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眼皮抽了抽,搂紧小家伙,捂住他的耳朵。 听声音,应该不是什么爆炸。 “宝贝别怕,不是爆炸,可能是什么东西摔碎了。我们下楼去看看。” 季染穿上拖鞋,牵着小家伙的手,慢慢步下楼梯。 楼下大厅,佣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伸着脖子看向几十米远的厨房。 “怎么回事?” 季染走过去,问其中一个佣人。 “太太,是先生在厨房……” 季染越过佣人,朝厨房走近,过道里,一股焦味扑鼻而来。 弥漫的烟雾,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季染和小家伙连声咳嗽。 “崽崽,捂住鼻子,小心呛到。” 季染挥手驱散烟雾,小家伙肉肉的小手,死死捂住口鼻。 厨房里,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几个进口锅,炸飞在料理台上。 精美的餐盘,碎裂在地。 面粉和其他食物,溅得到处都是。 墙壁和台子,黑漆漆一片。 真像被投了一颗炸弹似的。 “爹地……” 小家伙一脸震惊地望向秦林城。 “你怎么这样了?” 季染这才注意到秦林城。 高大挺拔的男人,手持锅铲,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五官分明的脸部,不是被面粉沾成白色,就是被熏成了黑色。 再往下看,米色居家服,脏得染了墨般。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爹地,你是把厨房炸了吗?” 小家伙迈开腿,走过去,一点都不嫌弃地抱住秦林城的大长腿。 “厨房炸了,我们还有早饭吃吗?” 小家伙的脸贴着他的裤腿,再抬头时,白白嫩嫩的脸蛋,瞬间染成了一只小花猫。 “爹地,那些黑乎乎都不能吃了哎,好浪费粮食哦。” 小家伙的话,一句比一句戳心窝子。 秦林城瞪了小家伙一眼。 (秦林城os:臭小子,不是你让我好好练厨艺,做饭给你和你妈咪吃吗?) 小家伙秒懂秦林城的眼神,回敬了一眼。 (秦煜祺os:爹地,我是让你好好跟徐奶奶学做饭,可没让你炸厨房啊。)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内心戏十足。 秦林城放下锅铲,尴尬地咳了两声,故意用指腹去擦拭小家伙的脸。 越擦越糟糕,父子俩有难同当。 小家伙觉得脸上黏糊糊的,难受得皱了皱鼻子。 小脸照进镜子里,脏兮兮的。 “妈咪,爹地欺负我!” 小家伙一边擦脸,一边跑向季染。 季染微微俯身,从台子上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轻擦拭小家伙的脸蛋。 “妈咪,你帮我擦干净一点,我要帅帅的,不要做小花猫。” 季染笑着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宝贝就算是小花猫,也是只帅气可爱的小花猫。” 小家伙裂开嘴,笑得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可爱极了,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暖暖的。 “好了,擦干净了。” 季染拍拍小家伙的背。 “去照照镜子,干不干净。” 小家伙“蹬蹬蹬”地跑到镜子旁,仔仔细细照了一遍。 “妈咪帮我擦得很干净,谢谢妈咪。” 小家伙跑回季染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到秦林城面前。 “妈咪,你帮爹地也擦擦叭。爹地也要帅帅的!” 他们面对面站着,小家伙夹在他们中间,一脸期待。 小家伙以为,妈咪可能有一丢丢原谅爹地了。 昨天放学,他从学校出来,看到爹地妈咪,一同出现在学校门口,他高兴得又蹦又跳。 爹地妈咪一起接他放学哎,那就说明妈咪不像原来那么生气了。 小家伙开心得一晚上都在做美梦。 醒来后,爹地还努力地在厨房学做饭,小家伙觉得,爹地多半是开窍了。 爹地开窍了,那爹地和妈咪不分开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妈咪……” 小家伙轻轻摇了摇季染的胳膊。 秦林城的俊脸在季染眼前,堪堪放大,她僵硬地杵在原地,捏着纸巾的手,久久没有抬起。 “爹地个子高,你妈咪够不到,爹地自己擦。” 秦林城笑着从季染手里抽出纸巾,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他随便抹了两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爹地,没有擦干净哦。” 小家伙伸出手指,指着秦林城没有擦干净的地方。 “爹地去洗一下脸,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出去吃早饭。” 秦林城修长的手指,穿过短而硬的黑发,手上立即又沾了一层面粉。 他皱了一下眉头,浑身脏得难受。 秦林城走出厨房后,季染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崽崽,我们也去换一下衣服。” 听到巨响后,她和崽崽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季染虽不情愿和秦林城一起出去吃早饭,但厨房弄成这个样子,别说早饭,恐怕连午饭都得在外面解决。 她饿得起,崽崽和肚子里的宝宝,都饿不起。 观澜别墅倒还有一间厨房,不过是佣人在用,秦林城这个人讲究得很,多半吃不惯那间厨房做出来的饭菜。 更衣室里,小家伙东挑西捡。 “妈咪,我们一起穿这件叭。” 小家伙手里拿着两件潮牌套头衫,是不久前,小家伙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妈咪,你穿粉色,我穿蓝色。” 季染接过衣服,夸了夸小家伙的眼光,很快换上。 “妈咪,你慢慢打扮,我去外面等你。” 季染正拿着粉扑,坐在化妆镜前,准备化个淡妆。 “不在房间里等妈咪吗?” 小家伙摆摆手:“我在边上看妈咪化妆的话,妈咪会着急的。” 季染揉了揉小家伙松软的头发。 “妈咪很快就好。” 小家伙点点头,一溜烟跑出了卧室。 季染笑了笑。 小家伙分明是待在边上,觉得无聊,还说怕她会着急。 季染猜错了,秦煜祺哪里是怕无聊。 他是给秦林城通风报信去了。 “爹地?” 小家伙推开房门。 “你在里面吗?” 秦林城刚洗了个澡,围了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 小家伙盯着秦林城的腹部,目不转睛。 爹地腹部有屠沫沫说的人鱼线哎。 小家伙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他怎么就没有呢?可能因为他还是小孩子的缘故。 小家伙的沮丧很快消散,亮晶晶的眼睛,笑得月儿弯弯。 “爹地,你有这个衣服吗?我和妈咪穿这个哦,你要不要跟我们穿一样的?”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