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为什么要感谢她? 售货员神色惊变,面如土色的看向宋谨言。 宋谨言好笑的看着程经理,指着售货员的脸,解释给众人听。 “她说我丈夫太年轻,不靠谱,要给我介绍一个邻居大哥。” “说她那老大哥,父母是肉联厂老职工,自己开了一家杂货铺。” “家里有钱的很,我想要什么首饰,就给我买什么首饰。” 程经理气急败坏的跺脚,指着那售货员,破口大骂。 “张翠花,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翠花被程经理指着鼻子骂,吓得面如土色不值该如何辩白。 只能矢口否认,猛摇头喊着冤枉。 “我没有,我没说过这话。” “程经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说过。” 就在张翠花大呼冤枉的时候,她的同事们看不下去了。 “你自己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们家有那样的邻居?” “什么邻居,分明就是她婆家那身有残疾的大伯哥。” “大伯哥?不就是她男人的大哥?” “对,就是那个四十多岁了还没结婚的瘸子。” “张翠莲害怕,将来她的儿子得给人家养老送终,这才着急忙慌的,到处给她那大伯哥相看女人。” 原来是自家的亲戚。 宋谨言惊讶的看向售货员,她刚才还纳闷呢,一个普通的邻居,至于她这么热心肠的帮忙找对象? 程颂看着陆焱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气呼呼的冲进柜台里,不由分说的将张翠莲拽了出去。 程经理一边拽着张翠莲往办公室走,一边冲着陆焱喊。 “兄弟,我先把这个不懂事的员工处理掉。” “你们两口子开开心心的选首饰。” “千万别因为这个二货,影响你们俩的心情!” 第一百一十九� 你想要什么礼物? 金店里的其他的售货员,见到张翠莲被拽走,立马一拥而上,将宋谨言夫妻二人围了起来。 “先生、太太,千万别跟那种人生气。” “对对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影响好心情。” “你们想挑选什么样的首饰,我们来给你们介绍,保证服务到位。” 售货员们不光嘴上说的好听,而是将好服务,落实在具体事情上。 有人去端茶倒水,有人去搬椅子,甚至还有人拿出扇子给二人扇风。 简直就是将宋谨言、陆焱两个人,当上帝一样服务。 “嗯,这种服务还像个样子。” 陆焱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细致周到的服务。但是看售货员们对他媳妇儿尊重,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刚才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宋谨言早没了挑选首饰的心情。 看着里面摆着一对牡丹花金耳钉,面露疲倦的说道。 “就这对金耳钉吧。” 售货员立马将金耳钉拿出来,动作轻柔的给宋谨言戴上。 宋谨言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对金耳钉。” 她转过头,笑看着陆焱。 陆焱皱着眉,面露不满,挑剔的说道。 “太小了,跟黄豆似的,换一个吧。” 他走到柜台前,指着一对很大的金耳圈,让售货员拿出来给宋谨言试戴。 “不要这个,太招摇了。”宋谨言一脸正色的看着陆焱,语气温柔。 “我知道,你们家要面子,不喜欢女人打扮的太寒酸。” “但是你得考虑一下我的情况。” 她的情况? 陆焱心头一颤,难道她又想说合约婚姻的事情了? 宋谨言嘟着嘴,一脸哀怨的看着陆焱。 “我可是要在乡下呆很长一段时间,穿金戴银,招摇过市,很容易被人惦记的。” “你买给我买这么大的耳环,万一有贼或者强盗来夺,还不把我耳垂拽豁了。” 陆焱低着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80年的治安本就没多好,宋谨言又要去市场卖货,人多眼杂难免会被人惦记。 “好,那就买个小的。” 几个金店的售货员听见这话连连摇头。 难得有人愿意给她买首饰,她还不乐意了。 什么大的小的? 担心买的首饰克数大,容易遭贼,那就放在家里呗。 出门戴个小的,回家关起门来自己欣赏大的也行啊,真是蠢! 但他们的工资都是跟提成直接挂钩的,宋谨言买的越多,他们就赚的越多。 几个售货员眼见宋谨言「太过贤惠」,不挑克数大的,就只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了…… “这个牡丹金耳钉,是咱们店里的新款。” “它还有配套的其他首饰,你看这个金项链,其实它还有个牡丹花样的吊坠。” “如果出门怕被坏人惦记,平时就带一根金链子就行。” “婚宴上,或者出席重要场合,再把这个牡丹吊坠戴上。” 几个售货员见陆焱财大气粗,又一副老婆奴的样子,都在给陆焱做工作,讲述金项链配个吊坠的诸多好处。 宋谨言脖子纤细修长,牡丹吊坠落在锁骨上,更显得风情万种。 陆焱看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身下的悸动,大手一挥选了个最重的吊坠。 后面又选了一款嵌着牡丹花的金戒指,这才将一套首饰选好。 “一共1088块7毛2,去掉个零头收您1088元。” 几个售货员高兴的合不拢嘴,在南城这个地界,一口气买20克黄金的人,一年也碰不见一个。 “因为你们消费价格比较高,可以在我们店里免费挑选一个银镯子。” “二位新人,请来这边挑选。” 80年代黄金价格不高,白银价格那就更低了。 宋谨言挑了个26克的福禄寿银镯,问了售货员,得知价格还不到110块钱。 “银子比金价便宜多了,你这24k金那一克五十多呢。” “这白银一克才4块2。” 一克白银才4块2? 宋谨言握着银镯子,心口疼的差点站不住。 陆焱连忙去扶宋谨言,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怎么了?” 宋谨言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的冲着他笑了笑。 “没事儿,我就是太高兴了。” 陆焱知道她没说实话,但是他不会强迫宋谨言。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宋谨言点了点头,二人回到吉普车上。 宋谨言靠着椅背,闭着眼睛陷入沉思中。 上一世她拖着病躯,回到哈拉村去探望姥姥。 宋谨言记得很清楚,她那时候特意买了三个金镯子,作为礼物送给长辈们。 到了讷家,她才知道家里的几个长辈,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大舅妈关惠英,糖尿病病变,从最初的眼盲,到最后死于尿毒症。 二舅讷顺,为救儿子讷雷明死于熊掌之下。 二舅妈那时得了肺癌,整天咳血不止,她拿着宋谨言送的金镯子,想起去世多年的妯娌,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 妯娌二人从一起管家开始,就约定两个人买一对银镯子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