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 楚莲却没词了。 他兴高采烈的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到楚年的笑话,就发现好像自己才是笑话? 怎会如此! 麻子骗了自己吗! 楚莲不说话,楚年也问题不大,他可以自己接茬。 “你今天来得挺是时候,前几天我总在跟夫君拌嘴,你要是过来可能都没空搭理你,今天心情好,还煲了汤,要不留你一起吃饭?” 拌嘴? 真的在吵架? 楚莲重新打起了精神,装模做样地问:“哥夫不是每天都给你煮粥打下手吗,你们怎么还会拌嘴呀?” “可不是嘛!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拌嘴的。我说让他别给我煮粥打下手了,应该多歇息歇息,要是闲的话就看看书嘛,没必要总跟来厨房帮我的忙,可是他听不进去,就是要帮我,你说我气不气?” 楚莲:“.........” 楚年气不气不知道,反正楚莲快气死了。 看到楚莲这就沉不住气了,连表情管理都快要维持不住,楚年在心里摇头:就这种程度的小白莲,我还能对付不了? 笑眯眯的,楚年说:“要是知道嫁人后这么幸福,我早就嫁了呀,哪会等到现在。” 楚莲:“......” “成亲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啊,我说你也到适婚年纪了,条件还这么好,以前在家的时候就一堆人上门找你提亲,快选个好人家成亲吧。” 楚莲:“......” 攻守双方一转,这会儿到楚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楚莲来时有多高兴,这会儿就有多气愤。 听着楚年一句接一句的说着,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灾乐祸来了,还是被楚年扎心来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楚年掀起眼皮,说:“知道你惦记着我,那我也没忘了你,我托了人,打听村子里有没有同样适龄的好汉子给你物色着呢。” 听到这话,楚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说楚年不再跟他生气,恢复到以前懦弱卑怯的样子,楚莲信;可楚年变得这样关心他,楚莲可就觉得奇怪了。 他们的关系可没有好成这样吧! “你想干什么?”楚莲脸上浮起警惕,往后退了一步。 楚年掀起眼皮,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下:“什么想干什么,关心你呀,你这时不时就来看我,这么关心我,我不得投桃报李?” 楚莲:“......” “知道你孝顺,为了照顾娘你肯定不愿意远嫁,所以我就给你物色了几个本村的汉子。比如,张家的张黑牛,李家的李中举,还有罗家的罗麻子,这几个,我都细致打听过了,都是村子里一众好评的好汉子,你有没有看上的?” 听到楚年报出三个人名,楚莲一下子炸了:“楚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一钱的吗!?” 楚年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你说的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穷!一个比一个丑!你居然...你居然让我嫁给他们?!”楚莲气得声音都有点发抖。 他本来没有这么生气的。 可知道江自流身体奇迹般地好转,还甘愿为楚年洗手做粥,就多少有点难以控制情绪。 现在又听到楚年觉得他只配嫁给这几个不三不四的人......便彻底炸了。 楚年淡淡道:“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做什么说这样伤害别人的话?你不喜欢,总有别人喜欢。” “呵呵,你喜欢你去嫁啊!” “我已经嫁给江自流了呀。这你是知道的,而且就是你第一个让我嫁的。” “......!!” “楚年,羞辱我你就这么高兴吗?”楚莲气得手都开始抖。 楚莲待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他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是他又不甘心! 楚年样样都不如自己,不过是替嫁后走了点运,赶上江自流命不该绝好起来了,凭什么横起来羞辱自己? “楚年,你也别太嚣张了了!你等着,我以后一定会嫁的比你好多了!” 发狠般地甩下这句话,楚莲恨恨咬牙,拔腿转身走了。 楚年跟过去几步,冲着楚莲气抖冷的背影喊道:“我煲了汤呢,你不留下来一起喝吗?