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现场的照片,当天就流了出来。 京州的官媒,甚至播出了季染上台讲话的视频。 秦煜祺小盆友看到屏幕里的季染时,刚刚上完骑马课。 飒爽的骑马装,还没有脱下,手臂上端着黑色的帽子。 他在梦里常常听到的,熟悉美好的声音,源源不断传到耳朵里。 笔直的“小短腿”蓦地顿住,缓缓转过脸,看向电视屏幕。 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 他害怕,眼睛一眨,他的漂亮阿姨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视频很短,他没有看够。 秦煜祺小盆友丢下帽子,“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小少爷,您去哪里?您功课还没做完呢……先生回来是要检查的……” 老管家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 “快拦住小少爷。” 这个小祖宗,已经跑丢过两次,再跑丢一次,他们都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管家爷爷,漂亮阿姨回来了!我要去找她!” 管家轻声叹气。 少奶奶都去世两年了…… “管家爷爷,我在电视上看到漂亮阿姨了,爹地也在!” 被保镖抱回客厅的秦煜祺小盆友,利索地打开电视回放。 管家看得目瞪口呆。 干完家务的徐妈,路过客厅,看得老泪纵横。 “少奶奶,还活着,真好,真好……” “徐奶奶,你怎么哭了?” 秦煜祺小盆友掏出干净的手帕,踮起脚尖,举起手去抹徐妈的眼泪。 徐妈蹲下身子,抱住孩子。 “徐奶奶这是高兴。” “那我现在,可以出去找漂亮阿姨吗?” 秦煜祺小盆友想立马见到漂亮阿姨。 “咱们等少爷回来,先问问,好不好?” 管家弯着腰,循循善诱。 “得少爷同意了,咱们才能行动。” 秦煜祺小盆友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爹地要是不同意呢? 那他不是见不到漂亮阿姨了…… 幼年时期的秦煜祺小盆友,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快快长大。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幼小的他,无奈地趴在客厅茶几写作业。 他心猿意马,时不时竖起耳朵听车声,伸长脖子看门口。 秦林城刚踏入客厅,秦煜祺小盆友就甩下笔,飞跑过去。 “爹地,我看到漂亮阿姨了,我要去找她!” * 沈朗刚刚下车,手机就震动起来,准得像是掐过时间。 他瞥了一眼。 哼,来得正好。他不打过来,他也要找上门去,问个清楚明白! 他恶声恶气地接起。 “程鸣,你说,干嘛瞒着我,把我师姐藏起来?!” 一藏就是整整两年。 害他伤心欲绝整整两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而后,一阵爆笑。 “我要是不瞒着你,就你那点演技,能骗过你们秦总吗?” “你态度好点哈。不然我可要改变主意,不告诉你事情真相了。” 沈朗气得跳脚。 “你敢?!” 坐在边上的季染,拍了一下程鸣。 “好了,别逗他了。” 她从程鸣手里接过电话。 “沈朗,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沈朗抱紧了手机。 “学姐,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嗯,当然。刚刚在宴会厅是装的。怕他误会你……” “我不怕!” 沈朗憨憨地说道。 “学姐,我不怕秦总。” 只要事关学姐,他就不怕! 季染在电话那头,眼睛微红。 她这个憨憨的学弟呀。 “明天有空吗?我们几个人聚聚。” 沈朗连连点头。 “有空,有空!” 春风里,京州的街头,沈朗一个大男人,哭得泪流满面。 太好了,他的学姐没有死,也没有忘了他…… 红色跑车驶入名尊府高档公寓。 许是喝了酒,挂下电话后,季染睡了一路。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程鸣侧身凝眸,静静地看着季染的睡颜。 不忍吵醒她。 她呼吸清浅,面色平静。 他被她信任着。 他微微一笑。 干净修长的指尖,轻轻靠近,怜惜地摩挲。 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撩起。 季染睫毛轻颤,脑袋微偏,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水光潋滟。 “到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如猫咪般可爱。 程鸣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看小姐姐睡得甜,怕吵醒你。” 季染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秀眉微蹙,心疼他。 “你是不是值完夜班都没休息?” “不就是值个夜班嘛。” 程鸣笑嘻嘻地下车,打开车门,把手递给季染。 “走吧,小姐姐,我送你上楼。” 程鸣牵着季染的手,并肩走进电梯。 室内灯光亮起。 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从硬装到软装,全部出自程鸣的手笔。 清一色的暖色调,卧室更是被布置成了公主房。 【在我眼里,小姐姐就是公主~】 第一次打开卧室房门时,程鸣如是说。 初看,与季染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深度违和。 慢慢地,季染爱上了。 程鸣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满满当当,应有尽有。 全是他隔三差五买的,从不间断。 “小姐姐,吃不吃夜宵?” 他从厨房探出脑袋。 “我不饿。你饿吗?你饿的话,我陪你吃点。” 程鸣笑着露出小虎牙:“那小姐姐陪我吃一点。” 一会功夫,程鸣就下好了两碗面条。 色香味俱全。 本来不饿的季染,被勾起了食欲,脱下阿玛尼外套,埋头“哧溜哧溜”地吃了起来。 和白日里,精明强干的季总,判若两人。 这两年,程鸣的厨艺愈发精湛。 季染的胃,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养得娇贵起来。 她吃得投入,津津有味。 程鸣伸出手,温热的指腹,按在她嘴角的位置。 季染一愣。 “吃到嘴角了。” 程鸣拭去她嘴角的肉屑。 餐桌头顶,暖色灯光柔柔地倾泻而下。 温暖,美好。 一瞬心动。 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大男孩,似春风,如骄阳。 他,很好很好。 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 好得让她自惭形秽。 她抽出纸巾,擦拭唇角。 “我,吃饱了。” 她起身端起碗,有点落荒而逃。 “小姐姐。” 程鸣轻柔地唤住她。 他比秦林城矮不了多少,但站在她跟前,却从未给她一种压迫之势。 好听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百分之一百的尊重。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