诡异低头看手机的男人与神色慌张的男人。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 如一副背景因加速而虚化的照片,行人匆匆而模糊,只清晰地映出了他们两个。照片渡了一层扭曲的滤镜,画面诡异而令人胆寒。 男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阴恻恻开口:“我刚刚好像看到孟进的女儿了。” 助理支支吾吾,镜片下的眼睛溜溜转了转。 “去调监控。” 助理一激灵,阻止道:“孙总,您肯定看错了啊。” “看错了?”男人冷眼睨他,神情莫辨。 助理硬着头皮,“是啊,孟总家的小孩不是在东城上学吗?这里是南城,她怎么可能在这。” 孙付嘉:“她外婆在这边。” 助理一噎,想起自家上司那不一般的爱好,又赶忙辩解:“现在才刚7月初,东城大学正是期末考试月,我听孟总提过他小孩学习很好,这个时间一定在学校备考呢,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孙付嘉沉默了会,轻喃:“也对。” 那小丫头从小到大都是头名,据他了解,大一大二这两年也一直都是专业第一,奖学金拿了不少,这会确实不应该在这。 更何况刚刚那个女生身边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看着眼生。 那小孩早就没了妈,她外婆又只生了一个女儿,不会是姨。 想来是他看错了。 孙付嘉说不上来心里是失落还是兴奋,他长出了口气,拽了拽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