是你最喜欢的肉丸鲜菜汤哦,那个以前我哪怕看一眼你都不高兴的肉丸鲜菜汤哦!” 楚年声音喊得很大,楚莲自然是听到了,听得他是脚步一滑,肩膀又抖两抖。 没有回头,楚莲恨恨地加快脚步,一个人走进了萧条的昏黄里,很快消失不见。 等楚莲走的没影了,楚年嗤了一声,摇摇头,回头朝厨房方向喊:“好了,都可以出来了。” 江自流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在厨房里耳听了全程,此时江自流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江自流想,楚莲在听到楚年说完跟自己的感情后,应该已经灭了对自己残留的想法了,不然也不会无所顾忌当着自己的面说后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更不会丢下要嫁得更好的话。 某种程度上,这是好事。 江自流并不希望别人对他有什么想法,因为他心属楚年,且只会属于楚年。 但另一方面,江自流也是才知道楚莲是这样势利的人,表面柔柔弱弱的小哥儿,实则居然这么伶牙俐齿,楚年以前在家里,一定没少受欺负...... 想想就很是心疼。 好在现在楚年不在那个家了。 江自流看着楚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要更加加倍地对楚年好才可以。 江自流是出来了,但麻子却迟迟没有出来。 楚年等了会儿,不见麻子,便走过去草垛查看。 一看,才发现草垛后面早没有了人影,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也是可怜,估计是被打击到,回家疗养情伤了。 楚年摇了摇头,默默祝福麻子能够早日从情伤里走出来。 第92� 夜读 这是什么奇怪的约会活动啊! 楚莲和麻子的事算是暂时完了, 张彩花那边却又有了点问题。 原来,在楚年和楚莲说话时,张彩花站到窗边, 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不料麻子突然从柴垛里站起身钻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迎面对了个正着。 要是平时倒也没什么,现在,张彩花的脸正坏着,正是最不愿意见人的时候, 忽然被站起来的麻子看了个正着, 对她来说不亚于当头一棒。 而除了这一棒,紧接着麻子还给了她第二棒。 因为麻子本来是面如死灰, 什么表情也没有的,在看到张彩花的脸后, 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除了吃惊,还有同情。 张彩花被这两种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当下关了窗, 折返回屋里, 躲进被子里哭去了。 张彩花连晚饭都没有吃, 更别提去楚年家上药了。 所以楚年只好带着草药主动去找张彩花。 知道了事情经过后,楚年一通安慰, 把她逗得重新笑了起来。 对于张彩花的脸, 楚年也没再那么担心了,因为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 就是用胭脂给用过敏了。 不再用胭脂, 又敷了几回清凉消炎的草药, 现在张彩花的脸已经比昨天刚看到的样子好了一点。 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更不是什么不可逆的重疾,顶多是丑个几天,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楚年安心地回了家。 —— 半夜,楚年少有地醒了。 他醒来,下意识地要往江自流那边去靠,却发现江自流没在床上。 天都是黑的,这大半夜的,江自流不睡觉去干嘛了? 楚年睡意消退一半,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楚年看向房门,见房门虚掩着,堂屋里澄黄的光顺着门缝拖进卧室的地面。 疑惑一瞬,楚年下了床,拉开门走进堂屋。 堂屋里,桌上点了一盏烛灯,只穿着单衣的江自流背对着楚年,正伏案看书。 楚年:“......” 楚年都无语了。 现在才几更天?鸡都还在窝里睡觉,江自流居然就起来看书了? 而且就穿这么点,就只有薄薄的一层单衣,是看不起深秋的寒流吗? “阿流!”楚年蹭蹭蹭跑去桌边,把江自流手底下的书给抽走了:“用不着这么用功吧,这个时辰看什么书啊!” 江自流没想到楚年半夜醒了,侧过脸看向他。 堂屋里还有大黄在,江自流看书的时候,大黄就躺在桌子底下,挨在江自流脚边睡觉。 看到楚年过来,大黄抖抖尾巴,磨蹭着站了起来。 楚年:“这个点大黄都在睡觉,你居然爬起来看书,还穿这么点,真是惊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