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冽回到家之后,就收到小亦初给的地址。 他眼眶红红手里攥着字条,站在雪地甚久,直至肩上落了一层雪,才回过神。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顾遥竟为了做了这么多。 他做的那些,让他怎么还。 司冽将手里的字条捏成团,转身骑马便去寻顾遥了。 他赶了整整三日的路程,在山匪的营地看着浑身是血半跪在地的顾遥。 过来剿匪的暗卫,除了他几乎都身殒了。 顾遥浑身是血,捏着刀柄半跪在雪地,身上披着司冽送他的披风。 昔日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都殒命了,而他也身受重伤全凭一口气吊着。 他没想到那群山匪私藏了不少军营的兵器,而且还有个擅长作战的军师。 他们这一战除了他都死了,还好最后成功将山匪剿灭。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条残命能不能撑到回皇城。 他还想再见一眼他的小狐狸,还没看到他穿红珊瑚锦缎的样子。 在蛮夷夫妻成婚的婚服,便是用红珊瑚锦缎做的。 就算娶不到他,那他也想看看。 冬日伤口恢复极慢,受伤的地方滋滋往外溢着血。 顾遥强撑的身体,因为鲜血的流失脱力。 他可能撑不到回皇城了,只希望后来收尸的兄弟,能将他尸体裹在披风一起下葬。 就在他意识混沌之际,脱力的身体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遥抬眸,就撞上司冽担心的眸子。 一定是他在做梦,要不小狐狸怎么会出现在这。 司冽看着怀里意识昏沉的顾遥,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和刀伤让他皱眉。 怎么伤成这样? 司冽抬手大拇指抚掉他嘴角的血迹,扶着顾遥慢慢起身。 “别睡,我带你去医伤。” 这里是土匪窝,应该有伤药。 顾遥全当是梦,半眯着眼,生怕一清醒过来小狐狸就消失了。 看着顾遥那混沌的眸子,司冽凑近张嘴咬在他下唇瓣上,直至出血才松开。 顾遥迷糊的神智,瞬间清晰,那双眼都跟着睁大几分。 见他眸子逐渐清晰,司冽将他唇瓣的血迹舔舐吞入腹中。 “清醒了么?” 顾遥点头。 “别睡,我会救活你的。 只要你活下来,回到皇城…” 司冽说着顿了一下,心里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眉头紧皱好久才开口。 “只要你活着回到皇城,我娶你。” 顾遥听到他的话,面上表情震惊加欣喜,拼尽全力将面前的人搂在怀里。 “好,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你穿红珊瑚锦缎的样子我还没看到,怎么舍得死。 不过我能不能提个过分的要求?” 司冽被他紧紧揽在怀里,都快有些呼吸不畅了。 方才看着那么虚弱,仿佛一闭眼就会离他远去,现在力气大到勒到他快喘不过气。 “你说,我并不一定会采纳。” “除了我,别再娶别人了好么? 你知道我是个杀手,看到不喜欢的人,会控制不住手里的刀。 为了他们的小命着想,小狐狸就娶我一个好不好?” 顾遥唇边热气喷洒,落在司冽耳边痒痒的。声音有点撒娇恳求的意味,还夹杂了一丝委屈。 他抬手摸了摸顾遥的头:“好,那我司冽便当回善人。” 顾遥听了他的话,当即心满意足,给司冽指路去了山匪的药房。 到了药房后,顾遥躺在床上,面上表情惨白如纸。 他意识昏沉很想睡,但一想到小狐狸的话,努力让自己强打起精神。 他得活着,不能死。 他死了,小狐狸就是旁人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头,不能栽在这里。 杀戮刚发生没多久,屋子还是温热的。 司冽往炉火添了些炭,就开始给顾遥包扎伤口熬药。 往昔这些都是下人做的,司冽做起来有些笨手笨脚,好几次碰疼了顾遥的伤口。 顾遥一脸的欲哭无泪,按照小狐狸这么个照顾人的法子,确定不是越照顾越重。 “日后,还是换我照顾你吧!” 司冽:…… “少看不起人了。 旁人能做的,我也可以。” “可我不想让你累着。” “等你伤好再说吧! 话怎么这么多。” 平日那么寡言少语,现在受伤这么重,话倒是多起来了。 顾遥当即闭嘴,手轻轻扯了扯司冽的衣袖。 “小狐狸,你同我说说话,这样我就不会总想睡觉了。” 屋子一暖和,他就想睡觉。 怕一闭眼,就这么睡过去了。 司冽虽然一脸傲娇,但还是会时不时同顾遥说几句。 顾遥默默听着,嘴角都是笑意。 司冽熬药期间,手被烫了两个包。在喂顾遥喝药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真是娇养惯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喂顾遥喝药后,司冽扶着他睡下。 守在他身侧的时候,顾遥轻扯他袖子:“上来睡。” 说完之后他一怔:“还是别上来了,我身上有血,难闻。” 司冽听了他的话,脱鞋上床睡在他身侧,将顾遥揽在怀里。 睡吧! 怕匪窝不安全,司冽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直至深夜都没异样声传来,静的可怕。 不断传来的血腥味,让司冽有些睡不着。 顾遥每天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杀别人的时候,应该也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杀。 等回到皇城,如果可以他不想顾遥再继续当暗卫了。 方才看着他奄奄一息半跪在雪地的场景,心莫名有些揪疼。 他突然间很害怕,害怕顾遥在他生活中突然消失。 不知不觉,他好像已经习惯顾遥的存在了。 看着在他怀中安稳睡着的顾遥,司冽嘴角勾了勾。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他当暗卫的时候,怕是都没好好睡过觉。 贵妃姑姑给他的银钱和金银珠宝,还有娘亲母家留下的财产,他这辈子都用不完,养一个小暗卫绰绰有余。 只要他撑下去,他就许顾遥一个未来。 小亦初说的对,他不该等失去顾遥后,才知道后悔。 司冽头微微前倾,头抵在顾遥额头。 “我残破之身你都不嫌弃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傻子。”葑夏的病娇反派疯又野:无限穿书求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