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带你回村儿,跟着建设哥,你不许淘气! 缺什么就管他要,但是你要是作弄他,我就...” 江灿灿板着脸,拿出了教导主任的风采。 江桦的头立刻如拨浪鼓一般摇啊摇, “我一定不淘气,听建设哥的话!” 江灿灿微微点头,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哈哈,她那混混三叔也有今天! 第二天一早,江灿灿带着江桦回了江家堡村儿,然后给村里开了五十亩的荒地。 她还要着急去趟镇里,想看看江楠怎么样,所以要早些走。 江明山连忙跟上, “江知青,您看看能不能帮着多开点儿,咱村儿才开了五十亩,别的村儿最少都是六十亩起步...” 不是他斤斤计较,实在是十亩地的出产也不少,那可是都算在他们年总产量上的啊! 江灿灿沉吟片刻, “这样吧,等我把江楠他们送回来的时候,顺便再给咱开点儿,不费什么事。” 江明山连连点头,心里高兴得什么似的。 江知青说顺便给开点,那就不是十亩八亩的事儿了。 就江知青这大铁牛,那是一开动就干到晚上的,到时铁定比别的村儿多开不少,说来是他们占大便宜了! 这更催使了江明山想留住江灿灿的想法,他试探着问, “小四儿好了?丰年两口子一直在医院陪护呢?” 江灿灿点点头, “大夫说抢救及时,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江明山叹了口气, “丰年两口子不容易啊,家里四个大小伙子,哪个不得操心? 这一家子都是顶好、顶实在的人,昨个他家老大老二听说这事,非要走着去镇上看小四儿,让我给拦下来了。 我说江知青人好,肯定能管这事,这不,他们从一早就等在地头上,想要来问问,又怕耽误您干活...“ 江明山偷偷观察江灿灿的脸色,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说江家老大老二在等着她的时候,江灿灿立马抬起了头,四处张望着, ”哪儿呢?在哪儿呢?“ 江明山立马冲地头招招手,坐在地头上,等了一天的几个人立马往这边走。 江明山看着江灿灿跳脚去看的样子,心里又放心不少。 以他这些天对江知青的琢磨,这就是个热心肠、被宠着长大、没啥坏心眼子的小姑娘。 脾气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只要顺毛嘛擦这头小毛驴儿,就肯定没错儿! 你要是在她面前示示弱,那她一准儿心软。 更不用说她好像和江丰年家的人特别投缘,只要是他们家的事,她就没有不答应的。 琢磨间,江槐和江松已经走到了近前,后面跟着江桦,他早上一回来,就跟家里人说了情况。 江槐和江松上来也是要给江灿灿鞠躬,江灿灿吓得一蹦老远, ”别别,我这不兴这个,你们要是再整这又跪又拜的,我就生气了哈!“ 让大伯和爸爸对自己又跪又拜,那不是折她的寿吗? 她咋原来不知道,她爸和她大伯这么讲礼貌呢? 江槐和江松听到这话,立马站住不敢动。 江知青现在就是他家的大恩人,她说啥他们都没半个不字。 江灿灿看着二十刚出头、还泛着青茬儿的两个人,这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尤其是她爸,现在才是个青瓜蛋子,和她酷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没有了日后做生意时的世故圆滑,张嘴就道, ”那啥,江知青,我咋瞅你这么面熟呢? 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不对...咱俩长得好像有点儿像啊!“ 江灿灿... 能不像吗?你是我爹! 第15� 认亲! 差辈儿了! 江松这么一说, 所有人都盯着两个人看。 别说,两个人还真像耶! 一样精神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漂亮的唇形, 就是这脸型不像。 江松是江家祖传的方形脸, 江槐、江桦都是方形脸,江楠也是。 而江灿灿却是瓜子脸, 巴掌大小, 更显得人小巧, 雕出来似的精致人儿。 周围人啧啧称奇,说起来江松就是江家有名的漂亮小子, 凭这张脸招了好些姑娘喜欢。 没想到今儿看到个和他长得这么像的,要不是知道江丰年家没有闺女, 准得以为他俩是兄妹俩呢! 偏偏这江知青也姓江,真是难不成多少年前是一家? 江松却没想那么远,他看着江灿灿酷似他的五官, 还有和他不像、却酷似别人的脸型, 忍不住红了脸。 这脸型真是和小云一模一样, 这要是他和小云有了闺女,肯定也是这么漂亮吧! 想到那场景,江松露出了痴汉笑,他一定要和小云生个闺女, 这么漂亮的小闺女! 江灿灿一看她爸这表情变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她无语地白了个眼儿,老爹, 你这美事可想的有点早。 你和我妈现在还是偷着处对象呢, 回头等我姥爷知道了, 你们还得三年抗争呢,结婚且远着呢! 再说了,就算是结婚了,也没那么容易如你意。 我可是你们的”老来女“,我上头还有个哥哥呢! 江灿灿仁慈地没有戳破江松的美梦,闺女何必戳老子的心窝子呢? 看她爹现在这青瓜蛋子样儿,就让他傻乐呵两天吧! ”江知青,我听三儿说,是您给小四儿垫的医药费,我想法子凑了点钱,可能还是不太够,您先拿着,回头等我爸妈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江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些钱还是他东借西借,还把他们小家庭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可是家里条件实在不好,没有什么富余钱。 江灿灿看着江槐手里这些毛票,刚想说不要,就见江松把钱夺过来,硬塞进她手里。 ”赶快拿着,没有让你又出钱又出力的道理!“ 这架势和过年时,长辈们给她塞压岁钱,她不好意思要,她爸硬夺了来,全都塞她怀里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江灿灿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笑, ”你别光嘴上支持啊,这是大...大哥拿出的私房钱,那你呢?总也得表示表示吧!“ 江松一呆,转着眼珠子四处望,透着一股心虚来, ”我,我哪有钱啊,回头等我爸妈回来,让他们想法子给你吧!“ 江灿灿不说话,就笑呵呵地盯着他,直把江松瞅得不好意思。 最后一抹脸,手伸进怀里掏啊掏,使劲掏出一把毛票来,肉疼地塞过去, ”就这些了,再真没有了!“ 这丫头咋知道他有私房钱?是不是属狗的,能闻到钱味儿啊? 江灿 灿笑嘻嘻地数着钱,她爸的钱,她拿的可是理直气壮! 江松气哼哼地看着这小丫头数钱,不放心又羡慕地往上凑, ”你个小姑娘,手里别拿这么多钱,要不放我这,我...“ 江灿灿做了个免谈的手势, 得了吧,亲兄弟明算账,亲父女也得算明白,现在这钱给她爸,回头也都攒不下,所以姥姥姥爷才不同意他和妈妈的婚事! 江松摸了摸鼻子,不给就不给呗,这么凶干嘛? 插科打诨之间,气氛越来越融洽。 老狐狸江明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看吧,他就说江知青和丰年家这些人投缘吧! 镇医院里,刘翠梅一直坐立不安,在等着江灿灿过来。 昨天灿灿走的时候,说今天会来的,咋现在还没过来? 这路上又冷又滑的,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刘翠梅越想越急,忍不住站到窗前去往外望。 说来奇怪,她都养了四个儿子了,也没有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怎么看到这闺女以后,就这么放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