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的话,说得又狠又绝。 没有给自己,也没有给秦林城,留下任何回转的余地。 她全盘否定了,她对他所有的感情。 不止他在演戏,她也只不过,跟他逢场作戏。 在知道他是报复她之后,她亦利用肚子里的孩子,雷厉风行地对他展开了报复。 还有什么,比让他,亲手做了自己的骨肉,更狠的呢。 秦林城捏住她的手腕,怒气隐忍到了爆发的边缘。 怕伤到她,怕他们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他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怒气,放柔了声音。 “染染,你刚刚说的,都只是为了气我,不是真的,嗯?” 只要她摇头说,刚刚都是骗他的,只是为了气他,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说没有,他便信她。 季染抿了抿唇,冰冷地开口。 “秦林城,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那么地不堪。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秦林城往后踉跄了几步。 “你不如,现在就让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我们的协议作废。” 既然没办法让秦林城跌落神坛,一无所有,不如早一点选择离开。 “离开?然后呢,去哪里?” 秦林城沉冷着脸,只差咬牙切齿地提到程鸣。 离开他,她是不是就立马飞奔南洋,投到小医生的怀里? 她有没有想过,到了南洋,程家会怎么对付她,会怎么对付他们的孩子? 南洋不是过去的南洋,程鸣也不是过去的程鸣。 失去记忆的程鸣,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半年而已,都不愿意忍吗?” 季染捏了捏衣角。 “为什么你非得拖到半年之后。秦林城,我想不明白。” 早晚都要分开,拖个半年,毫无意义。 “不要说半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和你重新开始。” 秦林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是一片灰败。 她真的有本事,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 “十年二十年,哪怕一辈子,我都愿意等,等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季染低头垂眸,抚摸肚子,柔声与宝宝对话。 “宝宝,听听,你爹地多么深情啊。不知道情况的,都会以为妈咪是个恶人呢。” 她抬头看向他,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冰冷刻薄。 “秦林城,谁会给一个陷害自己坐牢,百般羞辱过她的男人,过一辈子呢。” 季染轻笑着,讽刺多过愤怒。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嫁给你,目的不纯,怀了孩子,想借你的手,杀死他……” 秦林城下颚线紧绷,抿着唇伸出手臂,拦腰将她抱到办公桌。 他单手撑住桌面,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双手,按压在她身后。 身体逼近,热气喷薄,纤细修长的脖子,被迫往后仰。 瞳孔里倒映出秦林城怒气隐隐的脸,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好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在秦氏集团的办公室,他就曾把她压在办公桌上,狠狠羞辱。 恨意汹涌,根深蒂固。 心里恐惧害怕,却不愿意低头屈服。 她闭着眼睛,用尽一切力气抽出一只手,胡乱朝他身上挥舞。 隆起的肚子,顶着秦林城。 他其实,并没有压到她。 他也蓦地想起,他曾在办公室羞辱过她。 心底的痛苦,远远超过隐忍的怒气。 他瞬间找回理智和克制。 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伤害她,他会心疼。 他微微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任由她朝他身上扑打。 身上的压迫感消失后,季染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打着打着,慢慢停下动作。 睁开眼,微冷的眼睛,透着丝丝迷茫。 秦林城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她抓得凌乱不堪。 高级定制的手工西装,被她扣掉了扣子,起了褶皱。 她的手,还死死攥着他的领带…… 季染忽地松开手,似从疯狂的状态中,突然清醒过来。 她刚才,像一个泼妇吧。 他为什么不阻止,就站着受着,由着她朝他身上打? 见她停下动作,秦林城捧起她的手,摊开轻轻揉捏。 “打我,手不疼吗?下次想打我,告诉我哪里,我自己动手,嗯?” 季染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秦林城,你是有受虐倾向吗?我这样,你不是应该很生气吗?” 应该气到直接把她丢出办公室才对。 秦林城顺了顺她的头发,语气格外温柔。 “公司有几位副总,太太也怀孕了。” 季染挑了一下眉:所以呢? 这和她打他,有什么关系! 秦林城想了想那几位副总。 常常焦头烂额,各种哄着怀孕的太太,还时不时挂个彩,却一个个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他们说,怀孕的女人,不容易,脾气难免大,情绪难免失控,自己的太太,当然得自己惯着。 “比起他们的太太,我们染染的脾气,不算差。” 秦林城亲了亲她的手。 “昨天是我最后一次去见商瑾珂,监狱那边,我也打了招呼。染染,不管你怎么说,我只当你说的都是气话。” 秦林城轻吸一口气。 “过去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撒气,我都认。” 她说的那些话,也让他很受伤。 但他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她和孩子,他选择受下她的一切。 “你冲我撒气没关系。但你这么说,让崽崽怎么想?你就不怕他伤心难过?” 秦林城理了理季染的衣服,把她从书桌上抱下来。 “我去换件外套,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崽崽。” 秦林城脱下西装,解着领带往休息室走。 争吵无疾而终,季染怔怔地站在原地。 秦林城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简直了,她再吵再闹,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 许浩峰愈发频繁地联系季染。 她被他的电话,搅得心烦意乱。 “许浩峰,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再打电话过来,我不排除报警。” 就算她憎恨秦林城,她也不至于傻到,去和许浩峰合作。 许浩峰能为了金钱地位,出卖背叛她一次,就会出卖她第二次。 他比秦林城,更加不值得她相信。 “季染,别拒绝得这么快。” 许浩峰笑得自信。 “你不想知道,秦林城为什么不肯现在就放你走吗?”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