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隽回到病房的时候,整个人心绪差到了极点。 门一打开,他刚要踏入的脚步蓦然顿住。 她在……干什么? 苏冬凝大概是刚醒没多久,迷迷糊糊的想要去抓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奈何肚子圆滚滚的实在碍事,她胳膊伸了几次,都没能够到。 徒劳的在空中乱划拉。 就这么重复了两三次,苏冬凝泄气的收回手喘着粗气,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呵……” 她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实在有够滑稽,南宫隽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你是鬼么,吓我一跳!” 苏冬凝猛然转头,看见门口黑乎乎的影子,捂着心口没好气的道。 南宫隽刚刚那身戾气早褪了个干净,走到床边,手指一勾麻绳,把烧鸡吊在指尖,就在苏冬凝的头顶晃悠。 “鬼会给你带烧鸡么,嗯?” 德礼记是江城有名的百年老字号,古法烧鸡,走地鸡包了荷叶在泥炉里烤,隔着百米都能闻见香味。 苏冬凝抬头,鸡肉的鲜香配合着荷叶清香直往鼻孔里钻,馋的她差点没流口水! “是我说错啦,南宫大少爷英明神武,一身正气,怎么会是鬼呢,呵呵……” 南宫隽勾唇一笑,拉了凳子过来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很是灵活,三两下就将荷叶剥开,扯了条鸡腿递了过去。 “很晚了,只许吃这么多。” 苏冬凝急不可耐的抢过鸡腿,一口咬了上去,没一会,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就丢到了桌子上。 “还要。” 她直勾勾的盯着荷叶包里剩下的鸡肉。 见男人无动于衷,她眼珠一转,抬手抚上了隆起的肚皮。 “刚刚那一份是我吃的,宝宝们还没吃呢,至少还要三份才公平啊!” 南宫隽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又扯了一条鸡腿和一块鸡脯肉下来,就将荷叶重新裹好,放在了一边。 苏冬凝不满的翻了翻眼睛,接过鸡腿,爱惜的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那个背后给我下毒的人,有消息了么?”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随口问道。 “砰”的一下,南宫隽不小心碰到了水杯,虽然反应敏捷的接住,可水还是打湿了一片地毯。 “有些线索了,还在追查。” 南宫隽面容隐在台灯照不到的方向,磁沉的嗓音低低的响起。 “要是尽快找到就好了,我可以回家去住,爷爷今天还说盼着我回去呢!” 苏冬凝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道。 “若是抓到了……你想如何处置对方?” 南宫隽转过身来看向苏冬凝,眼神沉沉。 “当然是送去蹲监狱啊,杀人未遂哎,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吧?” 苏冬凝似是觉得南宫隽有些奇怪,抬头瞥了他一眼。 “说实话,若不是怀孕,我都想亲自上阵狠揍那人一顿。” “什么仇什么怨,非要冲我的孩子来,谁敢伤他们,我一定跟他们拼命!” 她语气激烈,因怀孕而温婉许多的小脸上,也闪过一丝难得一见的狠戾。 南宫隽默然,抬手,将大掌搁在了她隆起的肚腹上。 感受着手掌下的温热,心底最后一丝犹豫随之消失。 这是他的孩子,跟他血脉相连,密不可分。 苏冬凝说的没错,谁若敢伤他们,势必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翌日。 南宫集团,总裁办公室。 “隽哥,怎么一大早叫我过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么?” 牧烨霖伸着两条长腿,没正行儿的坐在南宫隽对面,哈欠连天的道。 “给我精神点儿!” 南宫隽嫌恶的瞥了眼他那没骨头的样子,一脚踹在转椅上,牧烨霖径直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差点没闪了腰。 “别的事都先放一边,给我去查一个人。” 南宫隽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顾芷容。” 正哼哼唧唧起身的牧烨霖一愣,随即蹦了起来,这下是真的精神了。 “隽、隽哥,你说的查,是什么意思……”他很是兴奋的道。 “事无巨细,一丝不漏。” 南宫隽垂眸,唇角挂上了一抹冰冷的笑。 “……隽哥,顾芷容不是你的心肝宝贝么,怎么惹到你啦?” 牧烨霖一双桃花眼邪肆的挑起,强压着上翘的唇角,假模假式的问道。 那女的一脸茶里茶气,他早看不顺眼很久了。 奈何隽哥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非要护着,他劝过几次,还被狠揍了两顿。 如今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怀疑她跟投毒那件事儿,脱不了关系。” 南宫隽窄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郁,把顾佳佳临死前攥在手里的手机丢到了桌子上。 牧烨霖调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看了看,眉头微挑。 清一色的“堂姐”。 “隽哥,之前你让我查顾佳佳,那时候她就每天粘着顾芷容,两人要好的很。” “她们两个联络频繁,也实属正常,你是不是多心了?” 牧烨霖看着南宫隽,狡猾的一笑。 他对那女人没什么好感,说下手就下手,绝对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 可隽哥的心思实在不好琢磨,万一只是误会一场,而顾芷容又吃了亏…… 到时候隽哥还不是要把火撒到他身上?! “蠢!你好好看看,最后一通电话的拨出时间,可是顾佳佳跳海的时候!”南宫隽冷嗤一声。 牧烨霖一怔,随即秒懂。 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打给爹娘,反而打给了隔着一层的堂姐…… 不是有大恩,就是有大仇啊! 替她背锅是一种可能,搞不好这条小命,都是送在那位“好堂姐”手里呢!请下载小说app爱读app阅读最新内容 “赶紧去查,这事儿,我要给苏冬凝一个交代。” 南宫隽捏了捏眉心,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疲惫。 若这事儿真的是顾芷容指示的,说起来也是因为他才招来的祸事。 他不仅欠她一个交代,还有…… 一句道歉。 “行,隽哥,有你这话,我可就放手干了!” “先说好,不管这事儿结局如何,你可不带秋后算账的啊……” 眼见着南宫隽竖起眉毛,抓了个笔筒欲要砸过来,牧烨霖哈哈一笑,推开门一溜烟跑了。 医院。 仅仅一夜的时间,顾芷容整个人就憔悴了许多。 她没有上妆,面色有些发黄,嘴角和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看的一清二楚。 “嘟,嘟……”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顾芷容气的面容扭曲,直接将电话狠狠往地上一摔。 该死的傅寒宴,她一上午打了十多个电话给她,他居然一个都没有接! 还说什么合作互惠,分明就是个过河拆桥的阴损货!灵犀蝌蚪的闪婚闪离后大佬差点哭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