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宁捏着手心,试图掩饰什么,“嗯...看起来很贵。” 姜喃笑着倚着她的肩膀,“哎,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话题转变的太快,打得许意宁措手不及,“啊”了半天说不出话。 “别装啦,大家都是过来人,就你那小心思,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姜喃带她去花园秋千坐下,这里清净,没人打扰,很适合谈心。 “你不用不好意思,不瞒你说啊,我第一次见到梁放,差点对他一见钟情。” 坐在秋千上,许意宁已经平复下来。 闻言,她有些惊讶,“真的吗?”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对帅哥带点儿欣赏滤镜很正常。更何况,他又是这么一任谁都可以的性格,挺会跟小姑娘聊天。当初你们刚认识,他行为举动是不是就挺让人误会的?” 许意宁认真想了一下,忍不住点了下头。 姜喃:“是吧,所以你喜欢也没什么,很正常,这是他的问题。” 许意宁:“那......” 姜喃听出她话音里的犹豫,伸手晃了下秋千,“一般吧,有喜欢他的女生来问我,我都会劝她们趁早放弃。” “嘉宜商圈没人不想跟梁家攀上关系,毫不夸张地说,梁放就是嘉宜太子爷,太子爷生来就站在顶点,肆意张扬地生长,你说这样一人,能被人轻易拿捏吗?” 许意宁没吭声,默认了她的说法。 紧接着,姜喃撩了下头发,“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许意宁结巴:“我,我?” “对,就是你。” 她托着下巴,“我认识他这么久,也见惯了他和其他女生相处方式,但我总觉得,你不同。” 听到这句话,许意宁心跳加速了一瞬,此时此刻她不像是坐在秋千上,而是坐在正在爬升最高点的过山车,心情紧张,却又无比期待从最高点下落。 许意宁想再进一步确认,“为什么呀?我感觉,他对别人和对我没什么区别。” “其他的事我确实不了解,他确实会应其他女生的邀约,机缘巧合还会发展成朋友,可大部分情况下,他们的关系只会止步于吃饭或聊天,再想融入他的圈子很难。” “不知道他那天带你来我店里的原因,但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觉得他应该对你有好感。” 姜喃说得委婉,照片什么的也刻意瞒了过去。 她发照片给梁放,不是为了赚小钱,而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见惯了梁放散漫无情的态度,突然见到他这么一面,还挺有趣的。 也不怕被人知道了被当成变态。 姜喃丝毫没觉得两人同流合污,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许意宁的肩膀,“喜欢就上,试试而已,青春不就是用来肆意挥霍的吗?”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去寻找答案,而且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可难过的,让你哥去揍他一顿呗。” 许意宁:“......” 见她沉默,姜喃晃了晃秋千,“你是不是必须要对方给你点回应才会主动? 许意宁愣了愣,点头。 “怪不得,”姜喃感叹两声,“你一直这么被动不行啊,我不知道梁放对你到底什么态度,但应该是你喜欢他比较多吧,但你不表现出来,对方怎么知道啊?你搞暗恋啊?” 许意宁一直知道自己很被动,心里有想法,她不会主动提,宁愿带着这个想法一起入土。但如果有人提起这个她这个想法,她会立即给回应,所以她很喜欢跟董书书玩在一起。 她咬着唇,表情有点丧,“姜喃姐,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喜欢的地方。” “梁放对我有好感,应该只是把我当成了妹妹,但不是出于对异性的喜欢。” 以前听池漾提过几句她家里,姜喃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许意宁对梁放的喜欢大概只是懵懵懂懂,她缺的不是梁放对她的喜欢,是安全感。 姜喃想撤回刚才怂恿她的那些话,安全感这个东西,梁放能给吗,那肯定不能,起码是现在。 姜喃琢磨了半晌,小心翼翼凑过去:“我觉得这世上的男生都差不多,没有梁放,还有陈放王放李放,这么多姓氏呢,要不我们换个人喜欢?” “……” 第35� 骗人 胡思乱想了一整晚, 直到凌晨四点才有了点儿睡意,没睡多久,早早订好的闹钟又响了起来。 姜喃来找她时, 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这是一夜没睡?” 许意宁抓了抓头发, “嗯……睡了一会儿,我现在很丑吗?” 她睡前应该洗了头, 经过一晚上后凌乱翘起, 柔软蓬松, 反而平添了丝丝慵懒美。 “不丑, 只是气色有些不好啊, 没事,我待会用遮瑕膏帮你遮一下。” 姜喃推着她的肩膀去洗手间, “去洗漱一下, 我保证帮你打扮的惊艳全场。” 许意宁听出了她的打趣, 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仓皇关上洗手间的门, 用冷书洗了两把脸才清醒过来。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坐上车。 周云璟眼神幽怨,“我说, 你们在楼上又睡了一觉?不是说好八点准时出发??” 许意宁眼神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云璟哥。” 