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绝对没想到,秦林城会在小区里出现。 以往,司机都先送秦林城回江南苑,再送钟艾回家。 今晚,酒店距离钟艾家近,秦林城便吩咐司机先送钟艾。 车窗没有关,大肆敞开着。 沈朗又是扯着嗓子朝钟艾说的。 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声声入耳。 沈朗一口气说完话,钟艾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提醒他一句。 等他说完,秦林程已经朝他们走过来。 钟艾朝沈朗使眼色,大笨蛋怎么都没反应过来,还想着再继续吐槽几句。 “我以前不知道,你对我意见还挺大。” 秦林城淡漠的嗓音,在暗夜里压迫感十足。 沈朗缓缓回过头。 秦林城身姿挺拔,站在他身后。 尽管,衣服有点皱,还有点脏,脸上也挂着彩,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气势。 沈朗咽了一下口水,闭了嘴。 “刚刚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突然不说了。” 秦林城慢条斯理的卷起衬衣袖子,双手插在腰上,额前的碎发肆意垂落。 沈朗从大学毕业,就跟着秦林城。又因为季染秦太太的身份,对秦林城,并不像钟艾那样,畏手畏脚。 他比秦林城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敢说话。 说了很多得罪秦林城的话,最后也没有受到什么真正意义的惩罚。 就连被罚去非洲那次,也很快被招了回来。 很多时候,秦林城对他很是容忍,并不只是把他当做员工。 季染没有兄弟姐妹,沈朗就像她的亲弟弟。 “说完了。” 沈朗扭头往里走。 “站住。” 秦林程站在原地,声音低沉。 “为什么觉得那个小医生,和你学姐般配?” 沈朗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 “因为程鸣对我学姐够好,不像秦总,只知道伤害我学姐。” 秦林城脸上掠过一丝懊恼,声音更加低沉。 “那你学姐呢,她也喜欢他?” 他其实,都看到了她对小医生的喜欢。 可还是不死心。 想从沈朗这边,探听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学姐喜欢程鸣吗? 她以前那么喜欢秦总,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沈朗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应该是喜欢的话,不喜欢的话,也不会选择程鸣做男朋友吧。 至于对秦总的喜欢,应该也放下了吧。 毕竟,谁都不是受虐狂。 在被深深伤害后,还会死心塌地,或者回心转意。 “当然,我学姐当然喜欢程鸣。” 沈朗回答得很是笃定,尽管内心并不是很确定。 秦林程无声地笑了笑。 她的喜欢,不过如此。 可以不断更换喜欢的人。 钟艾在边上,有点听不下去。 “秦总,沈朗向来反应迟钝,他的话,您不必当真。” 连反应迟钝的沈朗,都觉得季染喜欢那个小医生,那就是真的喜欢了。 秦林城没再言语,转身坐上车子离去。 “你怎么回事?季总喜不喜欢谁,用得着你来告诉秦总吗?” 钟艾忍不住朝沈朗说了几句。 “我说的是实话。” 沈朗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任何不妥。 钟艾翻了个白眼。 进了电梯,乘到一半。 “坐在你副驾驶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钟艾貌似随便问问。 沈朗回答得很敷衍:“一个朋友。” 车内。 男人眉眼深沉。 沈朗的话,他全部听了进去。 【是不是非得等他学姐死了,他才开心】 并不是。 她活着出现在招标会现场时,压抑在胸口的痛苦,消散开来。 说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也不为过。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待她,尤其是在她厌恶憎恨的目光里,他其实,有些不知所措。 强势霸道之下,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也不敢去认清。 【我学姐死里逃生……】 她要是真的死了的话,他会如何…… 他也从来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前两年,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冷汗直冒,整夜整夜失眠。 她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他是不是该改一改自己的脾气,对她好一些? 起码,试着不再把她视作仇人。 * 家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了好一会,看到秦林城进来时,愣了一下。 有些认不出狼狈的秦林城。 家庭医生很快处理了伤口,并叮嘱了几句。 “秦总,伤口尽量不要碰到水。” 秦林城淡淡地“嗯”了一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没有女主人的房子,就算有再多的佣人,也总觉得有些冷清。 家庭医生不免有些担心秦林城,又特意叮嘱了管家几句。 “这几天秦总的饮食,要以清淡为主。我明天会再过来,替秦总换药。” 管家用心记下,亲自把家庭医生送到门口。 江南苑的风,格外的冷。 阳台的门,敞开着,风从外面灌入,吹得人骨头有些发冷。 秦林城打开抽屉。 血染的破碎布条,静静地躺在里面。 拿起来,缠绕在指间。 血腥味,似乎永远都散不去。 他仿佛又看到,她掉进冰冷的海水里,被鲨鱼撕咬得,连骨头都不见。 海水染成了红色。 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如果那不是一场骗局…… 那就是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书房的门,“咯吱”响了一声。 露出一颗黑漆漆小小的脑袋。 “爹地!” 秦煜祺小盆友探头探脑地倚着房门。 看到秦林城坐在书桌前,立马“蹬蹬蹬”地跑了进来。 “爹地,你受伤了吗?” 小家伙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站在秦林城身边,不敢往他身上蹭,生怕弄到他的伤口。 秦林城单手将他抱上膝盖。 小家伙伸出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嘴角,还一边“呼呼”。 “爹地,疼吗?” 他的爹地,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受伤呢。 “是哪个坏蛋打了爹地,我要帮爹地打回来!” 秦林城握住小家伙温软的手。 小家伙身上,有一股奶香味。m.zwwx.org 可能刚刚喝过牛奶,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汁。 跟她喝完牛奶的样子,很像。 绷了一个晚上的脸,终于松弛下来,有了一丝笑意。 他用指腹抹干净小家伙的嘴角,起了逗弄小家伙的心思。 “如果是漂亮阿姨打了爹地呢,你也会帮爹地打回来?”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