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焱很清楚,一旦说出真相,以宋谨言现在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即便宋谨言手下留情,最后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死生不复相见…… 陆焱按下心底的冲动,看着宋谨言,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是我陆家的少奶奶,不是做饭的老妈子。” “你要尽孝道我不拦着,但你绝对不能丢我陆家的脸。” 果然,这才是她熟悉的陆焱。 他从来都是以陆家的利益为先,不会被任何情感绑架。 一想到她们二人只是合约夫妻,宋谨言顿时清醒,果断掐灭心底刚冒出来的那点小火苗……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有辱陆家脸面的事情。” 宋谨言敛起笑脸,像只刺猬一样,看着陆焱充满了戒备。 “讷家人穷地贱,接待不了陆大少爷。” “你先回去吧,秋收之后,我自己会回去的。” 说完她冷漠的转过身,丢下陆焱,进屋继续做饭去了。 陆焱尴尬的站在门口,进屋也不是,走更不合适。 其实他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宋谨言性子刚烈,吃软不吃硬。 那番话对别人确实有震慑力,但对宋谨言来说,绝对是挑衅。 陆焱想开口找补两句,解释自己没有瞧不起讷家的意思。 可为时已晚,宋谨言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印证了那句女人心海底针。 “咦,咱家门口怎么停着一辆吉普车,看着好像还是军用的……” 就在陆焱进退两难的时候,讷家门前传出说话声。 陆焱转过身,放眼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讷宝和讷福先一步回来,想看看宋谨言饭做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刚回家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忍不住好奇的观望着。 讷福围着陆焱的吉普车,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圈。 一脸稀罕的想伸手摸,但看着手指上刚刚秋收过后的的黑垢,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 “大哥,车主就站在咱家屋前呢。”讷宝说道。 讷宝越看这辆吉普车,越觉得眼熟。 看见院子里的陆焱,这才认出了,这车是陆焱的。 讷宝连忙领着讷福进院,走到陆焱面前。 讷福看见过宋谨言的结婚照片,认出眼前高大的男人,就是宋谨言丈夫。 “哎呦,外甥女婿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讷福见陆焱身形高大,长相正气,气质凌然。在军装的衬托下,带着几分铁血杀气。 讷家时代狩猎,就喜欢铁血汉子。 陆焱还未开口说话,讷福心里就满意的不得了。 “大舅你好。” 陆焱一脸谦逊,上前几步,握住讷福的手。 讷福意识到自己手脏,连忙用力抽出,不好意思笑着解释。 “我刚收地呢,地里没有水,没办法洗手,我这手脏的很,让你见笑了。” 陆焱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没有一丝嫌弃的意思。 “劳动人民最光荣,手脏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见陆焱的话,讷福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就怕陆焱嫌弃他们讷家人。 万一因为讷家穷,导致他看不起宋谨言,那就罪过了…… “你怎么来了?单位的事办完了?”讷宝挑着眉,一副对陆焱的不辞而别有些不满的模样。 讷福见兄弟说这话,生怕陆焱不高兴,影响小夫妻俩的感情。 连忙黑着脸呵斥道:“你懂什么,他们当兵的都是为国家做事。” “我都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 “我们是军人的家属,应该比别人更有觉悟。” “以后这种不懂事的话,不要说出口!” 讷宝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大哥,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讷福,还能讲出这一番大道理。 “多谢大舅理解。” “来的路上,我还一直担心你们会跟我生气。” “有大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焱十分有眼色,见讷福通情达理为自己说话。 立马对讷福亲昵起来,凑到他身边,一个劲儿的拍马屁。 讷福笑眯眯的看着陆焱,怎么看都满意。 想到二人领了结婚证,但是还没有办过酒席。 一着急,讷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这是来接言言回去办婚礼吗?” 第一百零九� 先在村里办! 接她回去办婚宴? 宋谨言躲在厨房里,听见大舅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算陆家举行结婚典礼,难不成还能邀请讷家人去观礼? 就算真的邀请陆家人,她婆婆刘颖能放过羞辱她娘家人的机会? 到时候,婚宴恐怕就变成离婚现场了! “抱歉,这次我来接她,不是为了办婚宴的。”陆焱满怀歉意的看着讷福,尴尬一笑道。 讷福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虽然听见陆焱亲口说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那你给个准信儿,到底啥时候办酒席?” “我们也好给这个丫头准备陪嫁。” 讷福一改平日里老实木讷的样子,对陆焱咄咄逼人起来。 厨房里,宋谨言听着话锋不对连忙走出来。 她跟陆焱是合约夫妻,明年就会离婚。 可家里人不知道这个消息。 对于农村人来说,就算领了结婚证也不算结婚。 真正的结婚,是有亲朋好友参加的婚礼! 向所有人宣布,才算结婚! “大舅,陆家又不像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宋谨言快步走到讷福身边,劝讷福的时候,不往嘲讽一下陆焱。 “举办婚礼,可不是摆几桌酒席这么简单。” “来的客人非富即贵,对婚宴的场合、酒席的规格那都是有要求的。” “他们家的新娘子,身上穿的礼服都得是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光做这嫁衣,就得大半年呢。” 讷福一听,更加不淡定了。 “啥?做一件衣服就得大半年?” “那这几个月,你就跟他没名没分的过?” “我们看见你和他领结婚证了,可别人没看见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们会说你没结婚就和男人乱搞……” “你你知不知道,唾沫星子淹死人的道理啊!” 讷福急的说话语速都变快了。 陆焱听见他的话,也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拉着自己追问婚宴的事情。 他想让宋谨言有名有分! 对女人而言,名分是极其重要的! 之前,陆焱心里也有顾虑,万一合约婚姻到期了,他还没有找到那帮人陷害他的证据,届时该如何收场? 而讷福此时的话,正好给了陆焱一个缓兵之计。 “大舅,您说得对。” “我应该尽快给言言一个婚礼。”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想先在女方老家这边,办个酒席。” “我们家的不急,可以以后再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