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城的沉默,让徐妈心里没了底气。 书房里灯光昏暗,看不清秦林城脸上的神情。 徐妈搓着双手,咽了咽口水。 “少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您这些。那样,您和少奶奶就没那么多误会了。” 在少奶奶坐牢时,就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少爷,也许少爷就没那么狠心。 少奶奶就不用坐三年牢了。 起码出狱后,不用遭那么多罪吧。 忽然间,徐妈觉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怎么现在才把真相说出来。 秦林城挥了挥手。 “徐妈,跟你没关系,你先下去。” 徐妈说的这些,放在以前,他未必会信。 徐妈退出书房,秦林城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沉沉的暗夜。 他该怎么做,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江南苑书房那晚,他发了狠地要她,没有发现她的一丝异样。 如果徐妈没有及时将她送去医院的话,孩子多半真的胎死腹中了。 秦林城感到无比愧疚和懊悔。 他颓然地走出书房,慢慢朝主卧走去,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房内似乎很安静,他在外面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入睡。 秦林城这才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室内一片黑暗,他借着月光,走到床边,打开睡眠灯。 灯光晕染,她呼吸清浅。 房内被他砸烂的东西,佣人们都收拾干净了。 但发生过的事情,谁都没办法忘记。 留在心底的伤痛,更加无法抹去。 他闭起眼睛,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他把她抵在墙上,差一点失去理智,要了她。 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他砸了一堆东西。 她倚靠着墙,冷眼看着他。 她无所谓的冰冷态度,无疑火上浇油。 他重新覆了上去,粗暴地翻过她的身体。 手掌抚过她的腹部,他感觉到孩子动了一下。 再看向她时,惨白的脸,绝望又无助,映入他的瞳孔。 他瞬间恢复了理智。 他一瞬间就后悔了,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离开卧室时,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林城单膝跪在床边,凝视她的睡颜,俯身用炙热的吻,勾勒她的眉眼。 她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偏过脸,避开他的吻。 她的身体,出自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秦林城停顿了几分钟,而后穿着衬衣,在她身侧躺下。 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低哑暗沉。 “染染,对不起,我错了。” 季染的颈间,有一道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 秦林城落泪了? 季染十指收紧,拽住睡衣,心里抗拒着,却因为尚未褪去的恐惧,不敢一把推开。 冷酷绝情的秦林城,居然抱着她,一边跟她说对不起,一边落下了眼泪。 是鳄鱼的眼泪吧。 她的身体越绷越紧,心底发出阵阵冷笑。 他差一点又对她用强的,怎么还可以这样坦然面对她? 忍到后来,她忍无可忍,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 秦林城身体一僵。 她果然没睡着,只是不想面对他。 “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放过程鸣和沈朗。” 秦林城吻了吻她的后背:“好。”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季染难以置信。 “在我们的协议里,你答应过会保程鸣平安无事。” 她有些得寸进尺。 “好,我派人去南洋,确保他平安。” 秦林城突然变得很好说话,让季染无所适从。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秦林城也坐了起来,顺手在她后背,垫了两个枕头。 暖色灯光下,她直视他的眼睛。 深邃的眼底,微微泛红,深情涌动。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 “秦林城,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季染偏着脑袋,质疑他的动机。 秦林城将她抱起,放在膝盖上。 他像抱着一个孩子似的,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哪怕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 季染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几个小时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他凶狠粗暴。 光影交叠,江南苑书房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她分不清过去和现在,身体仿佛被拉回到电闪雷鸣的夜晚。 她甚至产生过死在他手里的幻觉。 此刻,他却抱着她,视若珍宝。 “秦林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秦林城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吻向她的眼睛,鼻子,停留在她温软的红唇上。 他不敢再进一步。 怕她拒绝,更怕伤害到她。 季染的秀眉,紧紧蹙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林城菲薄的唇,带着丝丝凉意,贴着她的,微微颤抖。 “染染,那晚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季染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如果知道,你下手只会更狠。” 季染声音冰冷,无比笃定。 秦林城手臂一松,痛苦地看着季染,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 宋之贺刚下飞机,都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就被秦林城直接拉去了医院。 刚走进办公室,秦林城就把一个塑封袋交给宋之贺。 “跟上次一样,你亲自去盯着。” 宋之贺端详着手里的样本,疑惑不解。 “怎么还要做鉴定?” “是我和崽崽的头发。” 宋之贺恍然大悟,心里的想法,和秦林城不谋和而。 崽崽确实和秦林城长得很像。 鉴定结果比之前那次,出来得还要快。 宋之贺将鉴定报告递给秦林城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秦林城颤抖着手,接过鉴定报告。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的这一刻,还是震惊又激动。 连宋之贺,都久久未能回过神,更别说秦林城了。 秦林城的车子,一路狂飙回观澜别墅。 他下车,冲到卧室门口,待平复了心情,才推门而入。 “染染,小池没有死。” 他轻揽过她的后腰,指尖在她背部缓慢摩挲。 “秦林城,你说什么?” 季染在他怀里挣扎。 “事到如今,你还要推卸责任吗?” 小池明明被他害死了,他怎么还敢睁眼说瞎话。 秦林城怜惜地捧起她的脸。 “染染,凯凯不是小池,崽崽才是!”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