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少屿,可以帮我弄点肥料吗?用不了多少一点点就够了,我弄了点野山椒想试试种。” “少屿”两个字喊地某男如沐春风,灵魂飘飘然,这会儿别说弄肥料了,上天摘星星他都愿意! “种野山椒?山上多的是何必辛苦种呢。再说了,你会种吗?”倒不是他想打击她的信心,实在是疑惑。 孟言没有表现地很自信,也没有打包票一定能种活,只说:“试试嘛,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发时间。” 想想孟言背井离乡来到南方,除了一群孩子也没有其他同龄朋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孤单的。所以甭管这玩意儿种不种得活,只要对象开心就行。 “好,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弄点。” 野山椒种植初期其实不需要用肥料,如果苗株能够成活,后期移栽才需要施肥,所以孟言这会儿也不着急用。 江少屿走后,孟言开始种野山椒。 把野山椒的籽挑出来,在干净的锅里炒热,这步骤叫做消毒。消完毒再用温热水浸泡种子,从早泡到晚,种子膨胀后再把它挑出来,放在花盆里。 因为野山椒喜水,最近天又旱,孟言只种了两三株,连菜地都用不上,找个破花盆就可以种。 海岛气候和地理环境特殊,孟言采用的方法也趋于实验室的精准,等到种子成活后,长成株了还要移栽呢,这时候就需要使用肥料。 当然了,种野山椒并不只是为了吃,也不是因为无聊闲得慌,如果野山椒这种对生长环境挑剔的都能在她手里成活,那么其他农作物相对来说也更好操作些,先少量实验,后续才能栽种出更多好东西。 除了取籽种植法,还挖了两株活的山椒苗,两种方法一起试,总有一个能成功。 如此想着,感觉生活立刻变得丰富又多彩,她真的好爱种地! …… 江少屿的部队最近有些忙,据说下个月有一场军演,组织上十分重视,所以今天他也没能抽出身上洪嫂家吃饭。 午饭过后,孟言一觉睡到三点,起来收拾收拾屋子,把晒饱太阳的扶桑花搬回里屋,便听得院外有人呼唤自己。 “孟言姐,孟言姐!” “哎!我在这呢!” 小麦三两步冲进房间,小跑着上来。 “当当!你不是说最近晒黑了吗,我给你做了顶帽子。” 自从来了海岛,孟言几乎每天都跟着赵小麦上山下海,外出走得太勤快皮肤隐约有变黑的征兆,她老早就想买一顶帽子,可供销社没有,正等着下一次发船找人帮忙带一顶回来呢。 也只不过偶然间向小麦吐槽了一句脸好像黑了,竟被她记到今天,这种被人细心惦记的感觉真好啊。 小麦这会儿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洋溢的兴奋劲儿却不掺假。 她高高举起手中编织紧密的草帽,金黄色的稻草每一根都用水洗得干干净净,半点灰尘也没有,阳光一照,还有光泽感呢! 孟言欣然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发现帽子上还插有一朵新鲜的鸡蛋花,更是喜欢地不得了。 “手这么巧呀?编得太好了。”作为生存本领之一,小麦编织草帽的技能强得没话说,不论是从编织手法还是功能实用性来看,半点不比外面卖的差! 试着往头上戴,宽大的帽檐彻底阻挡了烈日骄阳,又因为编得密实,即使站在阳光底下,也半点不透光。 “谢谢你呀小麦,不过大老远你专门给我送帽子来啦?” 见孟言喜欢这顶帽子,小麦也是很开心的,喜滋滋地戳了戳帽子上的鸡蛋花:“当然不是专门给你送帽子,来找你赶海哇!前天你嫌太晒不去,今天看你还找什么借口。” 孟言噗嗤笑出声:“我真觉得晒,不是借口。” 小麦哼哼道:“好吧,不管是借口还是理由,今天去吗?” “去,当然去!走!” 孟言是效率派,洗了把手,拎了铁桶便跟随小麦一块儿赶往海滩,边走变扬起脑袋问她: “小麦,这帽子我戴着好看吗?” “废话,你要是不好看,天底下就没有不好看的人啦!” 孟言开心地揉她发顶:“越来越会说恭维话了。” “不是恭维,是实话!” 啧,嘴儿真甜。 去海滩有一条捷径可以走,那条路还是小麦告诉孟言的呢。 结果今儿个小麦故意带着她走了另一条会经过部队的大路,这个点部队正在做突击训练,好巧不巧地“偶遇”了江少屿。 小麦两腿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胳膊也一甩一甩,一副大爷样,等走到校场对面的时候,挥手冲着江少屿挥了挥。 江大参谋长轻描淡写瞥了她一眼,继而瞧见她身边某女,两眼顿放亮光。 “原地休息五分钟!等我回来继续训练!” 小战士们虚脱地停下脚步,甩甩手跺跺脚,拉筋压骨,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 直到大家的目光沿着江少屿奔跑的方向望过去。 呀,那戴草帽的女同志不正是嫂子吗!就说参谋长咋突然大发善心放过他们了! “去哪,赶海吗?”某男笑靥如花地走来,目光毫不掩饰般落在自家对象精致的面颊上。 今天戴了顶帽子,更显得她与众不同的一面,少了几丝清冷疏离感,多了些俏皮可爱。 