她坐在主驾驶位后面,周云璟一开始还没看到她, 撑着方向盘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吹了声口哨, “妹妹, 今天挺好看啊。” 许意宁不自在地想撩头发, 指尖刚碰到挽在耳后的头发,恍然想起早上姜喃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她搞乱发型。 姜喃确实帮她好好打扮了一番,甚至连风格都换了。 早上大部分时间,全被姜喃用来卷头发。 头发卷成羊毛卷,卷完之后头顶垫高了许多,显得蓬松慵懒,却又不失精致美,一侧头发挽在耳后,银色耳骨钉泛着光泽。 身上穿了件姜喃的灰色大衣,与她稚嫩五官形成巨大反差。 姜喃举着手机找角度帮她拍照,“这张脸简直太牛了,今天造型绝吧,特地帮她卷的,你就说,让你等这么久,值吗?” 周云璟笑的吊儿郎当:“值,太值了,大早上看到仙女,让我再等几个小时我都愿意。” - 几人在滑雪场里玩了一天,而许意宁担心会搞乱造型,只在雪道边上潦草感受了一下氛围。 一整天,许意宁都不敢乱动造型,可到了晚上,都没见到期待的那个身影。 回去后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年夜饭,热热闹闹,只有许意宁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不停的刷手机。 梁放只说了他会来,却没明确说明他什么时候来。 这个时间,阖家欢乐,街上早已没了什么人。 可他不来,为什么不能说一声,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个约定。 池漾端着瓷碗走过来,“刚做的可乐鸡翅,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许意宁心不在焉接过来,直接咬在嘴里,又连忙用筷子夹起来,吐着舌头:“好烫!” “你傻啊,都说了刚做好的,你先放那冷一会吧。” 他顺势坐在她旁边,从果盘里拿过两个砂糖橘递给她,“怎么了?想家了?待会儿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许意宁摇摇头。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收到任倩他们的信息,合家团圆的日子,只有她被丢下,好像已经不属于这个家一样。 两件事情压的她心头不畅,闷闷不乐开口:“我嫂子呢?” 池漾:“回家过年了。” 他话音一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儿,不打就不打,也没什么好跟他们说的,过来一起做饭。” 许意宁也懒得在乎造型有没有被搞乱,最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默认梁放不会再来了,便随手扔在沙发上跟池漾去了厨房。 - 梁家老宅。 李清锌素爱冷静,每逢除夕夜,家里就只有几个人,今年却不同。 厨房里,叶柔处理着虾线,听老太太在旁边念叨,“这迟家这女儿确实不错,长的乖巧,嘴甜也懂事,大过年还知道来给我拜年,比你儿子懂事的多。身子板儿虽小,倒不显得柔弱,两人从小又是一起长大,也算个青梅竹马,彼此都了解,说不定真能治住你儿子。叶柔,有时间就去他们家上门拜访一下。” 叶柔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客厅。 电视机放着春晚,却无人观看,梁放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switch,时不时掀起眼皮看眼电视。 李清锌口中的小姑娘就坐在他旁边剥橘子,从叶柔开始处理虾线时就开始剥,直到现在,剥好的橘子就在桌上放着,始终没人吃。 李清锌什么意思,叶柔自然听得懂,她笑了下,“都是年轻人,随他们去吧。如果俩人真情投意合再去拜访也不迟,如果他有喜欢的人,那就算了。” 李清锌手里的拐杖敲着地板,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已有些不满,“婚姻大事,你们当父母的,怎么能随他们去?他最后跟谁结婚,能让他做主?到时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梁家,不止丢你们的脸,梁氏的脸都得被丢干净。你爸爸走得早,你让我这老太太这张老脸往哪搁?” 叶柔没说话。 那边儿,梁放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了。 他捏着手机想了会儿,起身打算离开,转身之际,却被人扯住衣摆。 梁放回头,撞上迟萌的笑颜,“一会儿要吃年夜饭,你去干嘛呀?” 梁放漫不经心把衣摆从她手中抽出来,“你除夕夜不回家,管这么多?” 迟萌了解他性格,知道他这人软硬不吃,故意说:“要不是我爸非让我找你,我才不过来呢,实在受不了,你就走呗。” 看了她两秒,梁放勾起唇角,笑容带着冷淡的凉薄,拖腔带调:“行啊,这就准备走呢。” 迟萌正在喝水,冷不丁被呛了两下,脸憋的通红,“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让你走还真走啊。” 听到动静,叶柔从厨房出来,“你要出去?” 梁放嗯了声,淡道:“有点事。” 叶柔不愿意限制他太多,何况梁吴风也没回家,不知道去哪里风流,本就没什么心思好好过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