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听到门外传来“砰”地一声,像是重物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下床开门。 入目,是秦林城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搭在腰际,红色的血,从他指缝间流出,很快染红了一片。 鲜血不断涌出,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季染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地看着,既没有去扶秦林城,也没有叫医生,只是冷眼旁观。 钟艾回来,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秦总!” 钟艾蹲下身子,手刚碰到秦林城,黏糊糊一片。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钟艾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喊。 “医生!医生呢?!” …… 秦林城再次被送进手术室。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很冷。 他站在大门外,背上湿了一片,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 雨水拍打地面,他的裤腿上,全是泥。 屋内光线昏暗。 他抬眸望去,隐约看到棕褐色的木质旋转楼梯上,站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 “母亲。” 他动了动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人扶着楼梯,缓缓下楼,白色鱼尾裙的裙摆,在他眼底轻轻摇晃。 突然,女人脚下打滑,滚下了楼梯。 身下,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色,白色鱼尾裙,浸染其中。 空气里,很快弥漫起血腥味。 “妈妈!” 小男孩哭喊着跑过去,蹲在她脚边。 “妈妈,你怎么了?” 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 “啪”地一声,电话被掐断。 男人蒙着面,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小男孩。 “我要给医生打电话救妈妈!” 小男孩惦起脚尖,仰着脖子,朝男人挥舞小小的拳头,奋力去抢他手里的电话。 男人一掌扇了过去,将小男孩扇倒在地。 小男孩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秦林城想抬腿走进屋内,去救下那对母子,脚下生铅,一步都挪动不了。 男人从阴暗里走出来,扯下面罩,步上楼梯,将每一级楼梯,擦得干干净净。 他将男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名义上的父亲,秦达。 撕下伪装面具的秦达,露出了嗜血的本性。 场景一转,他站在了紧闭的房门前。 “放我出去!” 小男孩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先生,您已经把少爷关在里面三天了,再关下去,会出事的!少爷还小,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教。” 管家抹着眼泪,心疼不已。 “夫人刚刚去世,少爷他只是太伤心了,不是有意要跟您作对。您就让我送点吃的给少爷吧。” 男人沉着脸。 “关到他认错为止,谁都不准开门,也不准给他送吃的!” 秦达转过脸,撞进秦林城的眼底。 凶残,冷酷,又无情。 秦林城手脚冰凉,心底蔓延起浓浓的恨意。 紧闭的房门,始终没有打开。 秦林城伸手去开,摸不到门把,但他的身体却穿过门,进了卧室。 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一抽一抽,又冷又饿。 秦林城想抱抱小男孩,什么都没能抓住。 他知道,自己是在梦里,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钟艾焦急地等在外面,宋之贺和景墨白都从京州赶了过来。 刚下飞机的两人,从机场直奔徐氏医院,风尘仆仆。 “医生怎么说?” 宋之贺从医院门口,一路跑到手术室,脸上都是汗。 “伤口裂开感染,还在抢救。” 钟艾声音里带了哭腔。 “都是我的责任,没有照顾好秦总。” 她就该一刻不离地守在病房门口。 “季染呢?” 宋之贺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季染。 “阿城都这样了,她人呢?” 钟艾脸上闪过一丝隐晦。 刚才在病房门口,秦林城失去意识躺在地上,季染毫无反应。 想起来,就让人觉得心寒。 “太太还在病房,我去请她过来。” 她没有告诉他们,季染对秦林城冰冷至极的态度。 宋之贺却多少能猜到。 钟艾连走带跑,来到季染的病房。 推门进去,季染安安稳稳地坐在床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秦总就倒在季总脚边,身上血淋淋的。 季总怎么能这般无动于衷呢? 钟艾刚要开口,季染先问了她一句。 “徐媛媛呢?” 她从手术室出来后,就没见到过徐媛媛。 “秦林城对她做了什么?” 钟艾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冷漠至极的季染。 “秦总还在手术室抢救,这个时候,您应该先关心一下秦总的情况才对。” 季染靠着床头,眉眼清冷,没有下床的意思。 “宋院长和景少也都来了,太太最好也过去看看。徐小姐已经回家了,秦总没对她做什么。” “你们是不是告诉了徐家那边,是徐媛媛帮我联系的医院?” 钟艾恭恭敬敬,实话实话。 “太太,关于这件事情,是我打电话告诉了徐氏医院的负责人,只是为了阻止手术,没有想要针对徐小姐,秦总更加不会特意去告诉徐家。” 徐氏医院的负责人,转身就会把事情转告给徐家。 季染有些担心徐媛媛。 * 徐家祠堂。 徐媛媛已经跪了足足一个小时,背部僵硬,双腿麻木,感觉手脚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偷偷挪了一下腿,想换成坐姿,被徐父逮个正着。 “没让你起来!” 徐父双手交叠,放在后背。 “好好给我跪着。” 徐媛媛揉了揉膝盖,软软糯糯地撒娇。 “爹地,你再让我跪下去,我的腿就废了。” 徐父冷哼。 “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会知道天高地厚。秦林城是什么人,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他。胆子大到带着他的太太去打胎。” 徐媛媛嘟哝了一句。 “秦林城有什么好怕的,秦氏都破产了,他还能把我们徐家怎么着啊。” 徐父戳了戳徐媛媛的脑门。 “能把我们徐家怎么样?惹怒了秦林城,把我们徐家整破产都有可能!程家这几天焦头烂额,都是秦林城的手笔。” 徐媛媛一听到程家,顿时紧张起来,“蹭”地站起来,又摔倒在地。 “程鸣怎么样了?程伯伯不会把程鸣推出去吧?”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