尤其当那顶帽子上的鸡蛋花随着清风荡漾时,配上那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神,撩得某男心尖儿颤。 孟言心情好,难得问他一句:“好看吗?” 江少屿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的赞赏:“好看,很好看。” 说话时微微垂着脑袋看她,阳光顺着他额前的短发洒下一段阴影,一黑一白,将他眉眼间的冷淡与疏离统统散去,温柔地不像样。 可看在孟言眼中,心里暗道:瞧这傻样。 “参谋长,你也要跟我们一块儿去么?”上着班儿呢,哪能说赶海就赶海,小麦就是故意挑逗他。 孟言瞥了小麦一眼,递过去一个眼神,结果小麦压根不搭理她。 “我……”一个字吐出后戛然而止,江少屿垂头看了眼手里的怀表,遗憾道:“不了,这批兵训练完等会儿还要回去开会,开完会才下班。” 说这话时,江少屿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孟言,好像这话是专门说给她听似的。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孟言被他看得毛毛的,不等她开口要说些什么,小麦拉起她的手风风火火就跑走了。 “既然参谋长不去,那我们就先走啦!嘿嘿!” 江少屿眼珠子瞪了老大。 嘿!这野丫头,他还没跟他对象说几句话呢!休息五分钟?这尼玛两分钟都没过! 离开时孟言扭头瞧了眼,一眼就撞见某男哀怨的目光,噗嗤笑了,然后迅速扭过头不再看他。 回过头又跟小麦对视,俩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你看嘛你看嘛,参谋长瞧你的眼神,啧啧——” “看我的眼神怎么了?”孟言知而不语,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小麦下一句话,遂用胳膊肘戳她:“说话。” 小麦越跑越快,咯咯咯地笑起来:“我形容不上来,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 孟言但笑不语:小样,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了。 第23� 不会想亲她吧? 下午四点, 当海潮退去,波光粼粼的蓝色海面终于显露出原本的浅黄色海滩,绵延数里, 望不到尽头。 小麦带着孟言赶到时,葵花一群孩子老早就到了, 光着脚丫下水,你滋我一捧水,我踹你一脚沙,嘻嘻哈哈太热闹了。 “我们来咯!” 小麦一脚蹬掉布鞋,冲向海面,迎接她的是来自小伙伴们的海水攻击。 “哈哈哈,别泼了别泼了!快点!再不挖天就黑了!” 岸边一块平坦而巨大的礁石上, 孟言坐在上边慢悠悠脱鞋,脱完还要把鞋子放在安全的高处, 不然准被这些调皮鬼泼上水。 一切准备好以后, 孟言赤脚沿着冰冰凉凉的沙子行走,绵软的沙粒轻抚脚掌, 挠得人心里发痒。 今天的目标是两斤海货!目标到达后再召集孩子们帮忙找些漂亮的海螺, 得寄回首都娘家呢。 大伙儿埋头寻找起肥美海鲜, 孟言再也不似刚来时的生疏。 东挖挖、西掏掏,搬石头, 探暗礁……没一会儿,挖了小半桶蛤蜊了! 比起沿海城市的海域, 培兰岛的前滩海域海产并不太过丰盛, 多是一些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搁浅的小东西, 偶尔能找到一些大货, 比如—— “快看, 我挖到大章鱼了!”激动的声音瞬时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而来。 然而见到孟言手里的“大章鱼”后,孩子们悻悻地将头低下。 孟言姐果然还是见识短了些,巴掌大的章鱼哪里算大,连中等个头都算不上啦! 不过大家也没打击她的自信心,敷衍地夸了几句,唯有王虎那小子: “切,一点也不大嘛。”虎子骄傲般举起手里的半桶战利品,他是这里找得最快最多的人,“能跟我比吗?我以前见过比这更大更大的!” 小麦没好气地敲他脑袋,“才没有,孟言姐老厉害了好不嘞?” 孟言笑眯眯地把章鱼塞进铁桶:“小麦真给面儿,等会儿请你吃桃酥哈。” 不用问,桃酥那玩意儿自然是江少屿送来的。 “好呀好呀!”小麦高兴地找不着南北。 “哼,马屁精。”虎子嫉妒了。 小麦眯着眼儿瞪他,关爱新手懂不懂啊?适当的鼓励就是激励!越战越勇嘛。 “好了,接下来请大家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些漂亮的海螺或者贝壳,越大越漂亮越好!奖励你们吃桃酥!” “好耶!” 随手可见的免费海螺居然可以换桃酥吃!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孩子们兴奋地找不着南北,如狼似虎的目光紧盯沙滩,扒开一块又一块石头,挖出无数个大洞。 路过的渔民还纳闷,这些孩子,啥时候赶海这么拼了,沙滩简直被他们挖成骷颅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