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指着玻璃墙。 “我不习惯工作的时候,有双眼睛看着。” 秦林城丢下手中的笔,推开椅子,大踏步朝她走过去。 “是不习惯,还是不想被我看?”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头顶,气势压人。 季染退到墙角,硬着头皮迎向骇人的目光。 “你不觉得很变态吗?” 只要一想到,秦林城透过这块巨大的玻璃,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就头皮发麻,甚至恶心想吐。 “变态?” 秦林城轻轻重复,眼睛微微眯起,伸手去触碰她。 她闭起眼睛,嫌恶的别过脸。 秦林城的手,停在空气里,缓缓放下,收回。 “钟秘书。” 秦林城走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找人做一下窗帘。” 季染吁出一口气,放松不少。 “秦总,我可以出去了吗?” 秦林城十指收紧,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 不敢,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 他挥了挥手,她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唯恐走慢了,他会对她做出什么。 盯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秦林城自嘲地笑了笑。 季染回到办公区域,背对玻璃墙,坐在办公椅上,什么都不做。 秦林城工作的时候,专心致志,其实很少有时间,透过玻璃墙,去看她。 他也只是,想偶尔抬头时,能够一眼看到她。 显然,她厌恶他的注视。 装修工人,很快将百叶窗安装好。 季染试了一下,轨道灵活。 按钮一按,窗帘遮盖住整面玻璃墙,密不透风。 秦林城抬眼望过去,只看到百叶窗的影子。 他收回视线,心底无端生出烦闷。 她以为,一扇窗帘,就能挡得住? * 说是做秘书,季染手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 分到她手里的文件,也是不痛不痒,不涉及公司的核心业务。 她想,秦林城多半也是防着她。 事在人为,百密终有一疏,她总有机会拿到核心资料。 报仇,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何况,对手还是秦林城,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她不急,有的是耐心。 “钟秘书。” 钟艾从她办公室门口经过,她走上前喊住她。 “秦氏集团的秘书,都像我这么空吗?” 钟艾看向季染身后的办公桌,上面干干净净。 “季秘书刚刚来,秦总的意思是,让您先熟悉熟悉公司的大概情况。至于具体的工作,秦总到时候会亲自交代。” 这么说来,她还得多和秦林城接触才是。 “对了,程闻言怎么样了?” 证据交上去之后,警察那边并没有联系她。 “季秘书放心,程闻言先生难逃法律制裁,已经收监了。” 速度之快,让她始料未及。 秦林城果然有办法,不用她出面作证,就“收拾”了程闻言。 她得顾忌着程宗南,一旦作证,程宗南必然会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秦林城出面的话,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 最好,让他们狗咬狗。 桌面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季秘书,电话。” 钟艾指向桌面,提醒道。 季染走回办公室,看了一眼,是个境外电话。 没猜错的话,是程宗南来兴师问罪了。 她按掉电话,朝钟艾淡然一笑:“骚扰电话。” 钟艾微微一笑,朝秦林城的办公室走去。 她一走,季染就拿着手机,假装去顶楼吹风。 “谁允许你现在对闻言下手的?” 程宗南在电话里,凶神恶煞。 “别忘了,处罚闻言的前提是,赫格集团顺利入主秦氏!” 她从未指望,程宗南会对程闻言出手。 真等到赫格集团入主秦氏,程宗南哪里还会,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程鸣醒过来还好,醒不过来的话,程宗南怕只会扶持程闻言上位。 “程大公子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季染不疾不徐地“解释”。 “秦林城要把他送进去,我也没办法。” 程宗南气得老脸涨红。 “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要没你在秦林城边上,煽风点火,他还不至于去为难我的儿子。” 季染掩唇轻笑。 “程老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在秦林城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程宗南“哼”了一声。 “也许秦林城,就是想给程氏家族一个下马威呢。毕竟,在京南路项目上,秦林城失了两次面子。” 先是没有拍到土地,再是被赫格集团解除合作。 就算私底下,从程闻言手里,拿回不少的损失,但明面上,秦林城却是丢了很大的面子。 程宗南黑着脸,喘着粗气。 “等秦氏集团被您收购,赫格在京州的地位无人能及时,您还怕救不了程大公子?” “到那时,您再替大公子,向秦林城报今日的一箭之仇,也不迟。当然,前提得是程鸣安然无恙。” 程宗南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这个女人,说话做事,步步为营,真不是什么善茬!” 程宗南朝老管家发了一顿脾气。 顶楼的风,呼呼刮过,吹起她乌黑亮丽的长发。 她迎风而立,眉眼间,是散不开的愁绪,化不开的心结。 还有,报仇雪恨的毅然决然。 她不敢在顶楼逗留太久,从消防通道,疾步下楼。 在她打电话时,秦林城从办公室出来,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秦总,季秘书去顶楼了。” 秦林城的指尖,敲着办公桌。 偷偷去打电话了吧。 多半是和程宗南在通话。 “秦总,我去叫季秘书一声?” 总不能让秦总,这么干等着。 万一等久了,秦总会不高兴吧,季总到时候还得解释一番。 “不必了。” 秦林城转身离开季染的办公室。 “有些事情,她怕是不想我们知道。” 钟艾心中的疑惑更甚。 秦总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季总回来的动机吗? “继续盯着南洋那边。” 秦林城冷声吩咐。 “秦总是担心,季秘书和南洋那边,还有交易?” 钟艾脱口问出。 秦林城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从下定决心复仇开始,她和程宗南的交易,就从未停止。 从顶楼一口气跑回来的季染,有点气喘。 见秦林城和钟艾,都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心里打了一下鼓。 走了两步,脚下一崴,顺势朝秦林城的方向倒去……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