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袋。 “拿去鉴定一下。” 宋之贺接过袋子,里面是两根黑色的头发丝。 “谁的?” 秦林城拉开椅子坐下,沉着一张俊脸。 “我和那个叫凯凯的孩子的。” 宋之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捏着塑封袋的手指,打了一个滑。 凯凯不就是那个得白血病过世的孩子吗?是季染的孩子,但不是秦林城的。 “当年不是做过亲子鉴定吗?” 秦林城手掌撑着额头,心烦意乱。 “季染说,她只替我生过孩子,我相信她说的。也许当年的鉴定报告有问题。” 宋之贺抿了一下唇。 “那个孩子过世了这么多年,你哪里来的头发?” “季染保留了那个孩子的头发。” 秦林城洗澡前,进过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的小木盒。 季染那天去s县,走得着急,没有来得及收起小木盒。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看到一小撮绑着结的头发。 他望了一眼浴室,偷偷剪了一根下来,装进塑封袋。 “我明白了,我这就拿过去。” 宋之贺从位置上站起来。 “你亲自盯着医生做,结果出来了,立马拿过来,我在你办公室等。” 除了宋之贺,秦林城此刻不相信其他任何人。 “对了,帮我找一个妇产科的女医生,把她送到观澜别墅,去给季染做个身体检查。” “季染哪里不舒服?” 秦林城靠着椅子,往后仰了仰。 “昨天在凯凯的坟前,情绪激动晕倒了。s县的医生说没什么事情,安全起见,你再派个医生去看看。” 看来,从南洋回来短短几天,他们又发生了很多不愉快。 宋之贺无不担忧地看向秦林城。 “你脸色也不太好。” 宋之贺重新坐了下来,低头检查秦林城的伤口。 “你这伤口再反复弄几次,我看比接受移植的程鸣都要好的慢!” “别跟我提小医生。” 一听到程鸣的名字,秦林城的脸就臭得不行。 宋之贺笑了笑。 “怕季染被别人抢走,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到时候,连打架都打不过人家。” 秦林城冷哼了一声,拍掉宋之贺的手,将衣服塞回裤子。 就小医生那点身手,就算他躺床上了,他都不是他的对手。 “钟秘书没提醒你吃药吗?那药对恢复肝脏功能有很好的效果,要记得吃。” 宋之贺苦口婆心,他就没见过像秦林城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废话真多。”秦林城不耐烦地催促:“赶紧去做鉴定。” 宋之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拿着报告一溜烟地出了办公室。 秦林城等在办公室,有些坐立不安。 中途,派去观澜别墅的产科医生,给秦林城来了电话,告诉他,季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 秦林城悬着的心,才算松下,并向医生道了谢。 傍晚时分,宋之贺拿着鉴定报告回到办公室。 推门进来前,宋之贺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手里这份报告,太过沉重。 他看了,都觉得五雷轰顶,更别说秦林城。 门被轻轻推开,站在窗前的男人,立即转过身,眉眼间是难以掩盖的焦急之色。 “结果出来了?” 宋之贺微微点头,将报告递给秦林城。 “阿城,根据你提供的样本,你和凯凯是父子关系。” 秦林城抖着手,翻开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本就有些强撑的身体,微微晃动,栽坐在沙发。 “怎么可能?” 他死死握着手里的报告,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wap..org “之贺,你觉得那个孩子,跟我长得像吗?”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王军迟住的小区。 他把孩子带到车上,仔细端详过,根本没有一处长得像他,也不像季染。 可是,肉眼见到的,总是会有偏差。 在科学的鉴定报告面前,分分钟会被打脸。 宋之贺见过凯凯很多次。 他回忆了一下,摇头道:“那个孩子,确实长得不像你和季染。” 秦林城痛苦地闭起眼睛,脑海里全是孩子瘦弱的身影。 “因为是父子关系,所以我们的骨髓才会匹配……不是什么巧合。” 那个时候,他只当做是一个纯粹的巧合。 “阿城,当年你做过两次亲子鉴定,照理也不会错。” 宋之贺总觉得哪里不对。 “之前的鉴定,是钟秘书一手经办的。以你对她的了解,觉得她会欺骗你吗?” “钟秘书不可能背叛我。” 钟艾做了他很多年的秘书,对他忠心耿耿。 除了这次逾越身份,对季染说了不该说的,其他事情,她做的无可挑剔。 “我先回去了。” 秦林城扶着沙发站起来,身体微晃,趔趄着脚步走出办公室。 宋之贺不放心,跟了上去。 “阿城,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秦林城沉默不语,宋之贺时不时打量他几眼。 “阿城,当年你已经尽力了。孩子不治身亡,不是你的错。” 宋之贺宽慰。 秦林城看向车窗外,傍晚的街道,车水马龙,一个个下班的人,都急着赶回家。 他却突然有点不敢回去。 不敢面对季染。 “在季染看来,是我见死不救,害死了孩子。” 街上的灯光,打到玻璃窗,男人的脸,忽明忽暗,沉寂落寞。 宋之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以他对季染的了解,她确实会把孩子过世的事情,归咎到秦林城身上,很难让她原谅他。 “别灰心,你们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宋之贺拍了拍秦林城的肩膀。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一切朝前看。” 这话,秦林城也对季染说过,可她不愿意。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观澜别墅。 “太太呢?” 秦林城一进屋,就找季染。 “先生,下午太太散了会步,后来医生来了,做完检查,太太有些乏,一直在睡觉。” 秦林城上楼,卧室内一片漆黑。 他打开床头的睡眠灯,几乎同时,季染睁开了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他。 秦林城将她抱起来,轻轻拥在怀里,季染推搡挣扎。 “让我抱一会,染染。” 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暗哑。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