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窗,看到女人的侧颜。 她眼底深情流动,脸上的笑意,没有散去过。 秦林城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握成拳头,整张脸绷紧,冷若冰霜。 隐忍怒气的双眸,冷冷地看着。 司机见秦林城半天不下车,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提醒他下车。 倒是一起来的钟艾,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敲了敲后排的车窗。 “秦总,到了。” 随即,钟艾打开车门,身体略微挡住秦林城的视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秦林城眉头微皱了一下,迈出修长的腿,款款下车。 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钟艾,跟在秦林城身后。 已经记不得,这是她第几次陪秦林城参加酒会。 身份介于秘书和女伴之间。 钟艾记得,季染和秦林城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秦林城出席酒会,不是带着女明星,就是带着名门千金。 那个时候,秦林城的绯闻不少。 可自从季染坐牢后,秦林城就再也没有,带过真正意义上的女伴。 哪怕是商锦珂,他都很少带。 钟艾大胆地猜测,秦林城做的那些,只不过是在演戏给季染看。 观众不在了,戏自然就不用往下演了。 他们经过季染和程鸣身边。 秦林城目不斜视,大踏步地往酒店里面走。 钟艾偷偷瞥了一眼,目光与季染在半空中交汇,她不失礼貌地朝季染点了一下头。 季染淡淡一笑,很快收回目光,重新温柔地落在程鸣身上。 似乎,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身边的男人。 钟艾默默地看着秦林城的背影,挺拔傲然,却也有几分冷清。 她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季总何必在秦总眼皮子底下,和其他男人秀恩爱呢。 媒体的采访还在继续。 “程先生,您刚才说,您将以程氏家族成员的身份,到赫格集团任职。请问您和程氏家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鸣笑答:“程宗南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原来如此。 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也是南洋程家的太子爷。 嗅觉灵敏的记者,震惊之余,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豪门里,少不了八卦故事。 不过,记者们也是有眼力见的,在赫格集团主办的酒会上,自然不会当场深挖豪门秘辛。 “那您跟季小姐是怎么认识的?程老先生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刚刚,程鸣当着记者的面,大方承认,季染是她女朋友。 他估摸着,老头子看到这则新闻,轻则气得跳脚,重则心脏病发。 “我和染染认识两年多,是我追的他。老爷子向来开明,从不干涉子女婚姻。更何况,染染这么优秀,老爷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程鸣想借着媒体的报道,打老头子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已经回到京州,他可不想和徐媛媛继续演戏,更不想让季染受半点委屈。 程鸣的话,若隐若现地传进秦林城耳朵里。 他的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仍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冷意。 连程闻言,都不敢靠近。 “他们来做什么?谁让他们来的!” 程闻言大手一挥。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这个酒会又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进来的!” 保镖纷纷出动。 程鸣不慌不忙地越过记者,笑盈盈的瞧向程闻言。 “大哥,这么兴师动众做什么。老头子可不想看到,你耀武扬威的样子。” 程鸣的目光,扫过四周的保镖。 “你们确定,我和染染不够格参加今晚的酒会?” 程鸣笑得坦然自信,保镖们一时吃不准。 保镖们怔愣之际,程鸣越过他们,站到了程闻言面前。 他比程闻言高,又比程闻年轻20岁。 年轻俊朗的人,一旦有了身份头衔,很容易受到关注。 在场的商界大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程鸣身上。 想不到,南洋程家又多出一位“继承人”。 年轻就是资本。 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 “区区一个私生子,也敢来参加这个酒会!” 程闻言出言不逊。 “没办法,老头子非得让我认祖归宗,你有意见的话,跟老头子去说。” 程鸣痞痞地笑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头子让我出任亚洲区总经理,和你平级。” “什么总经理,亚洲区从来不设这个职位。你做梦呢!” 程鸣眉毛一挑,掏出手机。 “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问老头子。任职文件,应该今天上午就送到了。怎么,你没看到?” 程闻言气得脸部扭曲。 程鸣低头看向季染,眉眼温柔道:“走吧,染染。” 在一片惊愕诧异中,他们视若无睹地走进宴会厅。 欧式复古水晶灯,轻轻摇曳,发出“叮叮咚咚”悦耳的声音。 程闻言喜欢跳舞,酒会安排了跳舞环节。 音乐响起。 程鸣弯腰伸手,邀请季染和他跳第一支舞。 他牵着她的手,步入舞池,随着音乐起舞。 他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她的脸上,神采奕奕,闪着幸福的光芒。 眼里似乎只有程鸣,再也没有别人。 一曲终了,灯光熄灭。 黑暗里,季染的手腕被人强势扣住,将她从程鸣怀里,扯了出来。 他一路拖着她到了酒店的后花园。 幽静的花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月亮钻出云层,皎洁明亮,如一盏夜灯悬挂在天上。 季染跌坐于长椅,奋力站起。 秦林城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到座位上。 他西装解开,俯身,单手撑于长椅扶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俯视满脸抗拒排斥的季染。 “秦林城,你又想做什么?!” 季染别过脸,身体在颤抖,紧攥酒杯的手,冰冷泛白。 秦林城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深吸一口气,隐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温热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停留在耳际。 他低下头,脸贴向她的右侧太阳穴,闷声问道: “为什么不去把耳朵治好?” 季染手指收紧,捏了捏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怎么有脸问这个? 她将酒杯从右手换到左手,高高举起,快、很、准地泼向秦林城……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